猴子從天而降,大棍壓頂,瞬間震住了所有的馬賊。
那黑臉的馬賊也是不識貨,見了猴子,卻是一點也不懼怕。
「哪兒來的野猴子!五尺高三寸矮,瘦不拉幾的,還敢做出頭鳥?當真不怕老子一刀給你砍成肉醬?」
聞言,猴子大怒。
他最討厭人家說他身高的問題,這黑臉的馬賊卻是犯了大忌!
只見那猴子一步踏出,接著抹上了擎天大棒,也不見什麼法訣口號,只聞得一聲怒吼。
「吼!」
猴子見風便長,搖身一變,十丈有餘,卻成一隻巨獸!
強大的威壓散開,屬於頂級大神的力量不斷衝擊著眾人。修為稍弱的,直接給驚的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就算是陳偉也得連連退步,避開這狂暴的氣勢。
天地莫敢與之爭鋒,這就是猴子的威壓,這就是猴子的力量!
那黑臉的馬賊實力本就微弱,被這氣勢一吹,翻身便滾出了老遠。黑臉心驚膽戰,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也顧不上牽制鏢師頭子,反手一捏,那雷雲立刻鎖定上那巨猴!
看著雷雲鎖定上巨猴,黑臉的馬賊卻是鬆了口氣,這雷雲的威力他可是見識過,就算你是神境高手,怕也不見得真能破去!
雷雲架頂,黑臉的馬賊也囂張了起來,張口便叫喧:「死猴子!叫什麼叫?耳朵都給老子震聾了!知道你頭上的是什麼不?這可是五雷...」
然,他的話還沒說完,那巨猴卻是突然抬頭,也不見任何法訣,巨猴猛的吹出口大氣,霎時間,雷雲消散,寶珠顯形,卻又瞬間被那巨猴一巴掌捏的粉碎...
黑臉的馬賊愕然,這是什麼情況?自家的殺手鐧,這這般被輕易破之?
猴子不發怒,卻是狂笑。
「五雷?五是五行,代表金、木、水、火、土五種天雷,所謂五雷也就是金雷、木雷、水雷、火雷、土雷!五雷轟頂,天神難扛!這是三界都知道的,但是你知道俺老孫是誰嗎?
區區五雷,也想傷到俺老孫?區區毛賊也敢與俺老孫叫嚷?你這是吃飽了撐的,痴心做夢呢!」
話音落地,大棍壓頂。
一瞬間,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大地顫抖,那黑臉的馬賊連同數十位馬賊卻是瞬間便被那巨猴,一棍打殺!
塵土飛揚,遮天蔽日,猴子收了法術,恢復了小猴之姿,卻是帶著一絲冷笑,一步步走向了剩下的馬賊。
一步。
兩步。
三步。
每一步,彷彿都踏在他們的心尖之上,以至於那些個馬賊卻是驚的肝膽欲裂,稍微膽小的,在這難以言喻的氣氛下,卻是驚的大小便失禁,難看的很!
「神猴...我們錯了!求求..求求你放過我們!」
「大神都是那黑老大搞的事兒,我們都是老百姓,被搶抓上山,為了生活這才做這馬賊啊!」
「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
眾多馬賊開始求饒,他們怕了,他們畏了。面對強勢的猴子,他們卻是提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一棍可驚天,一棍可滅世,這猴子,根本不是人力可敵之的存在!他們這些凡人,又哪兒能生出與之對敵的念頭呢?
看著那些驚的大小便失禁,跪地求饒的馬賊,陳偉內心卻是突然開始多了一絲不忍。
他隨即走上前去,拍了拍舉棍準備一頓打殺的猴子,接著皺眉道:「大師兄,他們都只是人,人,誰能無過,廢了他們修為就可以了,不用殺了他們。讓他們也體會下,做平民百姓的生活便可。」
陳偉說的這法子,說重不重,說輕那可真不算輕。
在妖怪大道上,你若是一點修為都沒有,那你就註定一輩子只能做個尋常人家。
廢了修為,對這些好不容易修煉出一點成效的馬賊而言,卻是比死了還難受。
畢竟,沒有觸控過那種境界,就永遠不會知道那種境界帶給人的力量。曾經體會過力量在手,天下有我的那種豪邁,再讓他們做普通人,那可真是一種比死罪還要難受的懲罰。
猴子聞言,笑眯眯回頭看了眼陳偉,緊接著,一棍橫掃,頃刻間,血肉飛舞。
鮮血濺了陳偉半張臉,他摸了摸臉上火熱的血跡,卻是一時間呆了。
猴子開口冷笑,轉身走向有幸躲過了這一棍的馬賊,「為什麼要留他們一命?仁慈?你別開玩笑了!對付惡人,那就得以惡至惡!」
這頭,陳偉還在體會猴子說的話,那頭,那猴子卻是再次一棍落下。
頭顱飛滾,連慘叫都發不出。
面對強勢的猴子,那些凡人馬賊卻宛如螻蟻一般。
一瞬間,陳偉回過了神,他看著猴子提棍的背影,看著那根染血的金箍棒,一時間,他卻是感覺很陌生。
他還記得猴子曾經對他說過的話,他還記得五行山下,兩人互相‘較勁’的對峙。
猴子變了,突然他感覺很陌生,他感覺他好像有些不認識這猴子了。
曾經的猴子,雖說有些矛盾不定,但猴子的意念卻自始至終貫穿其一生。
為了弱小而戰,為了不平而戰,為了生存而戰!
曾經的猴子,很強,他的強大,是來自對花果山曾經的三萬六千猴子猴孫的眷念,是來自天神欺壓世間萬物的不平。
曾經的猴子也許會殺毛賊,也許也會吃人,但陳偉可以肯定一點,猴子絕對不會殺已跪地求饒之人,猴子的棍下,死的都是該死之人,殺的都是該殺之惡,絕對不可能做出這般屠殺的舉動。
馬賊頭子該殺,擁有強大修為的馬賊也是該殺,但那些與常人無異,充其量就是來充一下門面的凡人..卻著實不該殺。
一棍,又是一棍,鮮血很快染紅了大地,就連空氣中都開始充斥著一股血腥的氣味。
後方,豬九妹、沙悟淨雙雙傻了眼,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去攔住猴子,更不知道這種情況下,他們還能做些什麼。
鏢師的隊伍也開始人心惶惶,他們不知道這猴子的脾氣究竟是怎麼樣,他們只知道,他們的隊伍中有一個強大到難以形容,卻嗜殺成性的惡魔...
「求求你,別..別殺我!我爹的附近雲國的丞相!」
猴子正殺的起興,突然,一個身穿錦衣的年輕人卻是捧著一塊令牌跪著爬向了猴子。
驚恐的神色早已不言而喻,他渾身都在顫抖,好似在懼怕猴子發怒,好似在恐懼,猴子會不會突然一棍將他給打殺。
猴子拿過令牌瞅了瞅,卻是一腳將其踹開了老遠。
「躺著,俺老孫先解決其他人,不過你可別想逃,更不要認為俺老孫怕你們雲國!待會兒你若不給俺老孫一個合理的交代,老孫我一樣一棍打殺了你!」
說罷,猴子再次提棍,一步一殺,不多時,剩下的馬賊便通通喪命。
他們中也有的學著那年輕人的法子,想換個生機,可那猴子卻是不理不顧,說殺,他便殺。
一旁,陳偉再次迷糊了。
他突然發現,他是真的已經看不懂那猴子,猴子明明擁有強大的力量,明明可以無視一切,你要殺,統統殺之便可,可你卻獨獨留了一人。
這算什麼?
看不懂,想不透,猴子變了...真的變了。
熟悉的陌生感讓陳偉很是無奈,但偏偏他們拿這猴子還沒半點辦法。猴子可是有頂級大神的實力,更身負混世四猴之名,越級挑戰向來都跟喝涼水一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