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鳳凰之祖 中

大門開啟,一片火光從不遠處兩旁小道邊上映入眾人的眼球,那火光高約十丈,鮮紅一片,與那黑色的四壁卻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以至於奪人眼球,一眼望去,再收不住神。

然,仔細一看,那火卻不是火,乃是一種叫做影樹的奇樹。

影樹又名鳳凰花,植株高大,可達十丈以上,性喜高溫,陳偉的家鄉長安城附近曾經也有幾片這種奇樹。

老人常說:五月天,山花鬧春,說的就是這種鳳凰花。

傳說鳳凰花乃不死鳥鳳凰涅槃時身上的羽毛化作的奇花,依稀記得,小時候,每逢夏熱,火紅的鳳凰花,就像一團一團的火鳳凰的羽毛一般逐漸綻開。枝頭上的花瓣開得又紅又大,一團一團的花瓣裹起來,遠遠看去就像一串串燃燒的火球一般,非常漂亮。

只可惜,這種樹在長安卻是非常少,那些個達官貴人發現了這等奇樹之後卻是很快便將大部分鳳凰花據為己有,挖走移植。

幼年時,陳偉曾見過好幾次鳳凰花開,滿山通紅的美景,而後權貴霸佔鳳凰花,年幼時的他卻是鬱悶了很久,以為是再也見不到這般美色。

如今時過變遷,不想在這鳳凰城卻是再次重溫了一番兒時的美夢。

鳳凰花開,滿山紅,當真是一片火紅,美不勝收。

見到這鳳凰花,不僅那陳偉的表情是如此沉醉,就連那些個他組成員也是一般無二。

唯獨那白髮男子不為所動,他幾乎沒有多看一眼,就連短暫的停步都沒有便快速跟上了那老者。

白髮男子一身殺意驚人,僅僅只是在眾人眼球前晃過,眾人這就立刻被驚的回過了神。

回過神,眾人紛紛尷尬一笑,你有說,我有笑,只道個「失態了。」卻是不做多想,這便跟了上去。

然,那陳偉在回過神後卻是暗自大驚,如果沒記錯,他從這城主府中出來,恐怕還不足一個時辰。

比賽中場休息時,那陳偉與那修羅明一同來到了這地兒,走了將近半個多時辰卻是從未見過這等鳳凰花。

無論是進來,還是逃離,一進一齣雖說走的急,但陳偉可是記得明明白白,那些生長著鳳凰花的位置,在那之前卻是一毛不拔。

「鳳凰花...鳳凰花?」

皺眉低頭,陳偉隨即想到了兒時聽過的傳說,傳說鳳凰花乃不死鳥鳳凰涅槃時身上的羽毛化作的奇花。

何為鳳凰涅槃?

傳說中,鳳凰是人世間幸福的使者,每五百年,它就要揹負著積累於人世間的所有不快和仇恨恩怨,投身於熊熊烈火中自焚,以生命和美麗的終結換取人世的祥和和幸福。同樣在肉體經受了巨大的痛苦和輪迴後它們才能得以更美好的軀體得以重生。這段故事以及它的比喻意義,在佛經中,被世人稱為「涅槃」。

鳳凰涅槃,為世人換取幸福?

經歷了這麼多,陳偉早就不再相信那些美好的傳說,美好的故事。

相比於傳說中鳳凰涅槃的故事,他倒是更願意相信另一個被世人說成叛經離道的說法。

鳳凰不死,浴火重生,真火不滅,涅槃在即。

世人只相信美好的傳說,對真相往往卻是視而不見,然,這一刻,陳偉卻是選擇相信後者。

真火不滅,涅槃在即,鳳凰花開,鳳凰現,這鳳凰之祖...怕是涅槃在即,重生現世。

但,即便到了現在,陳偉還是有一些疑惑,一些與修羅明一般無二的疑惑。

涅槃,到底是怎麼涅槃,復活到底是怎麼復活,比武大賽意義何在?為何鳳凰城會開出這等天價獎勵,引誘他們前來究竟又是為了什麼?

一個疑問解開,跟著就有無數個疑問。

好在這些疑問即將立刻揭開,而陳偉現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等。

還是那別院,還是那廂房,四組十四人走上了陳偉與修羅明之前被困的那廂房別院小道之中。

一入了這地兒,陳偉卻是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中場休息時間就是與修羅明大意之下,中了那不知名的迷魂陣,搞的是進退兩難。

吃一塹長一智,陳偉可不想再在這陰溝裡翻了船。

快了,很快一定就會發生些許怪事。

陳偉不斷調整著呼吸,不斷讓自個兒處於最佳的狀態,隨時準備迎接未知的恐懼。

其他組見了他這般模樣,卻是不少人都笑出了聲,那白虎化作的靚麗女子更是不加吝嗇的給予嘲諷。

「切!這會兒就慫了?剛才在比武場上的膽量呢?凡人就是凡人,沒見過世面,狗就是狗,永遠上不得檯面!陳偉,小心點,你可別被嚇尿了!你要是尿了,姐姐這兒可沒尿布給你換!」

眾多他組成員聞聲,頓時大笑了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卻是笑的個人仰馬翻,好不痛快。

「哈哈哈!比武場你挺是威風,到了城主府就慫成這樣!哈哈哈,尿布爺爺是沒有,不過破布倒是可以送你幾條!」

「這妹紙說的對,什麼出息嗎!說出去別人都不信,就這動不動就快被嚇尿了的架勢,居然還是咱們一起的優勝者!回家吃奶去吧!哈哈哈!」

……

面對他人的嘲諷,陳偉卻是絲毫也不做怒色。

無知之人,何必做怒?豬咬了你一口,你難不成立地就要去還豬一口?

就在這一片譏諷聲中,一道非常不和諧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愚昧...」

冷漠至極,彷彿不帶絲毫感情一般。

他組的成員頓時臉一黑,立刻開始尋找那多嘴之人,望了一圈,所有的人目光卻是不由自主鎖定上了陳偉這組的白髮男子。

一位臉生橫肉的壯漢立刻走了過去,一把提起了那白髮男子的衣領,怒目相對。

「瘦猴子,你特麼剛才罵誰呢?」

沒有做怒,也沒有拔劍。

下一個瞬間,眾人只覺眼前那白髮男子似乎晃了一晃,緊接著那臉生橫肉的壯漢立刻就發出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鮮血橫飛,手掌落地,那壯漢頓時疼的直冒冷汗,一邊抱著手腕發出慘叫,一邊不斷退後,面色驚恐的盯著那白髮男子。

強大且冷漠,沒有人看清楚了他究竟是如何動的手,但也沒有人再敢小瞧於他。

那臉生橫肉的壯漢其實大夥也知道,到了這最後幾場比賽的,哪一個沒點真功夫。

那壯漢卻是一隻黑熊精,實力高達神境下神,妖族,得天獨厚,他那一身的皮肉卻是硬似鋼鐵,軟似牛皮。

就這樣一位高手,在那白髮男手下卻是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就被斬下了一手,可想而知這白髮的實力究竟有多恐怖?

鬧了這麼一齣,眾人也沒有心思再嘲笑那陳偉,卻是紛紛轉過頭,準備跟上鳳凰城無名老者的步伐,去領取自個兒的獎勵。

沙悟淨藉機湊了過來,對那陳偉咧嘴一笑。

「這傢伙人還不錯嘛,居然知道幫咱們一個組的人!」

「我看不是。」沒有慶幸,也沒有喜悅,陳偉滿臉的緊張,接著看了眼那白髮男的背影,忍不住嘆息到,「我想,這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他說他人愚昧,恐怕是因為他早已知道了鳳凰城的真相,他動手斬了那人的手,恐怕卻是心性使然,與我應該是沒有半點關係。」

沙悟淨聞言,本還想再說點什麼。他覺得,不是這樣,他認為,這白髮男子多半是因為他們是一組的人,這才開口動手,以雷霆之勢為陳偉解圍。

然,他還未來得及開口,前方卻是傳來一陣驚呼。

「那死老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