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天色剛微微發亮,一輛馬車上陳偉終於緩緩甦醒了過來。
抬頭看了一眼在一旁雙手環抱的敖烈,凌白知道,這次是敖烈出手救了自己,感受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他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身上裹慢的紗布,卻是又一頭睡下。
再次醒來,已經到了一座大山下的酒館內。
敖烈叫了兩斤牛肉,一壺燒酒,自顧自吃著。陳偉也覺飢渴難忍,隨即強行爬了起來,坐上桌,拿起牛肉便吃了起來。
「這就對了,多吃點,才有力氣爬山。」
「嗯?」
「明天就去後面的山,兩界山。」
「啊?」
不明白,陳偉想不明白,敖烈此時怎麼突然又開竅了。
對此,敖烈卻是不做回答。他不想回答,前些時日,他觀那兩界山,天神活動異常頻繁。現在若將此時告知陳偉,也是無濟於事。
他能做的只有儘量快些趕過去,想要西去單靠他與陳偉根本無異於痴人說夢話,兩界山,必須得搶。
兩界山中,那裡可是藏著一尊,真正的大聖。
陳偉也似乎感受到敖烈眼中閃過的那一抹擔憂,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空蕩蕩的山路,冷風捲過幾片落葉。
兩界山麼?終於抵達兩界山了?
出了兩界山,往正西方向走,就是妖怪大道,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三四個月,恍如隔世,三四月以前,他還在爹孃的懷抱裡,三四月後,卻要面對妖怪大道無盡的妖魔,人生真是世態無常。
一夜無言,第二天清晨,敖烈早早帶著陳偉上了山。
這一路,敖烈終於給他說起他一直想知道,但敖烈卻是隻字不言的事情。
那就是當年他與三藏西去回來之後,他們在天宮中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辛秘。
那一天,即便是他也只是殘留一點模糊的記憶。
大師兄被圍攻,二師兄妖化顯出真身被楊戩一招刺穿,三師兄被六丁六甲合以及五極戰神合力鎮壓。
能在那場噩夢一樣的戰鬥中活下來,已經算他命大,至於結局,他只知道自己被三藏困於鎖龍井,其他師兄卻是一概不知。
那一天,對他而言是一道久久揮之不去的噩夢,若非已經抵達兩界山,有的事情必須要牽扯出當年的事情,他也不願意去想,更別說提。
兩界山中那位不是他的大師兄,但在某種程度上,那才是他的大師兄。
陳偉不明白這句話,但敖烈卻告知他,你到了你就知道了。
山路崎嶇不平,山中常有虎豹,這兩界山卻是一處窮山惡水,妖魔滋生之地。
有敖烈在前領路,這一路倒是沒有什麼不開眼的妖魔前來滋事。
唯有幾個不開眼的強盜,卻是給敖烈打的爹媽都不認識,連滾帶爬一路逃竄。
小半日後,兩界山中。
兩人來到一處半山腰山崖下,那山高不知幾千丈,寬不知幾何,宛如天地界限一般,橫立萬里。
在那半山腰下,敖烈到這陳偉一會兒往東,一會兒往西,不停的亂竄。
許久之後,敖烈終於停了下來,在他眼前的是一塊巨大的巖體,他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接著突然青筋暴走,全力攻向了那巨大的巖體。
一陣爆炸聲後,碎石漫天飛舞,塵土四散瀰漫,卻是逼的人有些睜不開眼。
在那漫天亂飛的碎石下,突然傳來一道桀驁不馴的笑聲。
「呵!俺當是誰,原來是你,敖烈!」
隨著碎石逐漸落下塵埃落定,一尊老猴逐漸出現在陳偉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