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暗箭傷人 223 裴陽之死

李未央笑得更加的和煦,在陽光之中,她那雙黑玉一般的眼眸閃著淡淡的光澤。她聲音很慢地道:“彼此彼此罷了。”敢於利用一個弱女子的性命為賭注,裴家人也真是夠無恥的。

裴徽目光一沉,變得無比的陰冷,他沒想到裴白這一次去攛掇祥雲郡主誣陷旭王不成,反倒丟了性命,而他更加想不到的是李未央竟然敢向他射這一箭,她這一箭絕不是報復,而只是警告。她在警告自己,要他多加小心,不要隨隨便便的就丟了性命,裴徽心頭惱怒,這一輩子,他還沒有遇到這樣的女子,竟然敢用弓箭指著他,而他弟弟裴白的死,也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他帶著自己的三個兄弟出來,可如今只剩下了兩個,他回去要如何向父親交代呢。裴帆這一次被裴皇后留在了京中,若是父親見到自己沒有能安全的帶著弟妹們回去,自己這個兄長做得又有什麼意義。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在他看來,都是李未央和旭王元烈,他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這時候,旁邊的裴獻走了上來,他淡淡地道:“二哥,咱們走吧。”裴徽點了點頭,裴陽還站在原地,恨恨地看著李未央,一副想把她吃了的模樣。卻被裴獻一拉手腕,迫不得已跟著對方離去了,還不斷地回過頭來,用兇狠的眼神瞪著李未央。

元烈嗤笑一聲道:“你這箭還真是射得很準。”李未央卻很平淡,面上沒有絲毫的笑意:“不過是一點見面禮而已,很快會讓他們知道,先下手的未必會成功,有時候會變成箭豬的。”

元烈看著李未央,似笑非笑地道:“怎麼,想到如何對付他們了嗎?”李未央輕輕地一笑,目若寒星,聲音冷沉:“自然是要改變原先的計劃,只不過,還要你多方配合才好。”

元烈看向那邊被射殺的野兔,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絲笑意道:“好吧,咱們就唱一場大戲來給他們瞧瞧。”

當天晚上,大君特意請了皇帝來到金帳,兩人竟坐著喝酒。只是兩人的目光都是十分清醒,一邊喝酒一邊坐著說起了話來,大君看著皇帝道:“那個旭王元烈也是你的兒子吧。”

他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而皇帝卻是不動聲色,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道:“怎麼,你瞧出來什麼了?”

大君冷笑一聲道:“若他不是你的兒子,你又何必這麼護著他,你對裴白可沒有這麼關心啊,更何況,我總覺得那個孩子,跟你有幾分相似,卻說不出到底哪裡相似。說起來,那裴白還是裴皇后的親戚,你這麼縱容我殺了他,就不怕那潑婦回頭找你算賬嗎?”

皇帝冷笑一聲道:“若朕怕她,就不會這麼做了,裴家人這一回是真的賠了夫人又折兵,朕又何必去為他們承擔罪責呢,你這一刀砍得可真好,不過,刀法卻比以前有了些退步,朕記得十年前見你砍人,那可是連腦漿都飛出來了,怎麼這一回,卻半點白星都沒瞧見呢。”

大君臉色一變,不由很快漲紅道:“你這是什麼話,我可從來沒有懈怠過刀法啊,不過是一時失手而已。”

皇帝哈哈大笑起來,只是很快,他又撫著額頭,皺緊了眉,大君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冷芒,面上卻十分關切道:“你這是怎麼了,哪不舒服嗎,老毛病又犯了?”

越西皇帝搖了搖頭,卻是微笑如常道:“朕瞧這些庸醫沒有一個能治得了我的病,所以這次來草原便是想巫醫瞧一瞧。”

草原大君嘆了一口氣道:“這事怕是沒那麼容易,去年你來的時候巫醫不是替你開了一副藥麼,可是卻毫無效果,所以我瞧這並不是普通的頭痛症。”

皇帝的眉頭皺得更緊,那一陣陣襲來的痛苦逼得他要發狂,可是在大君的面前他沒有半點的失態,只是語聲淡漠地道:“橫豎沒有什麼大礙,這麼多年過去了,死不了就是。”

大君凝眸看著他,目光之中似乎閃過一絲什麼,卻聽到越西皇帝繼續地道:“那女人給你一封密信了吧,是不是讓你殺了李未央,噢不,現在她改叫郭嘉吧。”

大君面色一白,他沒有想到這麼隱秘的事情竟然也逃不過對方的眼睛,隨即他訕訕的一笑道:“你的訊息果然靈通,什麼都瞞不過你。”

皇帝笑道:“把禮物拿出來給朕欣賞一番吧。”

大君起身,從旁邊取出一個匣子,從裡頭捧出一個白色綾子的包裹。隨即他解開綾子,取出了裡面的匕首,在拔掉刀鞘的瞬間,匕首的寒光如一道青色的煙氣一樣四散開來,匕首的表面泛著冰塊一樣的光澤,大君將軟甲搭在自己的胳膊上,輕輕一刀劃過。刀落在那件軟甲上,軟甲竟然應聲碎裂,片片落地。

“好一把快刀啊!”皇帝不由開口讚歎。

“這只是其中一件寶物,而且是最不值錢的一件。最值錢的,則是十五種能夠在草原上種植的糧食和藥草。”

皇帝直視他的雙眼,透出耐人玩味的神情,久久的並不說話。大君想了想,正對他的目光,也毫不閃避。兩人一起笑了起來。皇帝似笑非笑道:“朕知道這些年來那個女人給了你們草原不少的好處,也知道你背地裡幫著她做了不少事情,等價交換,朕也沒什麼意見。”

大君眯起了眼睛,笑容像是草原上的狐狸,道:“可我怎麼聽說,她是你那寶貝兒子的心上人呢。”

皇帝冷冷一笑,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絲嘲諷道:“那小子還太嫩了,若是連自己的心上人都保護不了,他又有什麼資格平安的坐在旭王的位置上呢,還不如早點給別人騰地方。”他這樣說著,目光之中卻突然流露出一絲陰冷,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大君看到對方的眼神,不由也沉寂下來,金帳之中,溫度十分的高,大君覺得有點燥熱,便脫掉一邊的臂膀,隨即開口道:“這件事情,我會好好的想一想,你知道,我們草原上很多的物資都是你那皇后送來的,我總不能不聽她的號令。”

皇帝卻是淡淡地一笑,站了起來:“隨你吧,這件事情,我是不想管的。”說著,他已經向外頭走去,卻聽見大君在後頭追問道:“你是真的不管這件事嗎?若是我真的殺了他們呢!”

皇帝冷冷地一笑道:“你自己看著辦吧,能殺得了他們,也算是你的本事。”說著,他已經走了出去,留下大君一人在帳篷之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越西皇帝一走,大君便疲憊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隨即躺倒在氈毯之上,嘆了一口氣,巴圖畢竟是他的長子,雖然此人十分的魯莽,但也說得上是驍勇善戰,按照他們的規矩,長子必須繼承他的位子,巴圖沒有犯過什麼罪過,所以世子的位子就理所當然的落在他的頭上。尤其巴圖的母親是大君的正妃,所以他繼承位子也是眾人可以接受的,不管其他王子心裡頭怎麼想,表面上都要對巴圖恭恭敬敬的,所以這個局面就十分的平穩。

可是現在巴圖這樣一死,恐怕這大位之爭又要慘烈起來,想到自己爭位的時候殺死的那些兄弟,他不禁覺得手腳發寒,他並不希望再起爭端,無論是越西皇室還是他草原上的爭奪都是一樣的殘酷啊……想到剛才越西皇帝那一張冰寒的臉和陰冷的眼神,大君不禁心頭一個哆嗦,他嘆了口氣,自己殺人如麻。可在那樣的眼神注視下竟也會覺得心頭髮顫,真不知道這皇帝和那裴皇后是一對怎樣的夫妻?如此貌合神離,卻又安穩的度過了怎麼多年,他們究竟是親人還是仇人?

但是就像越西皇帝所說的,他收了裴皇后的那些珠寶和糧食,自然要為她辦事,既然皇帝沒有阻止自己誅殺這位郭氏小姐,那他也不必容情了,仔細的把事情思量了一番,大君安然地就要入睡。

在此時,他突然聽見輕微的呼吸之聲,大君是何等狡詐之人,他猛地坐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了枕頭之下的匕首,快速地擋住了那撲面而來的寒光!只聽見那空氣之中發出“當”的一聲,來人力道不輕,卻生生的被大君臂力逼得倒退三步,見一擊失敗,也不再做糾纏,刺客掀開帳子就跑了出去。

大君快速地從床上跳了起來,怒聲大喊了起來:“有刺客!外面的人都死了不成?”隨即他顧不得別的,快步衝出了金帳,就看見帳外的十六名護衛都悄無聲息的斷了氣,鮮血流了一地。大君不由得面色發白,他執政這麼多年來,想要他死的人不計其數,所以不管是吃飯還是睡覺,哪怕進入了夢鄉都會下意識地緊緊抓住匕首,剛才莫非那天生的警覺,他已經身首異處了,想到那近在咫尺的寒光,他不由大聲地呼號起來:“來人!快來人!”

金帳是最為中心的所在,他這樣一喊,周圍出來了很多的將領和護衛,二王子巴魯快速地跑了過來,見到大君連衣裳都沒穿好就赤著腳跑了出來,連忙道:“大君,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你看不見嗎?”大君劈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道:“還不迅速調集人馬去捉拿刺客?”

二皇子巴魯莫名其妙地捱了一巴掌,他捂住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金帳之外倒下的十六名護衛,這十六個人可是跟隨大君多年的死士,武功高強不說,還悍不畏死,不料今天竟然連向他們示警都沒辦到,可想而知對方的武功有多高了,剛才若是讓他殺了大君,只怕整個草原立刻就要陷入一片混亂。二王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立刻向周圍的人大聲地道:“立刻吹響號角!傳令下去,抓住刺客!生死不論!”

就在此時卻聽見大君暴跳如雷道:“不,留活口,我要親自審問,看究竟是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要殺我。”

二皇子打了個冷戰,連忙道:“是。”說著便帶著人快速地離去了。

裴家的帳子裡,裴徽正是面色陰冷,那搖曳的燭光照著他一張俊美的臉卻顯出了幾分生冷和詭異,裴陽惱怒地道:“這一回四哥莫名其妙的沒了,咱們回去之後該如何向父親解釋呢?”

裴徽冷笑了一聲道:“我都已經說過,要裴白謹慎小心,不要過於相信那祥雲郡主,既然敢殺自己的丈夫,又怎麼會不出賣他。”裴徽的語聲冷漠,他卻沒有想到,若非是裴白欺騙郡主在先,她又怎麼可能會當眾說出他的名字,說到底,都是裴家人過於冷酷,利用了一個弱女子的真心,還將她棄之不顧,這也是裴白因有的下場,只不過那一幕太過殘忍,以至於裴徽無論如何也不能忘記。

一旁的裴獻卻始終是沉默不語,目光冰冷,裴陽瞪了他一眼道:“你為什麼不說話?”

裴獻的面容十分平靜,眼中的白翳使得他的神情看不分明,開口道:“你們今天瞧見那李未央的眼神沒有?”他們早已不是叫郭嘉,而是叫李未央,卻也含了幾分輕蔑之意。

裴陽冷笑一聲道:“難道你怕那個小賤人不成?”

裴獻卻是淡淡地道:“怕?我出生這麼久還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怕,只不過這個女人絕不是她看上去的這麼簡單,她今天敢於在大帳之中為祥雲郡主求情,這份膽量不是一般女子能有的,更讓人不敢置信的是不管是越西皇帝還是大君,竟然都默許了她的提議,祥雲郡主是有殺夫的罪過,他們居然允許將祥雲的骨灰運回越西,這在草原上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你們不覺得這李未央的影響力也太大了嗎?”

裴陽卻是冷笑一聲:“說到底你還是畏懼她,她先是羞辱咱們家的女兒,再是和旭王元烈勾結起來害死了四哥,我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更加不會讓她活生生回去越西,明天的狩獵,我一定要想法子除掉她。”

裴徽呵斥道:“不可魯莽!”

裴陽急道:“可四哥死得那樣慘,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說著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茶杯跳了跳,一下子滾到地上去摔了個粉碎,那碧青的茶水流了一地。

裴徽目光變得冰冷道:“你生氣,你怨恨,我比你更生氣,比你更痛心,可那又如何呢?我們越是憤怒越是容易中了對方的奸計,既然一計不成,咱們就從長計議,反正在這草原之上還要停留整整十五天,這十五天裡一定能夠找到合適的法子,將那李未央和旭王元烈一舉成擒!”他說道一舉成擒的時候,目光已經是充滿了恨意,若是李未央在他的面前,恐怕會被他活生生撕裂。

裴獻皺眉,提醒道:“二哥,你從來就是我們四人之中最為穩重的,大哥身體不好,又不愛理事,一直在溫泉山莊修養,父親從小便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你的身上,越是在這個時候你越是要冷靜。”

裴徽握緊了拳頭,漠然地道:“我還不夠冷靜嗎?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那殺人兇手逍遙法外嗎?”其實將裴白一劈兩半的是草原大君,可在裴徽的眼裡李未央才是罪魁禍首,他的腦子不停地轉動,迫切的想要找到將李未央快速除掉的方法。就在這時候,外面出來傳來了一陣呼喝之聲,他的武功很高,耳聰目明,一絲一毫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注意,再加上裴家的帳篷守衛森嚴,不可能會有人在外面大呼小叫。他不禁揚起了眉,抬頭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帳篷猛地被人掀起,一個護衛滿面驚慌地快步走了過來,大聲地道:“公子,外面出事了!”

裴陽一下子站了起來,厲聲呵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還不快說清楚。”

那護衛額上掛著汗珠,看著像是跑過來的,慌慌張張道:“大君剛剛受到了刺殺,現在整個營地都在追殺刺客,陛下下令協助捉拿,越西很多的貴族們都出動了自家的親衛,但是還沒有得到刺客被捉到的訊息,公子,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呢?”

裴徽沉下臉道:“誰怎麼大膽,竟敢去刺殺草原大君。”

裴獻緊皺著眉頭,他總覺得這件事十分的不妙,彷彿有什麼陰謀就近在眼前。裴徽立刻下了決定,他大聲地道:“既然陛下讓我們搜捕,那麼走吧,手腳要快,去清點人手。”越西皇帝要求所有的越西貴族加入搜捕,迅速的找到那刺客,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畢竟此刻是在這營地之中刺殺草原大君,那麼越西也有義務去幫他們找到兇手,當然也能夠讓草原貴族安心,撇清越西與刺客的關聯,這其中是很複雜的思慮。

就在此時,外面又有喧譁之聲傳來,這次十分的凌亂,如雷的馬蹄聲近在眼前,令人心驚膽戰。裴徽一皺眉,率先走了出去,帳篷門口的護衛握緊了手中的長劍,驚慌失措地道:“公子,有人帶著兵馬把我們的帳篷圍住了。”“什麼人?”裴徽的眉頭皺得更緊。

“好像帶頭的是郭家的人。”

“郭家的人?”裴徽面無表情,牙關卻緊緊咬了起來。

“不光是郭家,還有陳家的人……”事實上,馬隊之中最為醒目的便是郭家那三個英姿勃發的兒子。

裴陽已經衝了上去一把抓著護衛的衣襟,大聲呵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裴徽揮手阻止了,面色陰冷道:“問他還不如問郭家人來得快。”說完,馬隊已經到了跟前,那滾滾的煙塵叫人不由自主皺眉,他揚聲道:“郭澄!你帶人來這裡做什麼?”

郭澄高高坐在馬上,那英俊的面孔顯得異常的冷漠,旁邊的火把熊熊燃燒著,他一半的臉掩藏在陰影之下,另一半臉卻是面無表情,身後還有上百名騎兵,郭家的另外兩位公子以及陳家的人也都跟在他的旁邊。

郭澄的馬上還有一隻出鞘的利劍,在火光之下閃著寒光。他淡淡地看著裴徽,語氣漠然地道:“裴公子,打擾了,我奉旨帶著護衛四處搜查,那刺客跑到這一帶就失蹤了,我帶兵搜查了別的帳篷,都沒有嫌疑,就只剩下你們的帳篷還沒有搜查,請裴公子讓一讓,讓我們看看刺客究竟在不在你的帳篷!”

裴陽被這不冷不熱的幾句話徹底激怒了,年輕的面孔迅速漲紅,勃然大怒道:“郭澄!你是瘋了不成?這是裴家的帳篷!裡面還有女眷!什麼刺客在我們的帳篷裡,這分明是誣陷!你莫名其妙的衝進這裡來就想我們給你挪位子!白日做夢!”

郭澄卻是冷冷一笑:“如今是黑夜,哪裡來的白日?我看是裴陽公子昏了頭了吧,我不過是想要看看裴家的帳篷,你卻如此的暴怒,莫非那裡頭真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嗎?”

裴陽要衝上去卻被裴徽一手攬住,裴徽的表情十分的冰冷,語氣也沒有絲毫的起伏,他看著郭澄冷漠道:“只有禁軍才有資格搜查這個帳篷,你算什麼東西?”

郭澄冷笑了一聲道:“若是往日我當然沒有資格搜查裴家的帳篷,但是現在是陛下口諭,要求越西貴族子弟參與追查,事急從權,既然有人瞧見那刺客是到了這裡,裴公子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讓開吧。搜查刺客人人有責,這也是為了兩國的邦交,你若是阻攔,反倒顯得是別有用心了。”

裴陽上前一步,壓抑不住心頭的怒火,眼睛裡的白翳變得更為可怕道:“你們要搜,可以,除非陛下有旨意讓禁軍來,但是你們郭家人不要想踏進這帳篷一步!”想也知道,今天若是讓郭家搜查了裴家的帳篷,那麼明天整個越西上層都會知道這件事,他們裴家一直是站在上風的,無論如何也不能向郭家低了頭,而且現在的的局勢讓他們都莫名都有一種感覺,彷彿這是一個陷阱,若是真的讓對方去搜,恐怕……他們不敢再想下去。

裴家的帳篷一共是三個,一個是讓裴家的四個少爺居住,一個是專門設給裴寶兒,另外一個則是給裴家的其他人。但這三個帳篷都是不能讓人隨隨便便搜查的,所以裴家想也沒想就當眾拒絕了。

郭澄早就猜到對方會這麼說,他只是微微一勾嘴角,淡淡地道:“那就不要怪我無情了!”他一沉面,向天舉劍,朗聲道:“殿下早有旨意,定要捉住那刺客,現在刺客就在這帳篷之中,若是誰敢阻攔,殺無赦!”

裴家人呆了一下,他們沒想到郭家人竟然如此的殺氣騰騰。聽到殺字的命令,郭家後面的騎兵都愣住了。郭澄冷冷地將劍一揮而下,氣勢如虹:“誰敢阻攔,便是我刀下亡魂!”說著便騎著馬衝了進去,他身後的人也一起拔出長劍,駿馬長嘶,飛快地向對方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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