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琛笑著聳肩:「好吧,那是我自作多情了,不過你想刺激他,只發幾張照片怎麼夠,走吧,晚上帶你出去玩。」祁醒:「現在?明天要掛牌……」
李澤琛:「早點回來就是了,放心,你來這裡還沒享受過這邊的夜生活吧?去嗎?」
祁醒猶豫三秒,鬆了口:「行啊,那去吧。」
他們到地方時才入夜,紐約的夜生活剛剛開始。
霓虹燈牌誇張閃爍,晃動著人眼,渾身彩繪紋身的裸男們在門口熱情迎客,還沒進門就能聽到裡面鬧鬨鬨的聲響。
李澤琛帶祁醒來的地方,不出他意料是一間gay吧。
進門的瞬間,熱浪撲面,隨之而來的是鼎沸的人聲和震天響的音樂,即便是夜店常客如祁醒,也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耳朵。
眼前的場景一如他所想,到處都是貼面熱舞的男人和男人,無所顧忌地親密糾纏,放肆宣洩著過剩的荷爾蒙。
他們一路進去,幾次跟其他人撞到,不時有不知道哪裡來的手摸上來,祁醒忍無可忍,扣住一隻差點碰到自己屁股的爪子,用力把人一推,瞪過去。
摸他的是個高大個肌肉虯結的白人,被推了還笑嘻嘻地吹了聲口哨,衝著他擠眉弄眼。
祁醒翻了個白眼,走在他前面的李澤琛回頭把他拉過去,眼神警告了騷擾他的人,打消了對方想跟上來的念頭。
「走吧,別跟人起衝突。」
把祁醒按到吧檯前坐下,李澤琛叫了兩杯酒,遞了一杯過去給他:「反應這麼大?以前沒來過這種地方嗎?」
祁醒灌了半杯酒下肚,沒好氣:「我討厭長得醜的人碰我。」
gay吧他當然去過,但是去得少,一來楊開明那夥人都對這種地方沒興趣,他一個人去沒意思,二來就是以前也被人這麼調戲過,他大少爺覺得沒面子,當場把人狠揍了一頓,後頭就懶得去了。
李澤琛坐下,邊喝酒邊笑:「這麼說來你物件一定長得很好看了?」
祁醒:「那不廢話。」
葉行洲要是長得不好看,他早把人大卸八塊餵狗了。
「來了這種地方就放輕鬆點,喝酒吧。」李澤琛跟他碰杯。
祁醒無所謂地往嘴裡倒酒,這地方雖然不怎麼樣,李澤琛點的這酒還挺好喝的。
他倆一邊喝酒一邊閒聊,順便看前方臺上的演出。
什麼鋼管舞、制服play、小皮鞭應有盡有,祁醒看出了樂子,問李澤琛:「你經常來這種地方玩嗎?」
「偶爾來,看看而已喝幾杯酒,我不亂玩的,」李澤琛笑著提醒他,「你也看看就算了,免得被你爸知道,覺得我帶壞小朋友。」
祁醒:「呵。」
又來個叫他小朋友的,他跟他乾爸爸什麼沒玩過。
……好吧,臺上演的這些,確實沒玩過。
一輪演出之後,臺上又換了節目,現在是歌手在上頭唱歌,輕快的鄉村音樂,將臺下觀眾從剛才的癲狂熱潮中暫時帶離出來。
祁醒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受了不少,撐著腦袋聽歌,慢悠悠地喝酒,愈發愜意。
李澤琛見他這樣笑了笑,擱下酒杯衝他手勢示意了一下,去前方上了臺。
祁醒有些不明所以,就見李澤琛拿起一個手風琴,加入了演出的樂隊中。
一束燈光打到他身上,英俊的東方面孔的男人笑容爽朗,隨性而恣意地彈奏著手風琴,惹得臺下口哨尖叫聲連連。
祁醒看著也忍不住想吹口哨,這個世上好男人這麼多,他怎麼就在葉行洲那個混蛋一棵樹上吊死了呢。
大概是酒喝多了兩杯,他有些頭腦發熱,舉起手機,開了錄影模式,對著臺上演出的李澤琛拍了十幾秒,鏡頭又轉到臺下,掃過無數擁抱在一起曖昧纏綿的男人們。
再之後,他把這段影片編輯發進朋友圈,選擇了只讓葉行洲一個人看,還順便附了一個這裡酒吧的定位。
發完退出時,他順手點開和葉行洲的微信聊天介面,又不由地心生煩躁。
昨晚發過去的訊息,到現在還沒有回覆,晾著他好玩嗎?
王八蛋葉行洲。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故意不回我訊息嗎?」
「你不理我我也不想理你了,誰稀罕你。」
「我在這邊玩得可開心了,李家小哥哥比你有情趣得多。」
「混蛋。」
發完等了半分鐘,他又覺得沒意思,一條一條撤回,摁黑了螢幕。
不知不覺間又多灌了兩杯酒下肚,祁醒放下酒杯,起身晃悠悠地穿過人群,摸去洗手間。
連這地方都有躲進來親熱的人,一黑一白的兩個男人靠洗手檯邊親得難解難分,看到祁醒進來才意猶未盡地分開,拉拉扯扯地離開去了別處。
祁醒走去小便池邊,心想著你們親就是了,我又不看,還以為這些美國佬都特別放得開呢。
也有放得開的,最裡頭的隔間傳來門板吱呀的聲響,合著沒有刻意壓抑的喘聲和男人的呻吟聲,祁醒晃了晃腦袋,聽了片刻現場,莫名地有點羨慕。
他走去洗手檯邊開了水,水流聲也阻斷不了那一聲比一聲高亢的叫聲。
祁醒慢悠悠地衝著手,最後看了看面前鏡子裡自己有了幾分醉意的臉,輕閉了閉眼,轉身離開。
他沒有立刻回去吧檯那邊,進去場中隨便撿了個角落裡的凳子坐下,周遭渾濁燥熱的空氣更讓他覺得煩悶,他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襯衣領子想透口氣,驀地一愣。
身後忽然有人靠近,不等他反應,黑色絲巾自上滑落,綁住了他的眼睛,眼前已陷入一片黑暗中。
有一瞬間祁醒甚至覺得嗅到了熟悉的氣息,渾渾噩噩的腦子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這裡是紐約,萬里之外的地方,那個人不可能在這裡。
下一秒他劇烈掙扎起來,已經晚了。
一言不發的男人將他扛上身,快速退離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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