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想見你

十分鐘後,葉行洲選了條背光的小巷,把車開進去,熄火停車。

祁醒有些意外:「在這裡?」

葉行洲手指輕輕一撥,解開了自己和他的安全帶。

祁醒埋怨了一句「你怎麼這麼猴急」,被葉行洲伸過來的手攥住,攔腰抱過去。

面對面地跌坐到葉行洲腿上,他的呼吸不穩,雙手撐在葉行洲肩上:「真要在這裡啊?」

葉行洲的手已經鑽進他羽絨服裡頭,不緊不慢地撩撥,提醒他:「你自己說的,隨便。」

祁醒低罵了一句「禽獸」,倒很配合,急不可耐的人也不只葉行洲一個,從剛才接到電話聽到葉行洲的聲音起,他就上鉤了。

但他也不想表現得太明顯,讓這個混蛋太過得意。

手摸上葉行洲的喉結,感受到溫熱的觸感,慢慢滑下去,解開了他最上面一顆的襯衣釦子。

葉行洲由著他做這些,掌心肉貼肉地停在了他腰上,愛不釋手地輕輕摩挲。

「葉行洲,你為什麼來了這裡?」祁醒忽然問,聲音很輕,貼在葉行洲身上側過頭,鼻尖輕蹭著他下巴和頸側,嘴唇若有似無地觸碰,姿態確實像一隻野貓。

車裡沒開燈,周遭也一點光線都沒有,昏暗靜謐的空間裡只餘心跳聲,那些微妙的曖昧被無限發酵放大,連膠著的呼吸都似跟著升了溫。

「想來就來了。」

葉行洲開口,聲音散漫,手上的動作卻加重了些許。

祁醒低聲笑:「是沒人陪你過年,空虛寂寞、孤枕難眠吧?」

葉行洲沒否認:「放煙花好玩嗎?」

「好玩啊,」祁醒的唇停在他襯衣領下的皮膚上,輕吮了一下,「我在這裡過年,好玩的東西可多了,你不來也有大把的人陪我玩,我又不是你,小可憐一個。」

他話說完,葉行洲搭在他腰上的手一頓,將他用力按向方向盤,欺身親了上去。

「嘶——」

背部撞到堅硬且凹凸不平的方向盤上,又被葉行洲禁錮住身體咬住唇,祁醒蹙眉,有些難受,踢了葉行洲一腳。

葉行洲放開人,重新把他抱坐起來,手往上摸上了他剛才撞到的地方:「疼?」

祁醒有點沒好氣:「你不能輕點?怎麼這麼野蠻?疼死了。」

葉行洲摁開了車頂燈,盯著他糾結起的眉頭,祁醒還在嘟嘟囔囔地抱怨,葉行洲卻已開啟車內暖風,剝下了他身上的羽絨服外套,接著是裡面的毛衣。

他回神扯住自己衣服:「你幹嘛啊?你這樣我不做了。」

葉行洲:「脫衣服。」

祁醒:「你不要耍流氓……」

「我看看你的背。」葉行洲堅持把他的衣服都扒下,掰過他後背,從左側肩膀一直到背部果然有一大塊青腫了的地方。

葉行洲的手指摸上去時,祁醒抖了一下:「別摸了,疼。」

「這怎麼弄的?」葉行洲盯著他的眼睛,剛那一下不可能撞成這樣,必定是之前就有的瘀傷。

祁醒鬱悶地哼哼:「我爸拿凳子砸的唄。」

葉行洲聞言皺眉:「原因呢?」

祁醒有點不太想說,但被葉行洲盯著,似乎也沒有扯謊的可能。

他的手指再次勾上了葉行洲的襯衣領子,指尖一下一下撩刮他的皮膚,慢吞吞地說:「也沒什麼,趁著大過年的,跟我爸出了個櫃,把他氣死了。」

葉行洲的眸光微動:「出櫃?」

「嗯,」祁醒晃了晃腦袋,「跟你沒關係啊,不要想太多,就只是單純的出了個櫃而已。」

然後便是沉默,葉行洲看著他不動,祁醒垂下眼,手指尖還停在同一個地方輕輕颳著,時間彷彿凝滯住。

或許有幾十秒,又或許更久,葉行洲笑了,唇角翹起的弧度就在眼前,祁醒看著有些心癢,嘴上卻抱怨:「你笑什麼啊?」

葉行洲手指重新撫上他後肩的瘀青:「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吧。」

祁醒輕‘嘶’,拍下他的手:「說了別摸了,混蛋。」

葉行洲將座椅放低,抱著他往後倒去,環住他的腰避開了傷處將人抱入懷。

祁醒趴在葉行洲身上,感覺有些奇怪,試圖撐起身體看他,被葉行洲拉下:「別動了。」

葉行洲的聲音略啞,不是帶了情慾的那種,像是壓抑著某種情緒,祁醒剛要問,卻感覺到葉行洲低頭,在他肩膀上落下了一個吻。

心尖隨之一陣輕顫,他忽然就不想問了。

葉行洲的唇壓下來,環在他腰上的手也跟著下滑,沿著他尾骨的凹處按了下去。

祁醒很快就思考不了別的,被葉行洲抱在身上,只能跟著他的節奏沉淪。

但今晚的葉行洲也不知道怎麼了,上一回是發了狠地往死里弄他,今夜卻像變了個人一樣,動作間小心翼翼像對待什麼易碎品,溫柔紳士十足。

他這樣祁醒反倒不適,被吊著胃口不上不下,幾次難耐催促,罵罵咧咧溢位口的聲音又被葉行洲安撫一樣的吻盡數吻去。

「你是不是被人換魂了?你要是不行了我找別人,唔……」

更多的話化作一聲急喘,葉行洲停頓了一下,抓住他雙手用力扣緊,側頭咬上他喉結,將祁醒更緊密地按向自己,如他所願。

祁醒痛了也爽了,確信這才是葉行洲這個禽獸本人。

結束之後他渾身熱汗,裸身跪坐在葉行洲腿上,扯著他皺巴巴的襯衣抱怨:「你今晚又怎麼了?就不能正常點?」

葉行洲半躺在座椅裡,點了根菸,輕吐出煙霧:「剛沒讓你爽到嗎?」

後面倒確實是爽了,但葉行洲一開始那樣夠彆扭的,他還是比較習慣這個人的野蠻作風。

祁醒湊近過去,幾乎貼到了葉行洲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你最近是不是真的不太正常?」

葉行洲沒做聲,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微眯起眼,眼眸深沉。

祁醒還想說什麼,他又吸了口煙緩緩噴出,祁醒被嗆得往後退,搶過他的煙送自己嘴邊,挑釁似地揚了揚眉。

葉行洲盯著祁醒吞雲吐霧後的臉,覆了情慾饜足之後的潮紅,咬著煙睨人的模樣卻更勾人,就是這張臉、這個人,讓他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想要認真寵他愛他,也想要將他生吞入腹、融入骨血。

那些激烈的情緒不斷交織膨脹,一半是水,一半是火,內裡越是焦灼澎湃,表面越顯波瀾不驚。

他從十幾歲起就早已習慣了隱忍和自我壓抑,可他也不是十幾歲時那個只能被迫選擇和退讓的他,想要的人就一定要得到,無論用什麼樣的方式。

像最老謀深算的獵人,在捕捉獵物前按照獵物的習性、喜好、需求佈置好陷阱,或一擊即中,或以計讓之慢慢淪陷,他都有十足的耐性。可感情這回事大抵不是簡單的獵與被獵,他也同樣身處陷阱中,被左右被牽動,泥足深陷、不能自拔。所以在確定他的獵物與他一樣無處可逃、徹底淪陷前,他不會亮出自己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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