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行洲收到訊息時仍在開會。
祁醒和葉萬清打得不可開交,保安發現他們過去阻止時雙方都已經見了血,有眼尖的保安認出祁醒,不敢擅自處理,也沒聽葉萬清的嚷嚷報警,直接把事情報告到了葉行洲秘書這裡,然後葉行洲便知道了。
董事會會議提前結束,葉行洲親自下樓去了一趟保安部。
保安部的辦公室中,祁醒正冷著臉靠沙發裡,兩條腿都架在茶几上,臉上掛了彩也不妨礙他氣勢囂張,即便是在別人的地盤上。
他的對面葉萬清那廝一臉的血,還在齜牙咧嘴地催促人報警,叫囂著要給祁醒好看,直到葉行洲進門。
葉行洲輕蔑掃了葉萬清一眼,視線落向祁醒。
面對葉行洲,祁醒終於生出了一絲後知後覺的彆扭,默默扭開臉,露出紅腫了的那半邊側臉。
葉行洲的神色微沉,葉萬清立刻起身,陰惻惻地衝他說:「這個瘋子在地下車庫突然襲擊我,我要報警。」
他已經知道了祁醒的身份,不過他如今一無所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只想找回場子,哪管祁醒是哪家的少爺,能壞了葉行洲和榮華資本的合作關係更好。
葉行洲在來的路上就聽人說了事情經過,冷聲提醒他:「你先動的手,有監控,要報警隨你。」
葉萬清有一瞬間心虛,隨即又恨得咬牙切齒,祁醒立刻附和:「是啊是啊,就是他先動手,要報警就報唄,讓警察來評評理也好。」
雖然葉萬清被他揍得比較慘,門牙都掉了一顆,但他的臉也腫了一邊,成年人互毆,警察來了也是和稀泥,他根本就不在怕的。
反正他把人揍了,他爽了。
葉行洲拿出手機,問葉萬清:「要我幫你們報警?」
觸及他眼神,葉萬清想起自己那位被送進去的兄弟,到底慫了,怕葉行洲使陰招,沒再堅持說報警,最後咬咬牙罵罵咧咧地走了。
祁醒哼了聲,龜孫子,就會裝腔作勢。
葉行洲冷冷瞅了他一眼,示意人:「把監控調出來。」
祁醒一愣,立馬道:「他都走了還看監控幹嘛?」
葉行洲沒理他,堅持讓人調監控。
大老闆都發話了,別人當然聽他的,迅速調出了監控錄影,恰巧當時祁醒和葉萬清站的地方附近就有個攝像頭,不但畫面高畫質,連聲音都錄得一清二楚。
對葉萬清罵自己「野種」的那些話,葉行洲無動於衷,神情不變半分,倒是後面祁醒跟人對峙時說的「你罵葉行洲就幹我的事」、「你罵他就不行」那幾句出口,他的眉峰才動了動,看向祁醒的眼神頗有些意味深長。
祁醒:「……」
早知道就不說了,他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走吧,回去了。」
看完監控,葉行洲什麼都沒說,示意祁醒跟自己回家。
祁醒哼哼唧唧,不情不願地起身,身上哪還有半點剛才面對葉萬清時的囂張勁。
坐進葉行洲的車裡,他捂著嘴角「嘶」了聲,剛動手時只顧著痛快,這會兒後勁終於上來了,是真疼。
葉行洲的手伸過來,冰涼的指腹觸碰到他臉腫起來的地方,祁醒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皺眉道:「別碰我,王八蛋。」
葉行洲:「疼?」
祁醒:「你自己試試疼不疼。」
不過他大概忘了,葉行洲已經被他揍得鼻青臉腫過好幾次,這都不算什麼。
葉行洲收回手:「疼就長點記性,下次少跟人打架。」
「我是為了誰?」祁醒氣道,話出口又覺得沒意思,狠狠瞪了這個混蛋一眼,扭開頭。
回到家葉行洲拿出藥箱,下巴點了點沙發讓祁醒坐下,祁醒一肚子牢騷,不太高興,坐下了也不想理人。
葉行洲靠坐到他身邊,伸手捏過他的臉,盯著他這張豐富多彩的臉看了片刻,在祁醒不耐煩想發脾氣時忽然開口:「謝謝。」
祁醒瞬間啞口無言。
葉行洲拿出藥膏,開始給他上藥。
擦破了皮的地方用碘酒消毒再搽藥,另一種藥膏是消腫的,塗抹在紅腫但沒流血的部位揉開。
「睡一覺能消腫大半,明天再塗兩次,兩天能好。」葉行洲隨口叮囑。
被他的手揉上臉,祁醒略微不適,乾笑:「葉少還真是經驗豐富,這藥沒少用吧?」
他說完又「嘶」了聲,瞪過去,葉行洲這個混蛋,竟然故意拿棉籤壓他的傷口。
葉行洲不再跟他計較,幫他上完藥去洗了個手回來,接著去廚房衝咖啡。
祁醒跟過去,剛想說話,楊開明的電話進來,問他在哪裡怎麼還沒到。
祁醒完全忘了這事,尷尬道:「我不去了。」
楊開明:「又被你乾爸爸抓走了?」
葉行洲順走他手機,自己接了:「有事?」
電話那頭的楊開明默一秒,丟出句「沒事」,麻利掛了。
祁醒搶回手機:「有病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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