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猛虎嗅薔薇

祁醒一口粥猛吞下去,差點嗆到了,詫異抬眼,就見葉行洲皺眉道:「喝粥也能嗆到?」

祁醒滿眼幽怨地看著他。

葉行洲的聲音一頓,改了口:「今天先吃這些,休息一天別出門,明天要是沒反覆,帶你去出去走一走。」

祁醒哼哼兩聲,這還差不多。

他喝著粥,看到清早葉行洲司機送來的他的行李,想起另一件事:「為什麼我昨晚給你打電話之後,你不到十分鐘就到了?你當時在那附近?」

葉行洲:「你幹爺爺說你在表哥家。」

祁醒不信:「他不可能把我表哥家的地址給你吧。」

「恰巧有朋友認識的人跟你表哥是同事,打聽到的。」葉行洲淡定解釋。

好吧,還真是手眼通天了,這樣都能找到他。

祁醒有點毛,葉行洲這狗皮膏藥的勁,比他以為的還上頭,……還好這個人只是想泡他,不是要坑他。

葉行洲的視線轉向外頭院子,提醒祁醒:「下雪了。」

祁醒的目光跟著落過去,頓時眉開眼笑,他剛都沒注意到,外邊確實下了大雪,是在淮城那樣的南方城市很少見的。

他三兩下扒完粥,把碗一推就要起身,又被葉行洲攥坐下:「你要玩雪?要是著涼了腸胃炎又反覆怎麼辦?」

祁醒不以為然:「我又不是弱不禁風,至於嗎?」

葉行洲:「你不弱不禁風嗎?」

「你看不起誰啊?」祁醒踢了他一腳,堅持起身出門。

葉行洲跟出來,這小子抓了一把雪到手裡,胡亂團成一團,直接朝站在門邊屋簷下的葉行洲砸過來,砸中了便哈哈大笑,見葉行洲不動聲色只沉眼盯著自己,又一臉無辜地說:「啊不好意思,手滑了。」

葉行洲沒跟他計較,倚門邊點了根菸,咬到嘴裡。

沒能如願看到葉行洲變臉,祁醒又覺沒意思,也不再搭理他,自己玩起來,在院子中間堆雪人。

葉行洲漫不經心地抽著煙,視線跟著祁醒轉,就見他興致勃勃地把積雪弄到一塊一點一點堆高,不時跑進跑出找合適的東西做裝飾物,一個人玩也能自娛自樂高興自在。

雪霧模糊了面龐,但笑顏粲然,比歲初晨起的朝陽更耀目。

天真不諳世事的小少爺,被家人朋友寵著、讓著、嬌慣著,長成了如今這樣。

與他這種自陰暗泥沼裡掙扎長成的惡劣分子截然不同。

有如猛虎嗅到薔薇,想要折壞摧毀,也想要他開得更昳麗繁盛,只為自己一人。

一隻煙抽到底時,祁醒跑回葉行洲身邊來,盯上了他的領帶。

「這裡都沒別人,你打什麼領帶,就沒見過比你更能裝的,借我用用。」

他說著直接伸手去扯,同樣的事情不是第一回做,所以熟練得很。

葉行洲的視線停在他臉上,祁醒撩起眼皮子:「少爺我就算貌美如花,你也不用這麼盯著看吧?」

葉行洲眼神促狹:「不能看?」

祁醒手指勾住他領帶,帶著他脖子用力往前一扯,把這個混蛋的腦袋拉近過來。呼吸交錯,祁醒壓住聲音低罵了句:「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唇幾乎貼上唇時,他眨了眨眼,將葉行洲的領帶勾到手裡,笑嘻嘻地後退開:「謝了。」

葉行洲揚眉,得逞了的祁醒志得意滿地回去繼續堆雪人,把他的領帶綁到了那圓滾滾的雪人胸前。

半小時後,祁醒的傑作大功告成時,葉行洲約的客人也上門了。

是兩位歲數看著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輕男人,祁醒原本不感興趣,瞧見其中一位時忽然眼前一亮,在心裡吹起了口哨,竟然是個大美人。

和林知年同樣溫潤俊秀型別的長相,但比林知年還要好看得多。

祁醒笑容滿面,頓時就不介意了被留下來聽葉行洲跟他們談生意,葉行洲淡淡瞥他一眼,幫他們介紹。

祁醒看上的這位名字裡也有個「知」字,叫寧知遠,跟他同來的另一位叫岑致森,是葉行洲在英國唸書時的同學。

實際上應該是岑致森帶著寧知遠來見葉行洲這位老同學,順便跟他談筆生意。

按這兩人的說法,他倆算是親兄弟,祁醒聞言有些意外,視線在倆人之間轉了一圈,親兄弟嗎?長得不太像啊?

另一位一看就是跟葉行洲臭味相投同一型別的裝逼犯,怎麼可能跟他看上的美人是兄弟?這是什麼世道?

葉行洲請了他們進門,祁醒落後一步,趁機拉住葉行洲小聲問:「他倆真是親兄弟?怎麼長得一點都不像,也不一個姓啊?」

葉行洲:「不是。」

至於為什麼不是又算是,他沒有解釋。

祁醒腦袋瓜子轉得飛快,小眼神瞬間就悟了:「那就是乾哥哥乾弟弟?跟我們這樣?」

葉行洲:「我們?」

祁醒指了指他,再指了指自己:「你,我乾爸爸。」

葉行洲:「……」

他沉下氣,什麼都沒說,把這小混蛋推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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