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味躥入口鼻,接著抵進嘴裡的是葉行洲軟而滑膩的舌,舌頭被勾纏住時,祁醒腦子裡「轟」一聲,頭皮都快炸了。
「放、唔——」
他劇烈掙扎,對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又踹又捶,但是沒用,葉行洲的雙腿強勢抵住他膝蓋,一隻手捉住他雙手手腕,用力扣到頭頂,另一隻手則掐住他下巴,強迫他張開嘴,方便自己在他嘴裡作亂。
屬於葉行洲的氣息鋪天蓋地壓下,祁醒避無可避,這個人惡劣地攫取他的唇舌,強迫他嚥下那些屬於葉行洲的味道,作惡的舌強硬攪弄過他口腔,從上顎一路碾到舌根,不放過任何一處敏感帶。
祁醒被他這樣激烈兇狠的親法嗆得頭暈眼花,掙扎抗拒,嘴裡不斷髮出「唔唔」聲,但無濟於事,眼睛都逼紅了,只會讓壓著他的男人更放肆惡劣。
黏膩的水聲、唇舌碰撞聲,和氣息粗重的喘聲交織,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一直到祁醒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快要喘不上氣時,葉行洲才終於停下,氣息不穩地從他嘴裡退出,但沒有退開身,垂眼盯著祁醒被自己蹂躪得鮮紅充血、水光瀲灩的唇,半晌沒動。
祁醒渾渾噩噩還回不過神,大張著口不斷深呼吸,胸腔裡的氧氣逐漸充裕,才慢慢緩過勁,所以他也沒有看到低著眼的葉行洲眼裡那些複雜晦暗的神色,意識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拳送上葉行洲的臉。
拳頭擦著葉行洲的臉過,被他避開了。
葉行洲坐起身,掐了手裡的煙,手掌接著在祁醒腰上揉了一把,在這小子憤恨瞪過來時按住了他:「做都做了,還這麼氣呼呼的不覺得可笑?」
祁醒「呸呸」兩聲,臉漲得通紅,眼尾也是紅的,又嗔又怨:「誰他媽答應了跟你親嘴,你故意佔我便宜。」
葉行洲手指擦過他唇角,抹去剛才接吻時牽扯出的水漬,聲音啞了兩分:「親了又怎麼樣?」
祁醒罵道:「你變態嗎?」
葉行洲:「接個吻就是變態?那你剛才跟我做的是什麼?」
祁醒一哽。
做都做了,親個嘴而已,真算不了什麼,邏輯是這樣沒錯,但他就是覺得彆扭,炮友而已,親什麼嘴,黏黏糊糊的惡不噁心啊?
「你不是有潔癖嗎?跟人親嘴就不髒了?」
葉行洲冷道:「我不嫌你髒就行。」
「我還沒嫌你髒呢,你還敢嫌棄我?!」祁醒快氣死了,發神經親他的人是這個混蛋,親完又一臉風輕雲淡說這種話,好似親他是恩賞他一樣,什麼玩意!
他一生氣,就開始腦子發熱犯傻,從沙發上爬起來用力一推葉行洲,把人推進沙發裡,跟著跨坐到他身上,扯著葉行洲的頭髮自己親了上去。
說是親,不如說是用這種方式打架。
祁醒的親法完全是發洩式地逞兇,故意咬葉行洲的唇舌,下口極重,惡狠狠地不肯鬆開。
葉行洲也不惱,靠著沙發背,抬起的手搭上祁醒後腰,不緊不慢地一下一下輕拍,像逗貓一樣。這小子現在還一絲不掛,以這樣的姿勢跪騎在他身上親他,根本沒意識到危險。
嚐到滿嘴的血腥味,祁醒皺了下眉,終於退開,又「呸」了兩下,對上葉行洲看自己的眼神,呼吸不穩地低呵:「看什麼看。」
葉行洲慢慢舔了一下舌,他的嘴唇和舌尖都被這小野貓咬破了,疼也是疼的,不過他根本不在意。
祁醒把他這副類似於玩世不恭的下流樣看在眼裡,分外不爽:「下次不許隨便親我。」
葉行洲:「不隨便可以親?」
祁醒:「……你還說不是暗戀我,不暗戀我你親我做什麼?有病嗎你?」
「你剛也親了我。」葉行洲提醒他。
祁醒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你要臉嗎?誰先做的?你說實話,你到底是不是暗戀我?」
葉行洲不做聲,手掌仍在慢慢摩挲他後腰。
祁醒被他盯得發毛,下意識改了口:「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接吻也是促進生理慾望,催發荷爾蒙的一種方式,」葉行洲的手指撩颳著他敏感的腰窩,「是你自己想太多。」
祁醒想避開這個禽獸的手,但主動坐上來的是他自己,根本就是投懷送抱。
被葉行洲這麼三言兩語地嘲弄,祁醒臉上掛不住有些惱羞成怒:「你最好不是。」
葉行洲勾起他一條腿到自己腰上:「既然還有精力胡思亂想,那就再來一次。」
祁醒:「你他媽……」
剩下的話,全數化作了一聲喘。
徹底結束已經過了零點,祁醒去衝完澡肚子餓得咕咕叫,出來衝葉行洲抬起下巴:「我要吃東西。」
葉行洲正在抽菸,視線落過來:「廚師下班了。」
「你做,或者叫外賣,反正這是你家,你想辦法。」祁醒理直氣壯地指使人。
葉行洲抖了抖菸灰,像是笑了下,轉身進去廚房。
祁醒跟過去。
葉行洲開冰箱拿材料,嘴裡還咬著煙,祁醒看到伸手直接順走,擱自己嘴上抽了兩口,在葉行洲回頭時故意噴他臉上去。
葉行洲神色不動,看著他:「好玩嗎?」祁醒撇嘴,把煙掐滅扔了:「這麼臭,也不知道你天天抽有什麼意思。」
作者「白芥子」的其他小說
《江山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