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一早,祁醒又去了林知年的工作室。
林知年剛做完筆錄回來,正帶著幾個助手在收拾一地狼藉的畫室,祁醒進來跟他打招呼,他站起身,神色有些狼狽:「抱歉祁少,這裡還亂著,沒法招待你。」
祁醒擺手:「林老師你坐下休息會兒吧,汗都出來了,手怎麼樣了?」
「我沒事,」林知年道,「祁少是來拿手機的嗎?」
「來看看你,順便拿手機。」祁醒撿起桌上自己的手機塞兜裡,「你這幾時能好?中午跟我一起吃飯吧?」
林知年面露為難:「今天恐怕不行,中午前肯定沒法收拾好,下午我還約了律師跟中介那邊協商,我不想出去。」
「律師?」祁醒順嘴便問,「葉行洲幫你找的律師?」
林知年點頭:「嗯,幸好有行洲幫忙。」
祁醒不高興地說:「你早說啊,我也可以幫你找律師,我爸公司合作的法律顧問都是能幹的,這點小事而已。」
「還是不麻煩了,多謝。」林知年再次跟他道謝。
祁醒心裡不痛快,葉行洲那個混蛋又冰冷又無趣,腦子還有毛病,也不知道林知年到底看上他哪點了。
「昨晚我問你花的事情,我之前真給你送過束花,直接送去畫展上的,被葉行洲給扔了,他不要臉,隨便處理別人東西,跟小偷有什麼區別?」
祁醒不遺餘力地編排自己的情敵,竭力想讓林知年認清葉行洲的真面目。
奈何林知年並不領情,神情愈發尷尬:「行洲他應該不是有意的,他知道我對鮮花過敏,抱歉祁少。」
「行了,我需要你道什麼歉,」祁醒沒興趣聽他說這個,「真不去吃飯啊?」
林知年:「不去了,下次吧。」
祁醒撇嘴:「好吧,又是下次。」
臨走時他問出最後一個問題:「下午葉行洲會來陪你見律師嗎?」
林知年聲音頓了頓,回答:「不會,他工作忙。」
祁醒滿意了,翹著尾巴趾高氣昂而去,葉行洲對林知年這麼不上心,他再接再厲,遲早能抱得美人歸。
沒約上林知年,祁醒開車在街上轉了一圈,沒什麼意思,最後去了公司。
他才剛大學畢業,在自家公司裡混日子,暫時做個邊緣部門的副經理,每天早上十點以後來,下午五點前就跑了,有事就不來了,誰也說不得他什麼。
上進心這東西祁醒是沒有的,畢竟他爹運氣太好太會賺錢,他躺金山銀山上揮霍十輩子都揮霍不完,能做敗家紈絝為什麼要做社畜。
閒得無聊時,祁醒想起昨晚葉行洲說的要他賠領帶的事情,一條領帶而已,他也不是賠不起,於是一個電話打給自己老爹的生活助理,那邊滿口答應下來,說中午就會去把事情辦妥了。
交代完畢,這事祁醒就懶得管了,直接拋去了腦後。
四點半,楊開明的電話進來,約他晚上出去喝酒,順便問起他昨晚拿到那車了沒有。
祁醒只有兩個字:「晦氣。」
他不太想去,去了又要被楊開明那夥人調侃,楊開明卻告訴他葉萬齊那孫子今晚大機率也會去,就他們常去的那間夜店,讓他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祁醒捏著手機心思一轉,改了主意:「那就去吧。」
晚八點,祁醒出現在夜店,楊開明他們剛開始喝第一輪。
祁醒一坐下就成為眾人矚目的物件,七嘴八舌問他昨晚到底有沒有贏葉萬齊,祁醒不想提:「那孫子呢?不是說他會來?怎沒看到人?」
楊開明說:「沒這麼早,估計第二攤才會來這裡,祁少放心,我叫人盯著呢,跑不了。」
祁醒有些沒好氣,喝了兩杯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人閒扯,嫌悶得慌,起身去了外頭的洗手間。
才走進去,就碰到個認識的人,對方怯生生地過來跟他打招呼,聲音婉轉幽怨:「祁少。」
祁醒斜眼睨過去,是他之前看上的那個小明星,他都快忘了這人了。
小明星走近他,一臉委委屈屈的表情:「祁少好久沒見了,你最近很忙嗎?」
看著對方矯揉造作的模樣,祁醒一陣倒胃口,懷疑自己之前真的眼瘸了看上這種玩意兒。
他沒有出聲,要笑不笑地瞅著對方,小明星摸不準他的心思,硬著頭皮討好道:「祁少我最近有個新電影上映,你要去看嗎?我送票給你?」
祁醒慢悠悠地問:「你在電影裡幾番啊?戲份能有三分鐘嗎?」
小明星神色尷尬:「有、有的,差不多。」
「才三分鐘,那不是浪費我時間嗎?」祁醒冷下臉,「你當我閒得沒事幹?」
小明星:「祁少之前說想看……」
「我之前還想你上我的床呢,你不也跟我拿喬沒肯?」祁醒不客氣地打斷他。
小明星紅著臉道:「現在可以。」
祁醒:「免了,我不可以。」
被他乾脆拒絕,小明星臉漲得更紅:「之前是我不懂事,祁少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誰跟你一般見識,」祁醒不耐說,「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怎麼?沒搭上富太太,回頭又惦記起少爺我了?」
「也行吧,你跪下來舔乾淨我的鞋,我就勉為其難給你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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