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臉上笑容僵了一半,楊開明沒忍住「噗嗤」笑出聲,祁醒沒再搭理人,衝林知年道:「那邊婚禮再過會兒要開始了,林老師現在過去嗎?我們一起?」
林知年稍鬆了口氣:「好。」
走出別墅,他才神色尷尬地跟祁醒道謝:「剛才多謝祁少幫我解圍,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祁醒無所謂地說:「舉手之勞,不過林老師你這位二叔,就是這樣的?」
林知年:「……他也是關心則亂。」
「是麼?」祁醒笑問,「那林老師你跟葉少,真不是那種關係啊?既然這樣,我能追你嗎?」
楊開明聽到這句趕緊找了個藉口先跑了,林知年不自在道:「祁少你別開這種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啊,」祁醒一臉無辜,「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我認真想追你的。」
見林知年猶豫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笑著一擺手:「算了,你慢慢考慮吧,林老師,我肯定比那位葉少更適合你,他哪有我知情識趣,你好好想想。」
回去湖邊,婚禮現場的人比先前更多,葉行洲依舊是人群中的焦點,手裡握著杯香檳,閒適地側耳傾聽旁人說話,舉手投足間一副翩翩貴公子氣度。
祁醒跟著林知年走過去,遠遠打量著他,腹誹這人又在裝腔作勢,一陣牙酸。
看到林知年過來,便有人讓開了一個位置給他,林知年走到葉行洲身邊,低聲問:「婚禮是不是快開始了?」
葉行洲抿了一口酒,隨口提醒他:「還要一會兒,你不如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行洲對知年倒是關心照顧得很,都這麼多年了還跟從前一樣,這份情誼實在難得,瞧著真叫人眼熱。」
一道帶笑的中年男聲忽然響起,說話人端著一副長輩姿態,笑吟吟地看向葉行洲和林知年倆人。
葉行洲撩起眼皮,神色平淡地回視,沒有接話,對方繼續說道:「我還記得你們念高中那會兒,就經常一起進進出出了,這都多少年了,難得你倆感情還跟以前一樣好,如今萬清那小子都結婚了,行洲你這個當哥哥的怎倒還落後了,我看也該早點把事情定下來,我們家沒那麼古板,喜歡男人也沒什麼……」
葉行洲慢慢喝著酒,任由對方喋喋不休,似沒把這番話放在心上,林知年下意識看向他,眼神閃爍。
周圍都是看熱鬧的,葉家人大庭廣眾說起葉行洲的風流韻事,其中幾分真幾分假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他們聽聽也就得了。
「夠了,不要胡說八道,」終於有人出聲呵斥,是另一位葉家長輩,手中柺杖用力點了點地,不悅道,「今天是萬清的婚禮,你別喝多了在這裡發酒瘋亂說話。」
「大哥,我這怎麼就是亂說話了?行洲跟知年的事情,我們大家誰不是心裡有數?」
「我說了你閉嘴!」
「我閉嘴有什麼用?行洲的事情你我也管不了,倒是大哥你之前還想給行洲介紹女朋友,鬧得行洲也不開心,何必呢,他要是喜歡男人,你強硬給他塞個姑娘,不是跟人結仇嗎?」
「行洲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葉行洲神色始終如常,由著他們爭吵,繼續喝自己杯中的酒。
祁醒站在一邊抱臂看戲,楊開明那小子湊過來,壓低聲音給他當解說:「陰陽怪氣的那個是葉家的堂叔,聽說原先在他們家公司裡撈了不少油水,現在被葉行洲一腳踢出來了,今天這是故意找葉行洲不痛快吧,另外那個是葉行洲的大伯,之前當眾給葉行洲做媒的就是他,葉家最看重臉面的也是他。」
祁醒的視線掃過連眉頭都沒多皺一下的葉行洲,中肯總結:「我看他倆各自唱大戲,葉行洲一個都不想搭理。」
葉行洲喝完半杯酒,在點心臺上擱下酒杯,這才開口:「我的事情,有勞大伯和堂叔關心。」
那位葉堂叔還要說,葉行洲沒給他機會:「不過這是我跟知年的私事,似乎沒有拿到大庭廣眾下討論的必要。」
祁醒「啪啪」拍了兩下手,插進聲音:「是啊,我看你們也別自說自話了,好歹尊重一下林老師的意見吧,什麼叫不是那種人?那種人是哪種人?真要說起來,林老師還未必就看得上葉少吧?林老師,你說呢?」
眾目睽睽下,林知年很是尷尬,葉行洲的目光落向祁醒,頓了頓,忽地道:「我是哪種人不重要,倒是祁少知不知道自己是哪種人?」
祁醒:「與你有關?」
「無關,」葉行洲道,「就當是我好奇心重,對祁少你和你的事情很感興趣吧。」
他的語氣雖淡,說的話卻莫名有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曖昧感,周圍人的眼神在那一瞬間都變得有些驚訝和耐人尋味。
祁醒懵了懵,脫口而出:「我對你不感興趣!」
「我知道,」葉行洲點了點頭,神色自若地移開視線,示意其他人,「婚禮快開始了,各位請入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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