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醒說看上了林知年,也沒見多上緊,慈善酒會過去好幾天,他還差點忘了這事。
還是某晚在夜店跟人喝酒打牌時,楊開明和其他那些得知他又換了目標,等著看他笑話的紈絝問起這事,他才想起來。
隨手甩出手裡的牌,他不在意地撇嘴,說:「急什麼,我說追就肯定追。」
有人調侃他:「祁少之前不還在追那個小明星?這才幾天,人沒追上就膩味了?」
祁醒懶得提:「知道我膩味就別說了。」
楊開明順嘴便說:「這就是你們不懂祁少了,他就喜歡那種清純不做作、不圖他錢還死心塌地愛他的真白蓮,你們覺得這世上還有這種生物嗎?所以他永遠在追人的路上,永遠追不上。」
紈絝們笑成一片,祁醒翻白眼:「那你們看著吧,我這次肯定追上。」
「不是吧,祁少,我聽說林大畫家真是葉家那位的人啊,你敢跟他搶人?」
「就是,那位葉少可不簡單,葉家那些眼高於頂的老傢伙,據說一個都沒在他手裡落到好,祁少你敢碰他的人?還是算了吧。」
「美人哪裡都有,幹嘛想不開挑戰那種高難度。」
七嘴八舌的聲音,有提醒、有勸阻,祁醒一句都聽不順耳。
葉行洲了不得嗎?他橫豎不覺得自己比葉行洲差,他還就看上林知年了,非追不可。
用力扔出一副王炸,祁醒撂下狠話:「你們走著瞧,總有一天葉行洲要跪下來叫我爸爸。」
於是第二天,他就直奔林知年的畫展去了。
淮城這裡是林知年的個人巡迴畫展第一站,三天前剛開幕,地點在市美術館。
祁醒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到門口才給林知年發了條微信。十幾分鍾後林知年出來迎接他,祁醒一眼看到走出來的人,穿著復古揹帶褲、白襯衣,戴了頂貝雷帽,文藝範十足,他忍不住在心裡吹了聲口哨,深覺自己這次眼光不錯。
林知年過來跟他打招呼:「抱歉祁少,今天是週末,人有些多,剛跟人多聊了幾句,出來晚了。」
「沒事,是我不請自來。」祁醒大度道。
林知年請他進門。
展廳不大,但佈置得很具藝術氣息,林知年領著祁醒進去,一路給他解說介紹。
祁醒心不在焉地聽,比起這些他看不出朵花的畫,還是身邊畫畫的人比較讓他感興趣,他今天來這裡也根本不是來看畫展的。
最後他們停步在展廳靠近落地窗邊的一幅油畫前,林知年簡單說了畫的名字,沒有跟其它的一樣詳細介紹,祁醒的視線卻在上頭多停了幾秒,若有所思。
他知道這幅畫,《少年的祈望》,去年拿了國際上一個知名藝術展的金獎,也讓林知年從此聲名鵲起。
畫中只有背影的瘦弱少年在黑暗中窺視唯一的一束光,畫面基調有些沉重壓抑,但特地擺在落地窗邊最明亮處,畫裡畫外的光線重合,又似乎是某種隱喻。
來之前祁醒上網查了查這個畫展的相關內容,看到過林知年的一個採訪,他特地提到這幅畫說有特殊意義,具體是什麼,訪談裡卻沒明說。
「林老師,這畫我能買嗎?」祁醒偏頭笑問。
林知年直接拒絕了:「抱歉祁少,這幅畫我沒打算賣。」
「那可惜了,」祁醒似頗為遺憾,「因為這畫對你意義不同?」
林知年目露些許尷尬:「抱歉,這是我的私事。」
祁醒:「哦,那算了。」
他倆說著話,身後忽然響起聲音:「知年。」
祁醒回頭看去,又是那個葉行洲,人剛從展廳外進來,脫下的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衣裝筆挺,鼻樑上照舊架著眼鏡框,頭髮梳得紋絲不亂,一副精英派頭。
林知年迎了過去,略微驚訝:「行洲你怎麼來了?」
葉行洲沒多解釋:「一會兒跟我出去一趟。」
林知年說有個教授跟他約了今天來看展,晚點會過來,他不好臨時爽約。
葉行洲道:「你先忙,我去外面咖啡廳等你。」
林知年剛鬆了口氣,身後祁醒卻叫他:「林老師,我來都來了,能請你吃飯嗎?」
林知年只能跟他說抱歉:「不好意思祁少,下次再約吧。」「好吧,」祁醒聳了聳肩,「我跟林老師才認識,確實比不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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