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晴光聽聲有異,知是傳言的瞽神出現了!飄落之際,目光望去,這時玄霧不見,只看到一個雙目深陷,身形奇肥的古怪老人在朝他翻眼眶!
「前輩號莫非即為瞽神?」文晴光並不欺他眼瞎,仍然拱手作揖。
「嘿嘿,你這小蘿蔔頭是明知故問。」怪老頭老氣橫秋的冷笑不理。
文晴光聞言大火,「呼」的一拳衝出!他竟用了八成功力,給他個橫來橫去。
緊接「蓬」聲大響起處,瞽神被他打出兩丈多遠才站住腳跟。
「哇……你這小子怎麼了,我瞎子還沒準備就動手哩?」
瞽神似還沒有受到傷害,只見他跳腳哇哇大叫!
文晴光報以嘿嘿冷笑道:「老冬瓜,你也是虛有其名,睜著眼睛看我動手,幹嗎不防備,真不中抬舉。」
瞽神聞言又跳起來大叫道:「好小子,你不見我老人家只睜著眼眶子嘛?」
文晴光差點笑出聲來,但還是冷冷的道:「救鯨魔時比明眼人還看得清,那又怎麼解釋?」
「嘿嘿,那是我老人家早就有了準備呀。」文晴光哪能相信他胡扯,立即將身一閃,火速朝他背後繞去。
瞽神霍然扭轉身體奸笑道:「好小子,你又想偷襲?」
文晴光陡然一怔,暗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打他時不覺,這時感覺又如此靈敏,真有點古怪?」
忖思中突然又是一拳揮出,拳勁到處,恰恰又中,「蓬」聲大響中,瞽神再次被他打出兩丈多遠,這次似捱得更重,只見他差點立足不穩。
「哇……小混蛋,你只學到一個人打呀。嘿嘿,你大概已抓到我老人家的弱點啦,不行,這種打法我不幹。」
文晴光一見大感驚訝,他摸不清其中原因何在,問道:「老冬瓜,你要怎樣打才算數?」
瞽神嘿嘿兩聲道:「你要取得我老人家同意才算數。我說行,那我們就打,我說不打,那就不打。你小於連問都不問,一連揍我老人家兩拳,真正豈有此理。」
文晴光一聽大訝,暗道:「這真是奇聞,武林打鬥還有什麼同意不同意的,這瞎子真是古怪透了頂。」
「喂,小子,你還沒有搞清楚吧?嘿嘿,當年我師弟挖掉老夫一雙眼睛,盜走神魔屏秘笈,就是知道我考人家這個個性才下手的。」
文晴光朗然笑道:「原來如此?那你叫我放手過來是什麼意思?」
瞽神哼聲又笑道:「渾小子,叫你過來當然是要與你打一場呀,不然我老人家不早就走了,那還呆在這裡讓你一個人打。」
文晴光哈哈笑道:「原來你非等我問才動手呀!那我永遠不問呢?」
「嘿嘿,不問就只有你一個人打了。」
文晴光差點沒跳起大笑,又哈哈兩聲道:「那你為什麼不走呢?」
「渾小子,你這不是廢話,我老人家想打一場呀,不想打還要你說。」
「啊!」文睛光驚阿一聲忖道:「這老怪物真正是世間第一號大傻子,幸喜他練了一身金剛不壞之體,否則以這古怪個性不早就完蛋了。」
忖著又問道:「你到中原來做什麼?」
瞽神忿然道:「找我師弟報仇。」
文晴光皺眉道:「我看你是白找!」
瞽神大驚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文晴光嘆口氣道:「找著時你只有捱打的份兒,他怎麼也不會問你打不打啊。」
瞽神聞言一怔,驚訝的道:「你這小於說話竟和我徒弟是同樣看法呀,不過,找還是不相信,非找他幾次才知真假。小子,我們怎麼樣?」
文晴光暗笑道:「他又在想我問他了。」
接道:「我不想打了。」
瞽神嘆口氣道:「小子,你早不說這句話,害得我老人家在此乾等。」說完轉身就行,他連招呼也不打。
文晴光籲口氣自言道:「幸好這怪物有些弱點,否則真是少有人能敵。」
忖著突然靈機一動,大叫道:「老冬瓜慢走。」
瞽神回身立定道:「你又想打啦?」
文晴光朗聲道:「不!我要和你一道走。」
「噫,這是什麼意思?」瞽神聞言大感驚訝。
文晴光趕上笑道:「我也有個怪個性,高興與人同行時,人家不答應也不行。」
瞽神哈哈笑道:「那不是怪個性!這叫做隨心所欲,妙。」他顯然已大感興趣。
文晴光似另有什麼計劃,但他只放在心裡,邊行邊道:「四天王可是你老的徒弟?」
瞽神搖頭道:「我老人家只有一個徒弟,那四個小瞎子只能算僕人罷了。怎麼著?他們敢在外面說是我老人家的徒弟?」
文晴光冷冷的答道:「江湖上誰人不知是你徒弟。」
瞽神跳起大叫道:「好傢伙,我老人家同情他們可憐,賜他們神丹與金鋼網,不料竟在外面自抬身價。得,我老人家從此不管他們了。喂,小子,我那徒弟已與你打了一架啦?」
文晴光淡然道:「不算打鬥,只是印證罷了。」
「怎麼樣?勝敗如何?他的功夫與我老人家半斤八兩。」瞽神毫無隱瞞的間接說出自己能力,顯見其無絲毫奸詐之心。
文晴光聞言忖道:「這老怪除了任性而為外,其他還算不壞。」
答道:「印證沒有結果。」
「噫,我那徒弟變啦,他不會沒有結果就放手的。」
文晴光不明其意,問道:「你教了他多少年功夫?他叫什麼名字?」
瞽神偏著腦袋想想道:「-年,兩年……啊,我老人家想不起了,只知在他很小時就開始教的。嗨嗨,連他是男是女,是黑是白都不知道呢,名字嘛?我老人家根本就只叫他作小子。」
文晴光暗笑道:「這真是筆糊塗賬。」
想著一指前面道:「那兒有個鎮市,喝杯如何?」
瞽神點頭道:「同意!」
文晴光聞言笑道:「你連這樣小事還有同意不同意的?」
「嘿嘿!」瞽神乾笑兩聲道:「我老人家事無大小,不同意的絕對不行。」
二人進鎮之際,文晴光立將容貌改變,頓到變成鉤鼻凹眼,難看已極,他領先找了一家酒館,叫了四盤菜,兩壇紹興。
瞽神毫不客氣,坐下就大吃大喝,他也不要酒杯,壇封一去,順手端起就住口裡倒。
文晴光一見不對,招手叫來酒保道:「夥計,看情形要再來幾壇才夠。」
瞽神不吭聲,一罈下肚後,接著就是魚肉亂塞,吃相真夠瞧的。
文晴光忽然想到還沒問他要喝多少,在酒保轉身之際立道:「夥計請慢點走,讓我問問這位老客再說。」
「喂!能喝幾壇?」文晴光笑著朝留神問。
「我老人家夠了。」
文晴光聳聳眉,向夥計道:「老客人既說夠了,那就無須再添啦,請便罷。」說完遞給一塊銀子道:「夠不夠?」
酒保恭聲道:「多了,少爺,小的馬上找來。」
文晴光擺手道:「剩下的作小費。」
瞽神倏然停下手中筷子,朝文晴光哼聲道:「小子,你還未問誰出錢哩?」
文晴光聞言一怔,繼而大笑道:「你要請客?」
瞽神搖頭道:「我沒錢!也沒有請客的意思。」
文晴光聞言氣得跳起道:「這不是廢話,既沒有錢還問你下嗎?」
「嘿嘿,小子,這下又忘了我老人家的個性啦。」
文晴光真被他搞得啼笑皆非,一氣低頭猛吃,再也不與他講什麼客氣了!
瞽神聞聽聲音有異,動作也就立即加快,簡直似在放搶,含糊道:「小子,你存心叫我老人家吃不飽!」
文晴光哼聲道:「我沒有請客。」
瞽神冷笑道:「我老人家並沒要你請客。」
「哼!」文晴光哼聲接道:「這桌上的酒菜是我出的錢。」
「嘿嘿!誰叫你出錢的?」瞽神說著再伸出筷子時,四盤菜早就搶光了。
文晴光氣他不過,只在冷眼旁觀,暗道:「你摸吧,除非吃盤子!」他年齡不到二十歲,童性正在濃厚之期。
「哩,小子,好像是沒有了?」瞽神敲得盤子一片響聲,意是還沒有吃飽。
文晴光冷冷的答道:「何必明知故問,要想再吃嗎?店裡有的是,我可是飲足食飽啦。」
這時滿堂食客都停止了動作,不管是吃飽的或剛開始吃的,連夥計在內,沒有一人不望著這邊大瞪雙目,有的一開始就留了意,也有後來才發覺的,部分人面上顯露著微微的笑容。
但大多數卻不同,他們身上帶刀掛劍,無疑都是些武林人。武林人經驗多,似都看出這一老一少來頭不對,因此緣故,心中的想法自是大異常人,莫不在沉思這兩人的來歷。
這現象文晴光根本不理,他只看著瞽神。
夥計不明內情,他只認為這一老一少在開玩笑,這種事在茶樓灑館太平常了,於是走過來帶笑問道:「老客要不要再添幾樣可口的菜?小店南北口味應有盡有。」
文晴光有了經驗,他只閉口不言,那不是捨不得銀子,實在是氣這老瞎子不近人情。
瞽神翻著眼眶向文晴光望望,沉吟一會道:「小子,你有意見沒有?」
文晴光還是與他鬥著氣道:「沒有錢店家不賒帳。」
瞽神的個性真難揣摩,既非吝嗇,又非故意裝做,他見文晴光不表示意見,馬上站起道:「那就只有走了……」
他話還未盡,突從店外走進一個老頭,看年齡大約有七十餘歲,一直走到瞽神面前,只聽他大聲道:「十七僕有話稟告,主人要不要聽?」
文晴光聞言暗道:「這算是什麼名堂,難道這老瞎子凡事都要徵求同意才算數!十七僕?他手下除了徒弟都是僕人?而且都編成號數?」
他忖思中見瞽神冷冷的道:「現在不聽!」
那老頭聞言,二話不說,撤身就往店外走去,瞬息失去蹤影。
文晴光越看越覺希奇,忽然似有所悟,站起道:「老冬瓜,你同不同意馬上走?」他改腔易調的問起來了。
瞽神聞言一樂,接道:「同意!小子,進步了。」說完領先出店。
文晴光跟到鎮外時又問道:「我有幾個問題你答不答覆?」
瞽神沉吟一會道:「有關什麼問題?」
文晴光道:「你僕人的問題。」
瞽神點頭道:「同意你問。小子,不能問出題外。」
「這個當然!」文晴光思索一下接道:「你有多少僕人?」
瞽神順口答道:「四十名。隨身二十名,派出二十名,另有十名候補。」
文晴光見他說得坦白無私,笑道:「難怪剛才他一直走到你面前而不感意外,原來他們都知道你的行蹤。」
瞽神搖頭道:「這不盡然,那只是地面行走才能跟隨,設或御氣遠飛時,他就非靈鵬指示不可。小子,我徒弟坐的那隻大鵬你見過沒有?」
文晴光朗然笑道:「那確是一隻奇禽,在下已經幸會。」
「不,還有一隻公的。」
文晴光笑道:「這樣說來是一雙了。」
「不錯,公的除我考人家坐坐外、那就是負責報告我的行蹤。」
文晴光補充似的道:「外帶搜尋令師弟去向,有時還可與敵打鬥。」
「小子,這個我老人家不同意答覆。」瞽神說得好好的突又來上這樣一句反調。
文晴光沉吟又道:「你也有不能告人的地方,這中間一定有難言之痛了。對啦,聽說烏蘇教主有一種功夫能抗巨力打擊,我想……你找著他也徒喚奈何,因此……」
瞽神冷哼一聲打斷他的語意道:「小子,你在亂猜什麼?那功夫就是‘神魔屏’,運功之時身起黃瘴,與土色毫無分別,既能抗打,又能隱形,大鵬是無法找其蹤跡的,不過,你小子的五雷勁……嘿嘿,嚇!我上了你的當了。」
文晴光哈哈大笑道:「最怕我五雷勁轟擊是不是!」
瞽神自知說漏了嘴,氣得跳腳大罵道:「你小子真正是一個詭計多端的大壞蛋。原來跟我老人家走的用意就在這裡!哼,警告你,我老人家未報仇之先,不准你動他一根汗毛,否則我老人家的個性不惜反常來對付你。」
文晴光朗聲大笑接道:「老冬瓜,說句真心話給你聽,真正打起來我還硬不怕你。對不起,那隻要不遇上,遇上嘛……」他故意拖長語音不住下說。
「小子,你非和我老人家過不去?」瞽神顯然已著急了。
文晴光冷聲道:「這還要問,烏蘇教主在中原橫行霸道,我焉能袖手不管,不過……」
「好小子,你說話別吞吞吐吐的,不過什麼?」瞽神似已拿他沒法,聲音放緩和不少!
「不過……你要我不先下手也可以,但是有兩點條件;答應了,我讓你報仇後再找他,否則對不起,我可要與你分道揚鑣了。」說著就往岔道上行去。
瞽神聞到腳音有異,大急叫道:「小子,你也要讓我老人家答完話才走呀。條件是什麼?先說出聽聽行嘛?」
文晴光暗暗一笑,故意冷冷的道:「不說也罷,說出來你不同意時,那等於廢話。」
‘好好,小於,只要你條件不難辦到,我老人家同意就是。」
文晴光忽然立定道:「聽著,第一點,自你以下人員,不準在中原無事生非,雙方和平相處。」
瞽神毫不考慮的點頭道:「同意,老夫對此早有交代。」
文晴光冷笑道:「我中原武林現已受到大害了,你曾交代過什麼?」
瞽神大異道:「你是說四個小瞎子,嗨,他們不算老夫的人。」
文晴光冷笑答道:「烏蘇教下副教主聽說都是你的僕人.他們已擒去我四個義姐給藏了,但那幾個副教主卻又死在烏蘇教主手下。」
瞽神聞言人怒道:「死在我師弟手下那是必然的,惟不聽我的命令真正可惱。」
文晴光一頓又道:「第二點我要代人向休問一句話。」
瞽神聞言大詫道:「代什麼人?問什麼話?小子,你簡直在向老夫擺糊塗陣。」
文晴光冷笑道:「不管是什麼人,我只代他問你打不打架。」
瞽神確是被他搞糊塗了,含糊答道:「同意!這條件並不困難,除你之外,誰還是我老人家的敵手。」他在無意中承認文晴光是他唯一敵手了!
文晴光哈哈笑道:「老冬瓜,你要記住此時此地的話,少陪了。」說完擲出一錠大銀子道:「老頭子,那頓飲食未吃飽,接下這錠銀子好好補充一下。」
瞽神順手一撈,不差分毫的接到手中道:「小子,你還沒有問我老人家同不同意接受呢!」
文晴光已走了幾十丈,搖搖頭大笑道:「願意餓肚皮就將它丟了罷,最後一次我還管你什麼同意。」
他說完後揚長而行,笑聲不斷的越走越遠。
道路是往兩座高山之間插進,兩旁林廕庇道,他回首一看,瞽神已失去蹤跡。
前行地形漸高,翻過山丘,舉目忽見一片茫茫大水,在記憶中他知道那是湖北梁子湖,忖道:「過樑子湖就是長江了,我是進武昌還是橫渡長江呢?」
他立在山丘上沉吟一會,考慮著下山的行止。
忽然,只見山下路上一連走出四個人來,行動上似非常緊張,他一見就認出是孑孓公、萬飛虎、匡平暨白龍四人,立即迎上遙呼道:「老爹,你們也到這裡了!」
四人聞聲抬頭,一個個現出高興之極的面色飛奔而上,孑孓公呵呵笑道:「小主,巧極了,老奴正愁著找不到你的去處哩。」
萬飛虎宏聲叫道:「小兄弟,馬上這裡有場大戰,你不要下來,妙極了,這下不怕他們勢力雄厚啦。」
文晴光一怔問道:「是什麼人?」
匡平邊走邊搶著道:「烏蘇教主、四天王,還有鯨魔,他們聯手迫著宇宙四尊和藺妹妹,約定在湖邊作一了斷,藺妹妹看勢不對,立即放出赤朱靈去找你,你沒有找著卻找著我們四人,我們得信後立即來和藺妹妹會面,現四尊相藺妹妹馬上快到了。」
文晴光沉思一下對策道:「老爹和萬老哥不要出手,匡二哥和白四哥盡力拖住鯨魔,讓四尊與瓊兒對付四天王,蘇烏教主只要我一句話他就不敢動手的。」
他鄭重的策劃打鬥方針後又道:「假若對方還有其他人出場,那相信再無頂尖人物,此時老爹和萬老哥就可以放手施為啦。」
四人有他在面前,頃刻精神大振,一致點頭認可;萬飛虎忽又道:「設若那黑少年出面怎麼辦?」
文晴光搖頭道:「他既沒有害瓊兒,相信他不會參加對付我們的,相反,烏蘇教主卻是他必戰物件。」
「不見得,假若我要出手呢?」突從左側傳來這樣一聲冷語,聲音遠隔五十餘丈。
文晴光似早有所覺,他毫不驚訝的答道:「你問問面前的師傅看,他一定不會同意的。」
孑孓公四人大大吃了一諒,都將眼光註定發聲處。
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介面道:「小子,我師徒的‘排氣躡蹤’瞞不了你?」這是瞽神的聲音。
文晴光朗聲答道:「可惜你老冬瓜卻有一點太疏忽了,不應到達時立收內功,而且又搞動一絲響聲。」
只聽瞽神噫聲道:「我老人家弄出一點響聲?」
文晴光哈哈笑道:「可能是你徒弟想向在下有所舉動,於是你就朝他拉了一下衣袖,他衣服是綢製品,一拉焉得不響!
「哈哈,小子,你真是個精靈鬼!厲害厲害!」瞽神竟樂得大笑哈哈起來,顯示其心中非常高興之情。
白龍等心中大大驚奇不已,都判斷出那蒼老聲音就是傳言的關外瞽神,都想見見是什麼個樣子。
文晴光一停又遙聲叫道:「老冬瓜,烏蘇教主的行蹤,大概是令徒探出奉告的吧?怎麼著,這是一個報仇的機會到了,挖目之恨,申雪在眼前了。」
小於,這事還要你講,老夫也只要挖出他一雙眼睛就夠了,第一場我要徒兒出馬。」
文晴光忽見山下奔來四老一少,情況非常匆忙。
匡平忽道:「藺妹妹和四尊到了。」
文晴光點頭朝山下呼聲道:「瓊兒,我在這裡。」
藺露瓊開聲大叫道:「啊!晴哥哥……」她身比音還快,一條嬌小的身影如箭射到,嬌笑道:「好啊,說曹操,曹操就到,我正在與四個老頭子盼望你哩。」
說著又朝孑孓公、萬飛虎、匡平及白龍道:「你們早來啦,敵人太強,我們如何分派呀?」
孑孓公呵呵笑道:「主將在場!小姐,你只管聽令啦。」
四尊適時趕到,一見文晴光在場齊發數聲哈哈大笑!上前又瞪眼咧嘴,各自表情不同。
衛道山人一抖手中旱菸杆大笑道:「我們的約鬥又要延期了。」
文晴光朗聲笑答道:「這個自然。」
惕天土哭喪臉一場道:「目前情況你小子是知道-?」
文晴光點頭道:「我瓊兒與四老對付四天王。」
無獨神君接道:「鯨魔怎樣?」
文晴光一指白龍與匡平道:「有他兩人拖住。」
「嘿嘿,你忘了烏蘇老魔啦?」惜非子嘿嘿連聲的說。
文晴光朗聲大笑道:「只怕他不敢前來。」
衛道山人冷笑道:「他若運神魔屏,你未見得短時能將其打敗。」
文晴光神秘地笑道:「根本不要在下出手,自有人……」他話未說完,突然一停哼聲道:「他們真狡猾!」
無獨神君大異道:「你已有了覺察?」他心中大異文晴光的內功精深,所以一見他態度不對而問出口。
文晴光見四尊都望著他,點頭道:「山下有一人在潛聽我等說話。」
「是什麼人?讓老夫去掏出來。」惜非子說著要走。
文晴光伸手一攔道:「還有一個距離更遠。」
說完沉靜側耳,四顧一會對白龍等道:「四哥勢左手下山,匡二哥和老爹抄右邊,遠距離那個不要管他,山下這人可能是餓獅蕭雄,要生擒。」
三人應聲同閃,剎那隱去;無獨神君微微笑道:「小子,你還真有兩下子,老夫這回服啦,但為何不都抓來問問?」
文晴光拱手道:「神君過獎,最遠那人可能與我們的大對手定必遙遙相望,動手之下,難免打草驚蛇。」
他說著又傳音四尊道:「瞽神師徒就在咱們身後五十丈處,他專為烏蘇教主而來,四老宜故作不知為上。」
四尊聞言,齊感一震!都朝身後瞟視一眼。
文晴光忽然醒悟什麼似的輕叫道:「不好,蕭雄一旦被圍,定必發嘯求援。」
衛道山人道:「那更好,引其前來入網?」
文晴光搖頭道:「四老以已比人,那是大大錯誤,烏蘇教主等都是一批詭詐多疑之人,他們絕對不會上當的。」
惕天士聞言不解,疑問道:「難道這三人能將他們驚退?」
文晴光搖頭道:「三人豈能驚退他們,但能暗示他們,我方如無把握,自顧尚且不暇,那還有閒工夫去捉拿他們的暗探,這就是說,我們所派出的人已非目前主力。」
四尊聞言驚歎不已,一致點頭不語。
文晴光知道去的人已快要接近敵人了,立即回頭朝身後傳音道:「老冬瓜,貴師徒請趕快朝湖邊御氣前往,烏蘇教主恐不會前來了。」
「小子,你們的談話老夫盡知,他走不了。」瞽神的傳音聲到達時,文晴光陡聞破空聲繼續升起!
無獨神君兩眼註定藺露瓊道:「老五,咱們去追四天王怎麼樣?」
藺露瓊緊靠著文晴光!聞言格格笑道:「我還要聽晴哥哥的命令哩。」
文晴光想不到四尊真能聽她指揮!笑接道:「瓊兒和四老前去也好,我馬上請白四哥前來拖住鯨魔。」
藺露瓊聞言嬌笑道:「你要快來啊。」
說著朝四尊一揮手道:「走!」
四尊呵呵……同笑四聲,兩前兩後,夾著她如飛而去。
文晴光突然朝萬飛虎道:「老哥哥,下面拼上了。」
萬飛虎宏聲接道:「我們快下去。」一言出口,人也同時往山下直撲。
文晴光隨後一到,只見白龍劍光繚繞,緊緊困住一人,那人確是餓獅蕭雄,孑孓公與匡平卻在東西兩面旁觀,似採防逃之勢。
這時只見蕭雄運起全力衝擊,但他始終衝不出白龍的劍網,只見他面現恐懼之色,頭上大汗如雨!不時發出厲吼之聲。
文晴光看夠多時,一步步走近鬥場道:「蕭雄,今日你再也休想逃走了,還是留點氣力吧。」
他說著招孑孓公道:「老爹請和匡二哥接替白四哥。」
孑孓公和匡平聞聲上前,兩支長劍立即搶進戰圈。
文晴光大聲道:「白四哥快往湖邊接應四尊與瓊兒,照原計劃拖住鯨魔。」
白龍翻身退出道:「那邊已打上了?」
文晴光側耳一會道:「現尚未接觸,不管如何,你只跟著宇宙四尊不要離開。」
白龍拔身縱起道:「死海之神剛在附近現蹤。」
文晴光擺手道:「目前抓他不到.讓他去吧……」
他說話未停之際,突聞匡平厲聲大喝!回頭一看,原來是蕭雄已欺進孑孓公右側要害發招,匡平的喝聲是拼命撲援。
正當緊急之際,突見孑孓公來上一手以攻止攻之式,長劍和身扭轉,劍鋒直點蕭雄左胸要害。
文晴光一見大驚,他知道蕭雄已存同歸於盡之心,這一來必定雙方都得重傷無疑,然而,他哪能捨得孑孓公冒此危險,因此他一見嚇得面色大變,竟如閃電般撲身上前,適時橫擋孑孓公身前,右手五指叉開,大喝一聲,恰好抓住蕭雄黃龍劍,繼之以七成功力一抖一揮!他全身不怕刀槍,這一抓一揮,「呼」的一聲!硬將蕭雄揮出二十餘丈,而那把黃龍劍竟活生生的被他從蕭雄手中奪了過去!
蕭雄被他威勢所嚇,落地一個踉蹌,似還受有內傷,但他得機那顧一切,負傷拼命竄走,害眼間隱入林中。
文晴光無暇追他,轉身只見孑孓公兩手空空,他那把長劍已不知去向,這刻竟呆呆立著未動!
匡平未待文晴光開口就哈哈笑道:「老爹,你還呆啥,他根本不怕刀劍的。」
文晴光聞言豁然,微微笑道:「老爹,你老是點了我一劍嘛?」
孑孓公這時才回過神來,嘆口氣道:「小主,剛才真把老奴給嚇得魂都沒有了!不惟是全力點了你一劍,嗨,而且連劍都震得不知去向哩,老天爺、你連衣服都沒被刺破一點兒。」
文晴光順手遞過黃龍劍道:「老爹現用這把劍吧。」
孑孓公搖手道:「我老了,這種名劍留給年青人用吧。」
文晴光笑道:「老爹要送給誰就送給誰,但暫時還是拿它應急吧。匡二哥,我們趕快奔湖邊,怎的毫沒聽到打鬥聲。」
匡平點頭道:「大概都走了。」
於是,孑孓公領先,匡平與萬飛虎居中,文晴光在後跟進,四人立往湖邊緊趕。
孑孓公身還未出林緣,文晴光突然叫住道:「老爹請回來。」
匡平定在中間,他首先立定道:「有什麼不對?」
文晴光搖手噤聲,走到孑孓公身前道:「小心,烏蘇教主準備隱身暗襲!我已聽到前面有了異動。」
他說著搶身向前,循聲直朝異聲處力奔,出了樹林,眼前是一大片荒地,草深及膝,舉目約計有兩裡多遠,邊際為一土岡,岡後雖然看不見,判斷定為梁子湖。
文晴光立身林邊,將四野動靜觀察一下,然而,他一無所見,剛才聽到的那點聲息,此時亦毫無所覺了。
孑孓公見他不動,深知他素來做事都很謹慎,於是也就不與問話。
但匡平卻忍不住了,他見四下無人,即手指那土岡道:「我們翻過去吧?那邊就是梁子湖。」
文晴光一面點著頭,一面忖道:「剛才那聲息定在這荒地發出,我能視黑夜如白晝,難道對烏蘇教主那神魔屏隱身法竟一絲也看不出?」
他懷疑著舉步帶路,招手孑孓公,匡平與萬飛虎道:「你們緊隨在我的身後,距離不要超過五尺。」
草地已走了一半,文晴光陡然往左邊十丈處一注目,只見草叢裡有一團淡淡的黃煙蘊藏著,靜靜的毫無聲息,也不見它晃動。
突然,他明瞭那是什麼東西了,不自禁的哈哈大笑道:「我的神鰲珠依然未退化啊!」
他自笑自道的一指那黃煙道:「烏蘇教主,你能逃過你師兄師侄的追蹤,那就應該遠走高飛了,哈哈,反而存心來暗算我們?沒想到逃不過本人的神目吧?神魔屏誠非絕學.亦非正學,請現身吧,嚐嚐我五雷勁是否能摧毀你那苦練多年的玩意!」
「五雷勁」三字一齣口,只見黃煙猛烈地波動一下,顯然烏蘇教主已大大吃了一驚,更甚的恐懼是他竟沒有瞞過對手的神目,威勢所迫,他心中自是非常恐懼,但還是沒有現出身來。
文晴光知他心性詭詐,尚不相信真被發現,立即向後一擺手道:「老爹請和匡二哥、萬老哥哥在此不要動,量他不到黃河心不死,待我揍他幾拳才知道厲害。」
孑孓公等聞言道,但他們怎麼看也看不出一絲形跡來,心中都非常驚好。
文晴光瀟灑的朝黃煙慢步走去,邊行邊笑道:「你真能沉著,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將你打死的,因為我與瞽神已訂有前約…….」
他話尚未畢,耳聽空中突起破空之聲,立即抬頭一望,看出一人由北面如流星橫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