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7、江湖有你(49)三合一

事實上朝聞閣對南宋的官員,都有記錄在冊的。這些查證來,多少都能換積分和銀子的。這些江湖人士,哪裡沒有?隨便查點東西都是銀子,人家為什麼不順便費些心思呢。出門前叫兒子告訴朝聞閣,要丁大全的資料。這不,人坐到茶樓裡了,資料就給送來了。這便是效率。對南宋,主公用心等了十年,這十年,也絕對不是白等的。

鎮住了丁大全,完顏康才道:「喬行簡為何撇下你跟賈似道獨自進宮,賈似道為何要給本王送拜帖,這些你都明白嗎?」

是啊!喬行簡獨自一個人面對新宋那位官家,誰知道那位答應他什麼了,又怎麼知道他背後都藏著怎樣的心思。

還有賈似道,他的姐姐還是貴妃呢,他都屈尊降貴的,主動去求見趙王。可見他也未必不是意識到了什麼。

他再次道:「請王爺指教。」這次便比上次誠懇多了。

完顏康見他乖了,才道:「指教倒是談不上,但你是該知道本王曾經是什麼人」

曾經他是大金國六王爺的獨生子。

「那本王如今是什麼人?」完顏康又問道。

如今您是新宋quanbing赫赫的趙王。

完顏康就輕笑:「那你說,當年本王為什麼放著好好的大金國王府世子不做,要自反大金國呢?」

丁大全搖頭,這在當時的自己想來,一直也覺得這位趙王腦子有毛病。

完顏康就問說:「大金國而今何在?」

大金國早已經灰飛煙滅,但當年的王府世子搖身一變,成了新宋更顯赫的王爺。

丁大全心頭一陣,便已經明白過來了。

他是想說:我連王府的世子都能捨棄,你一個小小的縣尉官職有什麼捨不得捨棄的?我當年是看出金國已經露出頹像,這才另找出路。那麼你呢?你覺得南宋能千秋萬代嗎?

是啊!這便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完顏康又問了一句:「現在知道賈似道貴為國舅為何要求見本王了嗎?」

知道了!他如今還不如您當年顯赫。您當年還是皇族,可他只是外戚。您都能捨棄,他有什麼不能捨棄的?捨棄了,說不得賈似道搖身一變,身份比之國舅爺還要顯赫。

說到底,謀的不過是退路和前程。

丁大全也是個豁得出去的人,馬上便跪下:「王爺,您以後就是小的的主子,您說如何便如何。」

完顏康:「」好歹也是副使,你這姿態未免太低了些。

但不管人本身如何吧,但此人也算是能用一用。

目的達到了,便能打道回府了。臨走給了丁大全一個腰牌,以後只認腰牌不認人,有人帶著另一半腰牌找他,他只管聽話辦事就行。

「前程的事你把事情辦好了,前程自是少不了你的。」臨走的時候,給了對方這麼一個承諾還有兩萬兩的銀子作為經費。

丁大全恭敬的送人家離開,一個人在雅間了做了很久,直到快打烊的時候,他才離開。

此時外面的雪已經很大了,街道上也沒有什麼人了。想要回城好像也不大可能,乾脆就找了個開著門的堂子,找了個看的過去的姑娘,在暖烘烘的屋子裡過了一夜,第二天天一亮,就啟程往回走。

路上買了北地特有的油條回來,卻見賈似道已經收拾好,正帶著人出門呢。一看那半車的禮物便知道,他是去往趙王府的。

他客氣的打招呼:「賈大人這是要出門呀?」他拎著麻紙包的油條,還要再客氣幾句,誰知道人家從他面前過去,直接上了馬車,好似多看一眼都礙事。

等馬車走遠了,丁大全才直起腰來,臉上的笑意一點點的收起來,此時,就見跟這邊隔著一條大路的使館,大門從裡面開啟了。有幾個蒙古大汗打著哈欠從裡面出來。

咦!蒙古國的使臣到了!

什麼時候的事?昨晚出門的時候還沒見呢。

他扭臉見喬丞相家的雜役探出頭往這邊瞧,就收了臉上的陰冷,掛上了幾分笑意。人家宰相門人還七品官呢,自己一個縣尉,連七品都不如。他主動把油條遞過去:「拿去嚐嚐。」見這小子歡喜,才問說:「我剛才出去也沒注意,這蒙古使臣什麼時候到的?」

這雜役便含混的道:「大概大人睡的早不知道,昨晚上到的。那會子雪正下的大呢。」

哦!

「知道來的是什麼人嗎?」丁大全又問了一聲。

這雜役嘴裡塞著油條,只道:「恍惚聽著是什麼王子」

王子?

那這規格可不低。

「是王子貴由。」四爺將國書遞給桐桐看。

可桐桐不知道貴由是誰,她只記得蒙古王子霍都。

然而蒙古大汗窩闊臺的兒子裡面並沒有一個叫霍都的。

四爺早把那什麼見鬼的霍都忘了,他在說這個貴由:「窩闊臺的嫡長子」就是後來的元定宗。

桐桐這才肅然起敬。知道是誰就放過去了,心裡還尋思著呢,這霍都要是王子,沒道理蒙古的牌面上沒這號人物。可要是不是王子,江湖人為何人人都稱呼他為王子。而且,這人可能跟大金國的那個完顏豔有些瓜葛。

她心裡想這個呢,四爺卻在那邊教育他兒子呢,說的還是如今的那位蒙古大汗窩闊臺。

恆兒對那個拖雷知道的比較多,第一個途徑是華箏,第二個途徑便是郭靖。第三個呢,便是雕兒。一說起雕兒,便說起華箏。說起華箏,便說起郭靖,說是華箏是郭靖的諳達的妹妹云云。

他這會子比較好奇的便是:「蒙古人不是一直有‘幼子守產’的習俗嗎?按這個習俗,拖雷才該是合理的繼承人。」

這麼說也沒錯。

這所謂的幼子守產,是指一個家庭,只有正妻所生的幼子能一直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並且最終繼承父母所有財產。

成吉思汗的嫡子有四個,分別是朮赤、察合臺,窩闊臺和拖雷。

按照幼子守產的習俗,是應該叫拖雷繼承汗位的。事實上在成吉思汗死後,為這個繼承人的,整整吵了四十多天。哪怕是有成吉思汗的詔令,令窩闊臺繼位,也有蒙古部族不服,原因就是不符合這個‘幼子守產’。

孩子能提出問題是好事,正好能補上恆兒一直欠缺的一課。因為他沒有可以跟他爭奪皇位的兄弟。

四爺就說:「若是鐵木真只是一個部落首領,那選拖雷,沒有什麼問題。可鐵木真不單單是一個不落的首領,他是堂堂的成吉思汗吶。蒙古國部族之間比較複雜,非威望大不能統轄。拖雷是幼子,也頗有軍事才能,但是,你翻看那些資料,可有拖雷獨自領軍的記錄?」

恆兒搖頭,好似沒有。

「這就對了。」四爺就說:「沒有獨立領軍,他一直陪伴他父親的身邊,那便沒有培養嫡系下屬和軍隊的條件。如果連這些都沒有,威望從何而來。而他的三個哥哥,就不一樣了。論起功勳,朮赤和察合臺比窩闊臺還更大一些。可是朮赤是‘客人’」這個名字的意思本就是客人。他本不是鐵木真的兒子,是鐵木真的老婆被人俘虜之後懷上的。「所以,他從血統上天上就沒有資格。但鐵木真也算保全了這個兒子,因為朮赤和察合臺一直不合,有你沒我,有我沒你,察合臺上位,朮赤必死無疑。所以,成吉思汗把最遠的屬國給了朮赤,遠遠的打發了他,而把汗位給了中間派的窩闊臺。他的心情寬厚,又有威望。但便是如此,他依舊留下遺囑,說窩闊臺要繼位,還得通過‘忽立臺’大會來選舉」

忽立臺大會恆兒也知道,它是由部落首領或是部落聯盟首領、貴族參加的議事會議,早期是用來推舉首領和決定戰爭的,但是成吉思汗卻把這個習俗給保留了下來。

四爺對此的評價是:「難能可貴!」

恆兒便有些明白這裡面的意思了:「坐在龍椅上的人若是專權霸道,這於天下絕非幸事。」

對!這便有些minzhu選賢任能的意思了。

父子倆對蒙古的過去現在未來,擺在桌面上談的熱火朝天,桐桐還兀自陷在霍都到底是誰的問題裡出不來。

都等到晚上了,四爺才說:「貴公子那肯定是貴公子,怕是哪個部族的王子也不一定。」

想來不在蒙古好好的待著,卻能飄零江湖,甚至還在丐幫隱藏十六年,他怎麼就那麼閒呢?他只能是出自某個部族,還是已經敗落的部族。

林雨桐想起一家來:「那個克烈部首領王罕之孫都史這一脈?」

應該差不多吧。

這一支被鐵木真兼併消滅了,要娶華箏的都史後來怎麼樣了?是死了還是逃亡了誰也說不清楚。要真是這一脈的子孫,那倒也合理。

身份確實能算是王子,然而確實沒有地盤給他忙碌,仗著武功謀劃這個謀劃那個的。

疑惑解開了,然後呼呼呼的,睡著了。

四爺都無奈,你說你怎麼這麼能較勁呢。在這事上較勁有意思嗎?!

有意思!當然有意思了。

這次陪著貴由王子一塊來的,不是還有耶律楚才的兒子耶律齊嗎?

林雨桐就問龍兒:「上次叫你安置的人,如今在哪?」

上次叫我安置的人?

您叫我安置的人多了去了!

林雨桐就說:「一個姓梁的婦人!」

「哦!」龍兒想起來了:「照看的挺好的,在巾幗營中給做教諭呢。」主要就是女紅課的教員,人和和善,「娘怎麼問起她來了?」

她呀!她還真是個要緊的人物。

這個耶律齊一來,林雨桐就想起這個女人了。說起來,當時也是走脫了耶律楚才,林雨桐才派人輾轉找他的夫人。

他的這位原配夫人梁氏,給他生個兒子梁鉉。也就是他的長子。可是戰亂的時候,耶律楚才和夫人走失了!耶律楚才帶著兒子去了蒙古,後來得重用等林雨桐找到梁氏的時候,耶律楚才又娶妻蘇氏,這位蘇氏還是蘇軾四世孫。當然了,蘇軾早就沒了的。緊跟著,跟這個蘇氏又生了次子耶律鑄。

歷史上,這耶律楚才的長子平庸,這次子卻像是得了父親的真傳。這裡面很多事不太好講的,但至少沒孃的孩子肯定比不上有孃的孩子。

這梁氏在巾幗營,也不算是訊息閉塞。像是各國的時政,都要求孩子們多少有些瞭解的。所以,蒙古的耶律楚材的訊息,是常常被人提及的。但是梁氏一直緘默,什麼也沒說。她笨是一婦人,有人千辛萬苦的找她,她不可能不知道因為什麼的,可知道卻不言語,一直就那麼老實的呆在巾幗營,林雨桐都不知道人家是怎麼想的。

耶律齊是個什麼出身林雨桐也不清楚,不知道是蘇氏生的還是耶律楚才的妾室生的,但是耶律家來人了,這個梁氏斷了跟耶律楚材的夫妻情,難道還能斷了跟她兒子的骨肉情?

龍兒聽自家娘說了這麼多,才恍然明白:「爹和娘是捨不得耶律楚材吧。」

林雨桐嘆氣:「去吧,千萬照看好。不定什麼時候就有大用呢。可不能叫出意外。」

這邊龍兒剛出去,黃蓉就求見:「聽說蒙古使團來了,不知道有沒有訊息?」

是問霍都的訊息。

林雨桐心說,我對蒙古那邊不熟悉,但是郭靖是熟悉的。誰家的兒子叫霍都,他不知道嗎?你進來問我,我到哪給你找霍都去。這種事,只能等著對方現身。或者,能撬開完顏豔的嘴。

可完顏豔那個女人聽龍兒說的那個意思,很不好打交道。

所以,黃蓉來的意思是:「叫我見完顏豔?」

黃蓉皺眉:「老瞎子在家已經絕食第三天了。」

林雨桐:「」愛死便死去!

結果這話還沒說出口,阿醜便回來送訊息了:「完顏萍和完顏道出事了,人不見了!」

啊?

黃蓉看向林雨桐,林雨桐便說:「郭夫人不是要找人嗎?那霍都這不是露面了!」

「我這就去。」黃蓉二話不說,直接就往外跑。

林雨桐就看阿醜:「走,帶我去見見完顏豔。」

阿醜喘氣:「姑娘已經去見了。」

「誰陪著呢。」把丫頭打發回來了,她自己一個人?「楊過跟著呢?」她想到這個稍微放心一點。

阿醜搖頭:「楊公子找完顏姑娘去了,咱們公主一個人。」

林雨桐面色一變,身影一晃,便已遠去

作者有話要說:困的眼睛睜不開了,先這樣,明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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