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5、江湖有你(47)三合一

江湖有你{47}

四爺在家各種不舒服了四五天,桐桐一天到晚的這裡給捏捏,那裡的給揉揉的。終於舒服了,緩過氣了,又好好的伺候了桐桐四五天。

於是,兩人都歡喜了。

林雨桐都心疼壞了,回來吃頓餃子,給香的連吃了兩盤子。得有大半斤呢。牛肉餡兒的餃子吃這麼些當真是不算少了。晚飯都吃了這麼些了,夜裡加餐要是再給一晚牛肉麵,一樣能塞的下。沒過兩天,京城裡落了一層薄薄的雪,又說該起個鍋子的,這個時候吃涮鍋最是有滋味。於是,擱在暖閣裡又開始涮鍋。龍兒和恆兒吃飽了靠在凳子上歇了,後來來了個李莫愁,趕上人家吃了一半的飯點,她也不見外。加了碗筷,也不用別人招呼,她自己要了幾個她愛吃的,什麼寬粉呀,小白菜心呀,再就是牛肉魚丸往上端,四爺又跟著吃了一撥,等把李莫愁都吃飽了,他還拿著筷子夾菜呢:「下到鍋裡了,不撈出來就可惜了。」

林雨桐給拿漏勺撈了就再不肯給他吃了:「今兒我還滾了湯圓,晚上吃那個」

好吧!

碗裡的吃完了就乖乖的放下筷子,特別乖巧。

林雨桐私下還偷偷說倆孩子,「你爹跟你們不能比。你們自己運功兩圈什麼問題都解決了,但你爹那是底子不好,等習武的時候都多大了」巴拉巴拉的,就是告訴他們該怎麼照顧好他們的爹。

龍兒心裡呵呵噠,就說:趕明再出門,您陪著去。我也看出來的,我爹的不舒服,都是您給慣的。

說完人家顛了!

「嘿」丫頭片子頂嘴上來梆梆的。

龍兒出了門,回頭去看,她爹又‘嬌弱’了,她娘在給揉肚子了。她心說,那肯定不是胃不舒服,怕是吃撐了。

阿醜就在邊上道:「官家和娘娘真好!」

是啊!真好!可上哪找一個讓自己這麼慣著的人呢?

她收斂心神,轉移話題問阿醜:「感覺怎麼樣了?」

打從回來,當天晚上自家爹爹睡著之後,娘就過來看阿醜身上的蠱了。她也算是長了見識了,一劑藥下去,給胳膊上拉開那麼大一道口子,然後點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香爐,結果阿醜就疼的死去活來,要不是自己及時給她卸了下巴,她能咬了自己的舌頭。這種疼痛都能持續一個時辰,才見胳膊上的血管裡,爬出一條白色的,跟頭髮絲似的東西來。她伸手要捏,娘給擋住了,「這東西但凡留下一點沒清理乾淨,要不了一盞茶就能長出一條更大的。」

然後就那麼看著那東西爬出來,奔著香爐而去。緊跟著一條兩天三條,一直到整整九十九條,阿醜的臉色白的都不像個活人了,這才算是好了。

儘管給止血了,但失血量也不少。隨後心口又疼了三天三夜,嘔出一大口黑血之後,這才好了。

這兩天一直吃著丸藥,但是運功習武半點也不滯澀。

「比之前好多了。」阿醜就笑,「以前練功,總覺得哪裡不順暢,偏又察覺不出是哪裡。如今好了,感覺一天頂三天」

那這可不是好了一點。她提醒說:「我娘說,蠱一旦破了,對方會遭到反噬。」

也就是說,對方會知道她再不受任何轄制了。如此,這些完全不能用邏輯揣測的人,誰也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

在正常人的邏輯裡,這麼個釘子廢了,那頂多就是廢了。她當年年紀還小,又不可能知道明教的秘密,廢了就當廢棄了,不用便是。可在不太正常的人的邏輯裡,會不會幹出再度對阿醜下手的事來,可說不準的。

阿醜:「」好的!那些人如今想來,其實還是有些不大正常的。就像是自家那聖女娘,明知道不能生孩子,偏要生孩子。生了孩子你放在外面養也行呀,非要關在密室裡。養在外面你捨不得,關在密室裡一天一天的只留自己一個人,她就捨得?

龍兒又叮囑了些藥要按時吃,不舒服就要言語之類的話,阿醜都一一應著,就提醒說:「全真教的人已經到了兩天了。如今在比武場等著呢。」

哦!那就去吧。

全真出了這麼一個禍害,但說到底,怎麼處置,還得看全真教自己的。

楊過傳話,說的便是要見全真七子。那來的真就是全真七子,一個沒少。

沒多少年不見,感覺丘處機老了很多。不知道是功夫沒有更多的進益,還是心灰意冷,不見當年的意氣風發,所以,添了幾分老態。

龍兒到的時候,七人已經在坐了。見龍兒進來,其他人都起身了,就只丘處機比人慢了半拍,瞧著有些不大樂意的樣子。龍兒假裝沒看見,很客氣的跟馬鈺見禮,請人家坐下,又叫人奉茶。

如今的比武場,早不是當年那麼簡陋了。場地還是空曠,但三週建起來的看臺,容納四五千人是沒有問題。這還是有座位的地方。單留出一面來,依舊是空地,裡面坐不下,外面站著也挺好。

而在比武場的正對面,是有一個朝聞閣獨屬的院子的。院子前後五進,裡面跟迷宮似的,且一水是女子,都出自巾幗營。

這些女子,每個人活動的區域都是有限的,別人的地盤你不知道路徑你也進不去。一旦發現違規,這輩子都休想踏出這院子一步。

而這些建築,不是花了國庫的銀子修建起來的。而是這十年間靠著自身盈利,修建起來的。

朝聞閣靠什麼盈利?

很多商家願意出銀子找朝聞閣買情報的,朝聞閣不買賣他們商業對手的情報,但是買賣別的資訊。像是做絲綢買賣的,哪裡的桑田受災了,哪裡鬧流寇了,應該選哪一路走貨安全等等,根據不同的難度級別,收取佣金。商家也樂意,如此能減少行商的風險。

所以,朝聞閣是自負盈虧的。

只看這建築,便知道朝聞閣這些年到底賺了多少。

如今,龍兒招待全真七子的地方,便是龍兒自己的辦公場所。這邊有獨立的外院和會客正廳,私密性很好。

彼此落座,馬鈺便道:「不知道公主召喚,所謂何事?」

龍兒等婢女將茶盞放下,做了個請的姿勢,請幾位喝茶,這才道:「對全真教,宮裡是有話的。官家說,全真教對趙宋的忠心不容置疑。這也就是我今兒請各位來喝茶,卻不大張旗鼓的原因。」

馬鈺皺眉,這話裡的意思好像是說全真有什麼把柄在人家手裡。可人家並沒有計較!

是這個意思嗎?

他不確定的跟孫不二對視了一眼。

孫不二就接茬問道:「敢問公主,可是我全真有哪裡做的不好。」

龍兒嘆了一口氣:「不是全真不好」她說著就朝外面喊了一聲:「把人帶進來吧。」

阿醜帶著趙志敬從外面直接進來,後面跟著楊過。

全真七子這會子沒人注意跟進來的還有誰,一個個的都站起身來,一臉驚容的看著被押進來的趙志敬,這是

王處一作為趙志敬的師傅,先問說:「你不是在山下采辦藥材嗎?如何會在這裡?」

全真教每年到了冬天,都會施藥。在此之前,得采購大批的藥材,趙志敬是每年都負責這事。這藥材需求量大,要品質好,所以有時候是一次性採購不齊的。從入了秋開始,到冬裡落了雪,一兩個月的時間在外面也不稀奇。幾個人出門的時候,還專門叫人給這個大弟子傳信,叫他速速回來主持教裡的事務。卻誰知,人竟然在這裡!還是以這樣的姿態被押上來了。

王處一當時就怒了,對著龍兒冷笑:「朝聞閣處事,也太過霸道!若是我全真弟子犯錯,我們自會以家規處置!朝聞閣擅自插手,這可不大地道。若是傳出去,叫江湖各門派都知道,朝聞閣已經插手各門各派的內務,怕是不大妥當吧。」

這便是威脅了。

龍兒還沒說話,馬鈺便抬手攔下還要說話的王處一,朝龍兒拱手:「不知這孽障可是犯了什麼大錯?採買藥材可弄虛作假?可仗勢欺人?」

這些年全真教已經很少涉足江湖事了。連江湖事都不涉足,更遑論是朝堂之事。自有新宋以來,全真教便處處都打壓。馬鈺便看明白了,這朝堂之事,真不是江湖人能隨便插手的。之前的境況不同,有金人這世仇在,所以在抗金的前提上,這倒也都是小事。但若是仇敵消失了,自家還四處插手,那便真是有些惹人嫌了。因此,他甚至是押著丘師弟,叫他閉關修煉,等閒連外人都不見的。

連他們都是如此,對弟子的管束便更加嚴格。他也想不出,趙志敬他能幹出什麼事情來,驚動朝聞閣如此?

一直沒說話的楊過便道:「若只是弄虛作假仗勢欺人,苦主自會找縣衙。而縣衙若是查證屬實,便會發公函給貴教,公主連知道也不必知道,又如何會這麼興師動眾呢?」

馬鈺打量楊過,見他一副貴公子打扮,年紀不大,但若說這是那位皇子,年紀又偏大一些,他不由的疑惑:「請問公子是?」

阿醜在邊上道:「趙王獨子楊公子。」

趙王獨子?

完顏康的兒子楊過?

哦!他們都屬於知"qingren",自然知道這個楊是怎麼來的。

楊過見介紹了,便過去見禮。因著完顏康曾經算是全真的弟子,這一點他對兒子沒有隱瞞。因此楊過對這七人行禮,很是規矩。

只丘處機冷哼一聲,撇過臉不願意搭理。

馬鈺忙道:「世子勿怪,我這師弟最是牛心左性。」

楊過撇嘴一笑,轉身徑直坐著去了。這些人最好就不要給什麼好臉,要不然他便是蹬鼻子上臉。

誰知楊過的這副桀驁樣子,刺激了丘處機。丘處機馬上想到當年的楊康,也是這麼一副不屑的表情瞧他,頓時就怒道:「我全真教的弟子,便是犯錯,是打是殺,那也是我全真教的事。還容不得別人插手!」說著,一巴掌就朝趙志敬抽了過去:「孽畜,你又幹什麼好事了。」

王處一嘴角抽抽,他的徒弟,他自己都捨不得這麼教訓,倒是丘師弟,二話不說就打。要打第二下的時候他果斷的攔了,「丘師弟先別急著動手。先聽聽這孽畜都幹了些什麼。打死了他是小,回頭這事問不清楚,倒是多了事端」

丘處機這才罷了手,那邊趙志敬嘴角卻已經有鮮血蜿蜒流了下來。

馬鈺這才看向龍兒:「這孽畜到底做了什麼,還請公主明示。」

龍兒朝阿醜看了一眼,阿醜又出去了,再次進來就帶了完顏萍。

「來龍去脈,你們聽這位完顏姑娘說吧。」龍兒說著,叫人給完顏萍搬了椅子,叫她坐了。

完顏萍沒見到她的姐姐,但是見了她的弟弟完顏道。完顏道已經長長一個翩翩少年郎,讀書習字,如今在燕京的一家學堂唸書,不是那種考科舉的學堂,而是侍弄莊稼作物培植花卉的學堂。學裡人不多,但瞧著能在裡面的,都是淳樸厚道的孩子。他的眼睛乾淨透徹,沒沾染一點塵埃。看的出來,他被照看的很好。

她拘謹的站著,原想著,只要他好,一輩子不認也行。

但是他知道,他高興的朝自己走過來,拉自己去他的學舍去看。原來,並不曾有人刻意隱瞞他他的身世。他說:「我每年過年會去完顏莊。」

完顏莊,是金國皇族圈禁的地方。人不多,但地方著實不小。裡面田舍竟然,裡面有專門的收購處和供應處,可以拿自家的出產去換。

「他們過的也挺好,便是辛苦一些,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有受到一點作踐。」他笑著,「我很幸運,趙王對我很照顧。他把我帶回來,原本是養在趙王府的,趙王妃親自撫養我。後來,金國國破了,他又找到了母親的貼身嬤嬤,再後來,嬤嬤就是我的養娘,將我養大。他們給我了兩處莊子,幾處鋪子,日子也著實還好。」說著,便羞澀起來,「如今皇后娘娘的孃家侄女說是跟我年紀相仿,趙王妃之前有問我的意思,想替我去求娶,我還說什麼時候回一次完顏莊,問問庶兄的意思。沒想到還能有再見到姐姐的一天那這事姐姐拿主意,我娶林家的姑娘,好不好?」

完顏萍被姐姐養的並不操心這些,如今卻被弟弟這麼依靠著,一瞬間心裡湧動起別樣的情緒來。她不記得當時說了什麼,但看著弟弟亮閃閃的眼睛,然後叫了馬車帶著她回家,拉著她去後面,告訴她:「後花園兩處精緻的院子,我還想著這院子這麼空著怪可惜的。如今好了,不可惜了。收拾起來給二姐和大姐做閨房。」甚至興致勃勃的,告訴他哪裡種芭蕉,哪裡種一架薔薇。

家?

她以前以為她的家在深山裡的一處寨子,後來才知道,家並不是想的那樣。那裡充斥著欺騙荒誕。可這個地方,它乾淨的叫人想哭。

這次她出來,弟弟就站在門口,他說:「二姐,我等你回來。晚上叫嬤嬤燉了兔肉,去年我自己釀的梅花釀好了,我一會子就去挖出來。」

此刻,她想快點結束這裡的一切,她想回家。

於是,她把她看到的經歷過的,能說的都說了。

全真七子剛開始聽的雲裡霧裡,心裡還琢磨,這尹道長是哪個?全真教如今有這麼個人嗎?聽到後來,才都變了臉色。

王處一臉色都白了,指著趙志敬:「你你」

趙志敬將臉一扭:「是她勾|引我利用我的?!」

放屁!

你若不起色|心,誰又能勾|引誰?更何況,你這是霸佔了人家姑娘成十年。

完顏萍不管他們在說什麼,又繼續學那天的場景。

一句‘背叛宋朝’出口,馬鈺身形都有些晃悠,好容易平靜下來,一雙眼睛直視過去:「你老實說你都幹了什麼?」趙志敬噗通一聲跪下:「師傅,師伯師叔徒兒也是為了全真教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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