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還是告訴了她,將要面對什麼,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讓她自己去選擇。憐憫別人可憐,這話叫莫愁覺得特別好笑。又揪住她的揪揪:「羞也不羞,裝的跟大人似的!」說著,就放她下來,「你自己走,看能不能追上我?」
說完,運起輕功就走。
龍兒當即變了臉色,孩子怎麼可能追上大人?
她嘀咕了一句:「暗|器第一,又不是輕功第一,有什麼了不起?」
今年的比試,因著連連出了幾大江湖醜聞,所以,後續反倒沒那麼大的熱鬧。
第一大幫被丐幫拿了。
第一高手,卻由周伯通得了。別管他的德行操守如何,人家的武功就是高嘛。
因著大理段氏有醜聞在先,一燈大師又是出家人,得了六脈神劍的修煉心得已經心滿意足,根本就沒有下場比試。若是練的六脈神劍,周伯通他也不用放在眼裡的。
洪七公又因為丐幫為第一大幫,他便是不去爭,江湖地位已經擺在那裡了,因此,也沒上場。
又有西du根本棄權了,黃藥師的興趣全在奇門遁甲上。他們這些人早把這種第一第二看的淡了,其他三個都棄權了,只剩下老頑童了。他跟老頑童在桃花島上那麼多年,彼此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兩人連交手的樂趣的都沒有了,還不如在林子裡繼續鑽研他陣法呢。
周伯通倒是想跟林雨桐交手,林雨桐只說:「我不是江湖人。」
所以,不參與比試。
於是,周伯通人家排在高手榜第一的位置。
但這沒參加比試的,也不是說就沒給排名次。比如西du,人家得了天下第一用du高手的名頭。
可誰也不太當回事,因為這李莫愁的用du工夫,只怕未必在西du之下,只是沒相互較量,誰也說不清楚。
而李莫愁的冰魄銀針,因為配合du的關係,倒是得了個暗器榜頭名。
林雨桐本來的意思,也不是說在一起一定得比一比。她要打造的就是這個朝聞閣不用看比試,就能根據各自的情況推斷出對方的武功高低,而自行來排名。榜單公佈之後,不服的再來約時間過來比試。
要的就是這個權威性。
第一屆,主要就是收錄資料檔案,達到這個目的,就成了。
許是黃蓉也看明白了這一點,帶著郭靖竟是一去不復返,再不見人了。
在結束之後,周伯通為了躲避瑛姑的,也為了不面對因為他而連累了名聲的全真上下的,偷偷跑了,到底跑哪去了也沒人知道。瑛姑緊跟在後面,也不見人影了,跟誰也都沒告辭。一燈大師呢,給武三娘又送了一次銀錢,卻沒再見武三通,帶著弟子也走了。
丐幫上下事務最多,洪七公不能只留下一個地方。加之四爺又滅金攻夏的打算,因此上,這兩個地方的丐幫,主要任務便是要收集傳遞各類訊息,他也走人了。
最後留下來的,反倒是黃藥師。
那個林子裡的迷蹤陣,徹底的絆住了他的腳步。
有時候想想,這黃蓉不算是特別好的女兒,但黃藥師也未必就是一合格的爹。孩子走了這麼長時間了,也沒見他多著急。對他感興趣的東西,執著的很。
林雨桐也思量著,這黃蓉和郭靖總得要回來的吧,結果這一等,等到年底也沒見人。等再見到的時候,都已經是三年之後了。
這三年裡,龍兒由小豆丁長成了小姑娘,一半時間在家裡學文,一半時間在巾幗營習武。莫愁如今已經兩千多人的巾幗營的統帥了,進出穿鎧甲的時候比穿便服的時候還多。
而華箏當真去了活死人墓。她是去避風頭去的。龍兒倒是想把她接過來住,但她的身份……確實不好安排。在成吉思汗死後,她被安排聯姻一個遠到記不住名字的小國為王妃。因著她跟拖雷的關係近,而拖雷恰好是奪嫡的失敗者,她跟著遭受了牽連。那個她壓根都沒聽過的地方,去了就別想回來。她也不會去的。於是便逃了出來,怕因為她叫自己跟蒙古起衝突,她自己主動要去活死人墓。
活死人墓裡,李莫愁的師傅已經去世了。只剩下孫婆婆。因著李莫愁一直沒返回門派,所以也就沒有所謂的逐出門派這話。當時送華箏回去的時候,那位已經去世了。孫婆婆正擔心古墓派後繼無人,結果李莫愁回來了。她自然不提逐出師門那話!李莫愁也在她師傅的靈位前說了:「當年的祖師婆婆,也是跟王重陽齊名的抗金英雄。他全真教能抗金,我古墓派為何不能?」她發誓說,要讓古墓派的名聲,傳至江湖,乃至後世。
孫婆婆就更無話可說了。正好又來了華箏,便是李莫愁要走,孫婆婆也沒攔著。
不過莫愁再回來的時候卻帶著一個幾歲的孩童,是個女孩,叫洪凌波。父母被山匪殺了,李莫愁便撿了她帶回來,林雨桐問說:「要收弟子了?」
李莫愁看著那孩子便搖頭:「不是弟子,我收個養女吧。」
林雨桐一愣:「你這是……不打算成親了?」
是啊!不打算成親了。
李莫愁笑了笑,陸展元跟何沅君成親後不到一年,便去世了。何沅君真就成了寡婦。好在懷了孩子,留在了陸家莊,給陸展元生了一個閨女,其他的便不知道了。陸展元一死,本以為應該沒什麼感受的李莫愁,突然就覺得人生也不過如此。男人女人,不管當年怎麼的海誓山盟,可到頭來,總會有一個先另一個而去的。與其到到時候形單影隻,倒不如就一個人瀟灑來去,「姑姑有龍兒,我覺得羨慕。」不想成親,卻想有個孩子,最好還是個女兒,於是碰上一個,「還挺閤眼緣的……乾脆就是她了……」
不改名不改姓,就當女兒養著,這便是洪凌波。
她養女兒是不會養的,一般就是放在巾幗營裡,跟著年歲小的孩子一起,反正糊里糊塗的,三歲的孩子也都長到五六歲了。
而這三年裡,一步一步的擴張,四爺已經將金國和西夏,統統納入了版圖。其地理位置上的大小,相比起南宋,只大不小。
當然了,富庶那是比不上的。但要說百姓的日子好壞,北地人,倒是更認為北地好。
你說你們是魚米之鄉?
不!北地一樣可以產稻米。遼東那一片,原以為該是極寒之地的,可如今種起稻米來,也一樣豐收。原本是沒人北遷的,可自從那邊能種稻米之後,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算在那邊購置莊子田畝。
四爺又在那邊駐軍,田畝隨他們開墾,一時間,竟是北遷成了一股子熱潮。好些在南邊沒有田地的百姓,拖家帶口的過來往北邊去。人若是連活都活不下去了,也就不挑去什麼地方了。
不說這作為主糧的稻米大麥小麥,便是各類雜糧,尤其是番薯和玉米的推廣,叫治下再無餓死的饑民。又有棉布開始普及,雖然還只是家庭式的自給自足或是小作坊製作居多,但若有富裕必能靠著海港運往高麗和倭國,換取金銀。
時間一晃而過,說快也著實是快了一些。
「可不是快嗎?」穆念慈如今已經變成一個標準的貴婦人:「我們過兒都滿地亂跑了。昨兒阿康還訓斥,說是該開蒙了,卻只知道傻玩。」而且特別愛跟著龍兒玩。
林雨桐笑了笑,看了一眼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眼巴巴的盯著院門的楊過,心裡便是一笑,這孩子是等著龍兒回來呢。
龍兒今兒回來的有點晚,一個人跑的鼻尖上都冒汗了。進來的時候拽了楊過一下:「你怎麼又來了,你家沒飯吃了嗎?」
楊過巴巴的拽著她的袖子,被她拽的踉踉蹌蹌也不撒手:「姐姐……去玩……」
去哪玩呀去玩?
沒空的!
「我找我爹有事,你別鬧,乖乖的坐著,我一會給你糖吃。」說著,就給林雨桐和穆念慈打了招呼,拎起茶壺灌了半壺的水,用袖子抹了嘴,撕開楊過直接就往外走。
楊過憋著嘴要哭,林雨桐就問說:「你找你爹幹什麼?先跟弟弟玩,你爹正跟你姑父談事情呢。」
談的事情還是大事情。
完顏康是來請四爺無論如何都要入住皇宮的:「……如今不是推辭的時候,宋國那邊的訊息,那位還想冊封主公為晉王……」
晉王這個封號,在宋國可是個了不得的封號。
因為趙匡胤當年就封過其弟趙光義為晉王。這裡面暗含的意思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宋國龍椅上那位宋理宗趙昀,跟四爺原身的身份趙畇,其實是平輩人。比起年紀,四爺還較為年長几歲。而趙昀是趙匡胤的第九世孫,趙畇呢,是趙光義的嫡系子孫。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要封四爺為晉王,代表的意思便是要南北一統,只是暗含將來繼位也可以像是太|祖太|宗那般兄弟間傳承呀。
可這種事情,不落到白紙黑字上,能作數嗎?況且,南北壓根就是兩套班子,便是四爺肯,追隨四爺一路打過來的這些人也不肯。而且,兩邊也不可能親如一家。
宋國人恨金人,恨不能生啖其肉。可四爺對金人的態度,卻是融合。哪怕金國破了,金人也未曾收到迫害。便是宗室,也只是圈禁而已。不曾受到什麼不尊重的待遇。
完顏康對這一點,真的特別滿意。言出必行,說到就一定做到。哪怕這麼做,會對南下進一步的一統造成障礙,也毫不猶豫。
如今不是三年前了,三年前只兩省之地,如今已經是半壁河山。此時不登基建國,更待何時?
「這兩年,皇宮也算是另外修葺了一遍……」完顏康低聲道:「人人都想著位列朝班,有個正統的身份。這也是人之常情。」
是啊!也是時候了。
可這建國,建個什麼國呢?
四爺問林雨桐,林雨桐覺得這個無所謂呀,叫什麼都是表象,只看內裡是什麼才對。哪個國號在立國之初,不是千挑萬選出來的?可國家將來成為什麼樣,跟這個卻當真沒啥關係。
她就說:「宋元明清,這都是叫老了的。要麼就還叫宋,要麼就叫元……」叫清就沒意思了吧。
四爺看她,這麼想簡單是簡單了點,但道理卻並不簡單。他就說:「那就聽你的?」
林雨桐高興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聽我的嗎?這不是順著趨勢走嗎?
剩下的便是冊封了。
頭一個,楊鐵心冊封為耿王。
完顏康還是被冊封為趙王,這是他心底的一點執念。
親父子兩個都有爵位,四爺的意思便是:若有次子,兩個兒子皆有爵位繼承。
這個恩寵還沒給完,因著穆念慈是義妹,又給冊封了義雲公主,當真是一門顯赫。
剩下的侯爵,又冊封出去不少,像是盧東來這個丐幫出身的乞丐,像是阮侯這樣的孩子,這麼多年下來,也是屢建功勳,給個侯爵相酬。
李莫愁為將軍,三品武官。便是郭大娘,因著紡織有功,林雨桐也給了一個‘賢盛夫人’的誥命。
等把這些都做完了,四爺才一本正經的問龍兒:「你呢?將來想做什麼?」
龍兒看了看她爹屁股下面的椅子:「我不坐它!叫娘把朝聞閣給我吧!」
四爺滿懷期待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不無埋怨的看桐桐:都怪你!江湖江湖,整日里嘴上掛的都是江湖。看看,孩子被你帶偏了吧。
林雨桐:「……」她志不在此,怪我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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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財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