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蒙古的事務,四爺不想多提,便是跟完顏康說鐵木真活不長,人家也不信的。於是利索岔開話題,又說了說運送糧食種子的事,如今提前運到,不能耽擱明年hebei一地的春耕。
說完事情天都不早了,天又下起了雪,洋洋灑灑的。完顏康是一點都不耽擱,還嘀咕說,更冷了,屋裡可不能點火盆嗆到孩子。
而郭家就選在這樣一個大雪天的日子,搬家。
林雨桐說等等,等開春了再搬也不急,這大冷天的,過去也是冰鍋冷灶的。郭靖也不想選這種天氣,那邊沒收拾好,肯定不如這邊舒服的。但李萍是死活要堅持的。她覺得是沒臉見華箏。
所以,也不講究什麼黃道吉日不黃道吉日了,說搬就搬了。
龍兒低聲跟華箏道:「郭叔跟黃姑娘吵架了。」她是聽管家說的。
華箏愣了一下:「也不是因為我吧。」
因為誰很重要嗎?
龍兒不解,看華箏。華箏也失笑,幹嘛跟孩子說這個,便道:「你怎麼稱呼郭靖為叔父,卻不叫黃蓉姑姑姨姨的,只叫她黃姑娘!」
龍兒嘟著嘴:「她不喜歡我。」
嗯?
「為什麼不喜歡你?」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多討喜啊!
龍兒下巴揚起:「因為我比她長的好看,因為我比她聰明,因為我爹比他爹更有本事更疼我,因為我娘活著懂得比她爹還多,因為除了她別人都喜歡我卻不是人人都喜歡她……她就是嫉妒我!」完了又補充說:「她還搶我的糖吃,欺負我!」
華箏目瞪口呆,看著這繃著的一本正經的小臉,不由的‘噗嗤’一聲笑了。而後又故意板著臉嚇唬她道:「那為什麼你叫郭靖叔叔,卻叫我姐姐?你是不是也欺負我?」
當然不是!
但是我為什麼要叫你姑姑姨姨的?你爹是皇帝,我爹以後也會是皇帝。你是公主,我也是公主,我幹嘛比你晚一輩兒。
但她卻知道這話不能這麼說,於是馬上就揚起了笑臉,一臉純真無暇的道:「因為郭叔就是長的像叔父嘛,你就是長的像姐姐嘛!」
所以,是說郭靖又黑又老,看著年紀就老。而我年輕貌美一看就年輕嗎?
「真會說話。」
一大一小相視一笑,歡歡喜喜的帶著雕兒玩去了。
而四爺這個時候也發現,好像龍兒不是特別的畏懼嚴寒了。給她穿的小斗篷她常不常的就不耐煩的給脫掉扔到丫頭手裡了,可你摸她的手,卻總是熱乎乎的。
這不科學!
他問桐桐說:「我跟孩子練的一樣,都是北冥神功?」
按說這孩子也沒有吸別人的內力才是呀。沒道理她的進步神速,自己卻能因為在外面練功而練的感冒發燒了。沒這道理!
桐桐能冤枉死,難道我還能對你藏心眼嗎?這人跟人,總是有些差別的,對吧!你習武的時候都多大了,還是那麼一個身體底子。這能跟龍兒比嗎?
龍兒打小就用各種的滋補湯藥泡著,本就是天才的料子,自己又給把身體調整到最優的狀態。而且孩子的心思純,叫幹嘛就幹嘛,並不會有很多的雜念。因此,她這練功,真不是那種扎馬步的練功,如今她的一呼一吸,行走動臥,都是練功。體內的氣在週而復始的自行運轉,省力大了。
鑑於四爺不止一次的提醒說:你現在是越來越不會安慰人了,怎麼扎心怎麼說。
於是,吸取教訓的桐桐這次特別小心,說了:「人家是主角嘛!」所以人家練的快!
這話沒錯吧!
當然錯了,四爺看她說:「你覺得爺混成三流角色了?」
「……」不是這麼理解的!你這可就有點故意找茬了吧!
看著四爺背過身睡覺去了,林雨桐愣愣的出神,四爺這狀態不對啊!這種說一句話就想多的狀態,怎麼有點像以前的自己呢?
緊跟著她有幾分猜測:到了這個世界,四爺不再是無所不能的強者,於是心態發生了變化嗎?那麼現在,是我強,他弱。作為自以為的弱者……所以,發脾氣是一種自我保護嗎?
那……要哄哄嗎?
好吧!哄哄吧!
她往他被窩拱:「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感覺聲音裡裹著兩斤蜜,自己都膩,「你是改變世界改變歷史的男人,怎麼會只是三流角色呢?龍兒的進步快,這主要是我給她打好了身體底子,但也是你給她打好了其他的底子,比如,別的孩子知道什麼是少商穴嗎?知道那道家經學的意思嗎?都不知道!你說你都給她教了,她那腦子記的多快的,學了就用上了……你不也說,這事上最嫉妒不來的就是天才嘛!」
四爺正擱在那裡想照著龍兒這麼練下去,終點在哪裡呢?結果心裡正想的入神呢,鑽進來滑|溜|溜一人來,嘴巴嘚吧嘚吧,語調又柔又蜜,聽那意思……是安慰自己的?
嗯!這麼安慰人聽起來就舒服多了嘛。你早說碰到天才不就完了?!
他故意唬著,一臉的不高興。
一個‘不高興’,一個刻意討好,然後討好人家的人答應了人家這樣那樣的要求之後,世界和諧了。
四爺一早起來心情不錯的走了,林雨桐繼續裹著被子補眠。一個心說,以後還是得這麼逗逗她,這不,福利就來了。另一個心說:看來還真是被猜到了,他這是心理便脆弱了。這往後,還得哄著。
於是,兩人都挺滿意的。
四爺心道:真是傻老孃們!還是這麼好哄。
桐桐心道:好可憐見的,都脆弱成這樣了。
於是龍兒就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娘對爹爹那簡直了……百依百順啊!疼爹爹比疼自己還多。
於是,在完顏康兒子的百日宴上,龍兒就看著人家孩子說:「過兒,以後姑姑也疼你。」就像是我娘疼我爹爹一樣疼你。
疼你這話沒錯,但姑姑錯了!
穆念慈是你姑姑,你得叫過兒表弟,他得叫你表姐。
是這樣嗎?
好吧!隨意了。反正我疼你。
孩子話大人只是一笑而過,當然了,除了當爹媽的。林雨桐晚上都有點睡不著了,原本的cp這不是說拆一定就能拆的,但這楊過吧,咋說呢?愛撩妹!這可不是好女婿的人選。別的記不清楚了,彷彿記得寫到那個完顏萍的時候,有過那麼一句描寫:楊過見她秋波流轉,嬌媚動人,不自禁想抱她一抱,親她一親,只是此事太過大膽荒唐,咬住刀背,一張臉脹得通紅。
雖說這‘yin字論行不論心,論心千古無完人’,這心裡的最是看不透的,看不透的只當不知道。不知道了,便不彆扭了。可這既然知道了,便怎麼想怎麼彆扭。
四爺閉著眼嘆氣,雖說發下豪言壯語了,一定要如何如何的,但對這不要臉的劇情,他真不敢說就一定不會發生什麼。但這也不是不能改變的,他就說:「等過兩年大點了,你乾脆收下那孩子作徒弟吧。」
你當武師傅,我做文師傅,我還就不信有掰不過來的毛病。
要是這麼說的話……倒是也靠譜。
行吧!反正龍兒也不是小龍女了,這過兒也未必是楊過,許是長的更像是完顏家的完顏過呢?
這都是後話了,如今四爺是叫了完顏康來,得打發他走一趟了。金國的事還得完顏康去處理!兩人在書房了關了一天一夜,然後完顏康又修整了一天一夜,第三天,非常低調的離開了中都,去向誰也不知道。只是臨走前把穆念慈連同孩子送到這邊叫幫忙照看,就走了。
林雨桐有時候真覺得,楊鐵心怎麼可能生出這麼聰明的兒子來。就拿這次的事情來說吧,四爺放手叫完顏康去處理金國的事,這本就是一種特別的信任。一點都不防備他的特殊身份,沒想過他萬一要跟那邊的太子完顏守緒聯合該怎麼辦。要知道提前透漏訊息出去,完顏康必然是能得到完顏守緒的看重跟著一飛沖天的。四爺給了這種信重,他接了,反手就把老婆孩子送來的,說是照顧,但其實何嘗不是送了人質來。
跟懂分寸的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穆念慈也願意住過來,說是住回來就跟回孃家似的,哪哪都自在。得閒了跟華箏說說話,悶了找龍兒過去解悶,日子別提多舒服。
快年底了,林雨桐也忙,各種的年禮該送下去還得送下去。而這個時候,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上門了,在門口說,要求見李莫愁。
帶著孩子的?
一聽這話,林雨桐還以為是何沅君又找來了。結果管家說不是,不認識,也沒見過。
那能是誰呢?古墓派也沒別人呀。
結果把人叫進來,怎麼也沒想到會是武三娘。
這種大冷的天,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孩子。孩子也才不到三個月的樣子,肯定比楊過小嗎?林雨桐就問說:「孩子多大了?」
「五十三天了。」武三娘拘謹的道。
「你趕路趕了多久?」林雨桐又問說。
「得有半個月吧。」武三娘不好意思,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這是孩子爹叫我送來的,說是給一位叫莫愁的姑娘。」
武三通給莫愁?
哦!想起來了!當日莫愁從武三通要銀子做救了何沅君的性命的酬金,最後定了一萬一千兩金子……卻怎麼也沒想到,那武三通竟是叫他老婆給送來了。
「不夠一萬一,如今只能湊這麼多了,以後再還……」她這麼說,看來並不知道為什麼要送這一趟銀錢。
林雨桐心裡罵娘:「你剛出了月子就帶著孩子跑這一趟?」
中都的氣溫,夜裡再零下二十三四十度,白天零下五度到十度是正常的。哪怕是武藝高強的壯年男人,這般趕路都受不住,更何況一個產婦帶著一個才出月子的孩子。她心裡惱的很,伸手要接孩子給看看身體可還好,這一伸手,武三娘就擋了,她習武,這是下意識的反應。可林雨桐一抓住她的手就愣住了:這脈象,明明是有孕了。
不到一月吧,也差不多?!
這不是胡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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