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5.江湖有你(27)三合一

李莫愁跪下,「我發誓!」

她一直都算是言出必行之人,答應了,那便能做到,「那就好好練吧。若是練成了,不會在西du之下!」

李莫愁把經書藏在懷裡,看著姑姑裡去的背影,眼圈有些紅。這麼要緊的東西,說給自己就給自己了。饒是師傅,也沒說就把這些傳給自己。她抹了一把眼淚,心裡卻溫暖又柔軟了起來,她也不笨。知道這般是為了什麼,正是因為自己對龍兒的維護,把龍兒真當親妹妹一般疼愛,所以,姑姑給自己這麼要緊的東西,姑丈第一次在人前叫自己‘表小姐’,自己這算是……真的有親人,有家了。

她哭了,而後又笑了,歡喜蹦跳著回營帳去了,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那邊四爺見桐桐回來了,也笑:「又把寶貝送出去了。」

嗯!送出去了。

四爺心說,真是一敗家娘們。爺我一直致力於‘自爺之後再無江湖’的偉大志願,結果你呢?把各種的武功秘籍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派發,你這是跟我對著來呢,還是跟我對著來呢。兩口子過了這麼多年了,突然這麼沒默契,你說憋氣不憋氣。

送出去寶貝的林雨桐這會子真沒多想,都是江湖人嘛,你籠絡人家的手段,別的其實都不好使的。給人家功名利祿,人家也不稀罕。便是要建立一些類似於救命之恩的關係,但你也沒這樣的機緣。這不是一不小心,還把刺殺的人給招惹來了。所以,她一直沒有意識到她的做法已經跟四爺的想法南轅北轍了。

四爺此刻的腦子裡是一副畫面:自己站在高臺上慷慨激昂的說著豪言壯語,然後她在臺下笑眯眯的,一本一本秘籍的大派發。

什麼叫拆臺!她這就是拆臺!而且是實力拆臺。

糟心的不行,但顯然這位沒意識到啊,這會子還處在那種‘贈人玫瑰,手有餘香’的玄妙境界之中。

於是,往hebei一路,除了出了武三通這點岔子之外,在林雨桐單方面認為的小美好中,燕京終於到了。

如今的燕京,遠不是後來繁華的京城,更是距離zuguo的心臟這一地位很遠很遠,它在如今,算是一偏僻的地方,哪怕金國的都城曾經遷移到這裡過。反正比起人傑地靈的泉城,這裡實在不算什麼。

所以,當初說要往這邊遷的時候很多人不是很明白,只以為燕京為中都,這個特殊的意義才遷移過去的。而四爺只得胡扯說這裡離東北近。因此大家又以為是要攻打那邊,所以做了這次遷移。卻不知道四爺是真打算在這邊建都城的。

說起如今的燕京,就不得不說說金國這有些皇帝的做法,細說起來真是操蛋到不行。

金國的都城最開始在上京,上京在哪呢?上京就在後來黑龍江阿城縣附近。可正當上京城向前發展的時期時期,金朝內部發生了宮廷政變。當時是金熙宗在位後期因為酗酒造成酒精中毒,胡亂殺人,引起了朝中眾臣的不滿。金熙宗繼父之子完顏亮利用這個機會,聯合親信親手將金熙宗殺了,自立為帝。這位繼位後,為了緩和繼弟殺兄、臣弒君的「同室操戈」這個矛盾,就說這上京會寧府偏於東北一隅、物質運輸與公文傳遞有違誤,然後以這個理由,將京都遷往燕京。可就在遷都燕京後,他為了不留有金熙宗奉行君主制的痕跡,完全解除女真皇族組合力與反抗力,來確保自己的皇位,於正隆二年,也就是1157年,下令毀上京。

金朝皇帝完顏亮一把火燒了皇宮,從黑龍江遷都燕京,在後世的廣安門一帶建立了金國首都——中都,雖然金中都只有短短六十三年,就又從從燕京遷都到汴京,但這到底是都城。意義上確實也不一樣。雖然如今看著頹廢了一些,但光是皇宮來說,這地方就不算是小了。

據記載說,當時這也是耗費了八十萬民工、四十萬士兵日夜不歇,以遼國的陪都——南京城為基礎,按著大宋汴梁城的規制,建成了金中都。

要進城了,來迎接的迎出了好幾十里路。可到了地方,人家安排的地方是皇宮。

呵呵!

又是二手房啊親!

四爺不想住啊,這一住,性質就不一樣了。

可這不住,嘩啦啦的跪了一地,不用問都知道,這一個個謀的都是從龍之功。這以後地盤越大,可用的人越多,好些人就會變的越來越不起眼。

如今他們,為的就是一心安。要在四爺身邊扎穩根。

別看只兩省之地,可這兩省之地卻把大金國一剖為二。還有啊,完顏洪烈,這個金國的六王爺據說是投奔來了。這是什麼性質?

金國到底到了哪個份上,這一個堂堂的六王爺,金國皇帝的親兒子,都投奔別人了。是不是到了亡國的份上不知道,但人心難免就亂了。這一亂,可趁之機就來了。又有,shandong今年可是大豐收!那棉花如今都已經陸續收穫了,比之樹棉草棉,不知道要好多少。這代表什麼意義,大家心裡都明白。還有那番薯,真真是救命的仙糧,不曾有人餓死,這就是最好的明證。秋裡據說又有一種玉米要收穫,產量也不算低,能做主糧吃的。

但就這幾樣東西,便能把各地的流民吸引來。據說,便是蒙古俘兵,也聚攏到一塊耕田去了。流民越多,人口越多,開墾的荒地越多,養活的人就越多。繁衍生息下去,將意味著不管征戰哪裡,都有源源不斷的兵員。

養的起兵馬,戰,豈有不勝之理?

天時、地利、人和,他都佔了,何愁大業不成?

四爺看林雨桐,林雨桐垂下眼瞼,這個其實無所謂了。你已經長成了巨人,但非要縮著肩膀偽裝成矮子藏在人家身後,這也行不通。完顏洪烈不走了,這訊息一放出去,引起的效應兩人心裡其實多少是有些準備的。

於是,四爺準他們所請,住皇宮,但是不稱帝。

可饒是如此,眾人也歡喜。

就這麼著,林雨桐再一次踏入皇宮,雖然此皇宮非彼皇宮。

完顏康跟著兩人,給兩人帶路,順帶的當一回導遊。他沒怎麼來過這邊的皇宮,但大致哪裡是做什麼的,他都清楚。雖然心裡有些複雜吧,但還算穩的住。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兩人,對這麼高大上的地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但卻肯定有的嫌棄。

第一晚上,就在皇宮裡湊活了一晚。

完顏康要走的時候,四爺又把他叫住,「……要是不住進來,就沒法按眾人的心。但如今,確實是不適合住進來的。」

林雨桐也點頭,是這個話。一旦住進來,見什麼人,決議什麼事,就變的很不方便。倒是不如在外面住著,小門小戶的,誰來都行,彼此見的多了,情分自然就不一樣了。

如今不是清平盛世的太平皇帝,擱在園子裡住著,臣下不敢扎翅。哪裡有開國之君在國家建立之前脫離軍隊的?

四爺就說:「城內找一離皇宮比較近的宅子,夠我們暫住就行。」

完顏康就看林雨桐,希望她勸勸。

林雨桐卻笑道:「就這麼辦吧。宅子小了好……省的我們住進來之後又有人囉嗦後宮空虛……」

然後不表示納進來的話,就把人家給得罪了。

四爺無奈的看著她笑,但林雨桐卻覺得真說的是實話嘛。

「……」好吧!完顏康還能說啥呢?

對外不能說不樂意住,只是說還有些要修繕的地方,護衛營配置等等不到位,反正想找理由總能找到理由。

在這個宮裡湊活了一晚之後,果斷的搬到一處三進的小宅子裡。

林雨桐又花費了兩天時間,帶著龍兒把寨子的陣法重新佈置好,才算是基本穩定下來。

四爺每天在前面忙著見人,有時候會帶著龍兒一起。林雨桐也見一些夫人太太,或是見見誰家的姑娘,還有些人家為了套近乎,請林雨桐給這家做媒那家做媒的,一時間忙著拉攏關係,聯絡感情,忙的不亦樂乎。

而就在這個時候,郭靖回來了。他自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還有他娘和黃蓉。身後還帶著一個憨憨傻傻的傻姑,還有好幾個不知道是什麼人的人。

李萍在蒙古多年,身子本就虧損,這一路回來,又去了牛家村,多有傷懷之意。身子便有些不大好了。郭靖對別人的醫術也信不過,先追到泉城找林雨桐,結果林雨桐已經啟程往hebei走了,他又一路追。而偏偏的,黃蓉本來舊傷未愈,又一路為郭靖勞心勞力,舊傷復發,竟是有些來勢洶洶。又拖累的帶著一個傻姑不算,還有一隊七八個人,老的小的都有。

這一說,林雨桐才知道,那一家子,竟是包惜弱的孃家人。楊鐵心的岳母一直幫著照看傻姑,這回遇上了,這麼一說,又覺得呆在老家不安穩,所以,這就又跟著一道來了。

這家人的安排,林雨桐直接叫了完顏康來。剛好,穆念慈也要生了,這包惜弱不管如何,這包家人瞧著也還好。這麼些年,只因為楊鐵心的一句話,再難也沒叫傻姑給餓死了。心思就壞不到哪裡去。這家裡有老人,好歹能幫把手照料孩子。還是比較可信之人。

完顏康也比較愣,不管怎麼安排吧,先把人帶回去再說。

他又見了李萍,因著郭楊兩家的交情,也因為對郭家有些愧疚,完顏康在李萍面前老實的跪下磕頭:「見過伯孃,這些年,您過的可好?」

李萍又哭又笑,拉著完顏康看:「楊叔父真是好福氣,竟是有你這般的兒子。瞧著就機靈,比我這傻兒子可強多了。」

完顏康便苦笑:「義兄心思淳厚,卻不是旁人能比的。」

跟李萍說了許多的話,回頭又叫人給送了不少補品過來,只說今兒有舅家人要安頓,改日再來請安。至於舅家的人,該是不會錯的。李萍還都認識,那就是百分百了。

林雨桐給李萍把脈,身體是有虧損。她便提議說叫李萍住下休養看診。一則是真的需要慢慢調養,二則是敬李萍這樣的母親。她寧願多費事一點,將人留了下來。

李萍還要推辭,不肯受這樣的大恩。林雨桐知道她的顧慮,她能自戕只為了不叫兒子被人威脅,便能想到這樣的恩情叫她的傻兒子不好償還,所以寧肯不欠這個人情。知道她的想法,林雨桐便道:「別多想,您本就是梁山後人遺孀,加之是楊公的義嫂,楊公曾不止一次的言說,沒找到你們是他畢生之憾,有楊公的臉面在,又有阿康,念慈還是我們的義妹,從哪邊講,您也不是外人。阿康嘴上不說,心裡多少對您還是有些歉意的。如若非要說人情,您便只當是阿康的人情,以後叫阿康來還我便是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李萍不答應倒是不好了:「那我就厚顏留下來,要勞煩夫人了。」

林雨桐給開了藥,叫人去煎了端來。這才給黃蓉把脈,又說她:「不是說了,最好不要跟人動手嗎?你這傷上加傷,真是不要命了。」

黃蓉搖頭,臉色有些蒼白:「遇到一個武功有些奇特的高手,摸不清路數,失手了。」

林雨桐就奇怪了:「還有你摸不清路數的高手?」她家學淵源,百年前的武功門派都能如數家珍,怎麼還會有摸不清路數的高手?

黃蓉也一副想不通的樣子:「不像是中原武林人士,不是大理,不是吐蕃,西夏早沒人了。那人……長相也有些怪,像是中原人吧,卻偏偏深眼高鼻,像是西域人……」

林雨桐一愣,能傷了黃蓉,還是西域人。這該在武林上有點名聲才對的。可黃蓉竟是沒聽過,連武功路數也沒見過。

她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一種荒誕的想法:會不會是波斯明教?

面上不動聲色,只當是閒話跟黃蓉說過就算了。把了脈,告訴她說:「至少一年,你至少得休養一年。這一年別想著動武,要不然,根基真毀了。」

這次她倒是沒犟著,見林雨桐叫人端來了藥,她便扭臉,大眼睛看著郭靖:「靖哥哥,要喝藥了。」

哦!

郭靖轉身就跑出去,不一時端來了一碟子蜜餞,黃蓉這才端著藥喝,然後郭靖就把蜜餞喂到嘴邊。

林雨桐已經注意到:李萍的眉頭狠狠的皺了一下。

你看,這救人的副作用就出來了。原著沒有李萍,後來便沒有婆媳矛盾。如今把李萍救了,這婆媳矛盾就可能凸顯出來。

之前李萍連自己的人情都不肯欠的,想想這母子兩人在草原上,欠了人家華箏多大的人情。這會子心裡且是過不去這個坎呢。偏黃蓉在桃花島自由自在慣了的,又最最看不起禮教,在她眼裡,這婆媳關係是個什麼東西,這個概念她許是都沒有的。

但這是人家的家事,林雨桐從裡面出來,去後面找四爺,比起奇奇怪怪的武林,更重要的是明教。這明教真要是陸續的傳過來,那才是真要動根基的大事。

四爺一聽,就往後一靠,一下一下的拍著腦門,問桐桐說:「這怎麼還沒完沒了了?」

桐桐心說:我哪裡知道。

這從天龍,到射鵰,再到神鵰,然後又扯出倚天屠龍。

自家要做‘天’,也要成‘龍’,完了還有人又是倚天又是想屠龍,這是想造誰的反呢?

沒有比這種江山還沒打下來,將來要奪江山的人卻已經冒頭的感覺更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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