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6.黑白人生(20)三合一

先把人放下來,然後把車開去邊上的修車行洗車,林雨桐呢?叫四爺陪著人在馬路沿子上蹲著,自己打出租回去了。把老頭老太太給嚇的,忙問四爺:「是不是給那你丟人了?這要是人家不答應可怎麼辦?」

老頭子就罵老太太:「叫你忍著,叫你忍著,你非是不聽。你看看……埋汰勁的,不叫你來,你還非來!」

老太太越發的手足無措,伸手去拉兒子:「要不,我跟你爸,還是先回去吧。」

四爺就說:「您想什麼呢?桐桐不是那樣的人。她是回去另外找車去了,一會子就回來。」

高鐵站距離單位自己開車話也就三五分鐘的路程。可要走過去得大半個小時呢。桐桐回去想辦法了。

果然,沒幾分鐘,一個三輪電動車給開過來了。這種三輪電動車在縣城還比較常見。一些老頭老太太接孫子上下學就用這個。後面帶著車廂,裡面能坐三四個人。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接送孩子就挺好的。

平時跟林三娃聊天的那麼一夥子人裡,就有好幾個出門愛開這玩意。林雨桐回去直接接了一個就開出來了。這玩意坐上去,只要開著車窗,是不怕暈車的。

這玩意林雨桐還是第一次騎,停到四爺跟前的時候還挺嘚瑟:「怎麼樣?」

「帥!」這樣的桐桐最帥!

開著蹦蹦車接了未來的公公婆婆,然後把他們先送到家屬院的樓下。這才把車開出去,把人家的車給還了。又打出租去車行,看自己洗好的車。

回來的時候老頭老太太還在樓下呢,老太太腳邊好幾個礦泉水瓶子,應該是新撿的。見林雨桐看過去,老太太趕緊踢遠,「……剛好有瓶子的……」

林雨桐心裡嘆氣,這要是給家裡堆那麼多垃圾,可咋整。四爺得先瘋了。

她只當沒看見,問呢:「咋沒上去?」

老太太指了指後備箱:「東西……東西沒回來……」

林雨桐苦笑不得,我還能昧下你的東西。

老太太許是不是那個意思,但這話就是容易叫人有歧義。四爺把門開了,這又下來,搭把手兩人把東西弄回去。這又不成了,老太太又要下樓。

為啥呢?

要上廁所。

家裡的廁所不能上嗎?

「不行!不蹲著屙不下。」老太太蹭蹭蹭的就出門,下了樓就往樓下的花壇子裡走,想在裡面方面。

把林雨桐給尷尬的:「您跟我來……跟我來。」

辦公樓裡的廁所是蹲便器,那個能用。

上了廁所就跟打仗死的老太太,死活都不在這裡呆了。回去就問四爺:「啥時候去人家家裡,趕緊見了,我跟你爸就回去了。你這啥地方嘛,出個門還上上下下的。還不如咱家的院子呢。我就說……你那時候調到咱們那裡派出所多好的,非的上這麼遠的地方來……我就不知道這住樓房有啥好,跟鴿子籠子似的,哪裡有咱家好?」

反正是坐在沙發上也不舒服,躺在床上也不舒服。

沒辦法,當天晚上,就拜訪了林家。

東西四爺沒另外準備,就是老兩口來拿的自家產的大米,自家醃製的火腿,自家做的燻肉,自家醃的松花蛋。

沒別的了。

一到林家,老兩口就更拘謹了。這一看就是有錢人家。

所幸,林三娃和劉巧兒是看上人家兒子了,他們的日子也是打小窮過來的,說上話了,又故意遷就對方,倒也能說上話。

等人走了,劉巧兒就說:「你說那麼樣的兩口子,人家生的孩子怎麼就那麼不一樣呢?怪不得人家說邋遢婆娘生皇帝呢,這話真沒錯。」她跟閨女說呢:「幸虧小金兄弟好幾個,我跟你說,別捨不得錢。以後,給老兩口錢的時候,手大方一點。叫那些兄弟掙著個老兩口養老。這樣,你能過舒心,老倆口子也能過舒心。」

林雨桐說知道,第二天,硬拉著要走的老兩口去了醫院,不是為了體檢,檢查林雨桐就能做。主要是給兩口子補牙的。兩人合起來,都不夠一口牙的。

如此又是耽擱了兩三天,花了三萬多。

這次不是叫老兩口回去,林家兩口子的意思是,人家年紀這麼大了,叫林雨桐跟著女婿回那邊的老家一趟算了。反正婚前,都得認認門嘛。今年過年就在那邊過吧。

老兩口一口的新牙,還在適應階段,這吃飯都成問題。路上還真得要人照看。

能吃啥呢?

麵包泡牛奶,要不就是八寶稀飯。

一路上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唸叨個不停,嫌棄花錢又受罪。

到了這邊的縣城,才現買的東西。家裡都有誰,買吃的買用的給孩子買穿的衣服。好傢伙,又是大包小包的。

這回老太太不絮叨了,還跟四爺說:「你不在家,你哥也不容易。老五老六還唸書呢……家裡家外就是你哥撐著……給孩子們多買點,你嫂子要是高興了……都好說……」

家裡的房在半山腰上建著,然後是一半是掏著山體上的山洞,外面是用磚瓦蓋起來的。

窮,是真窮。

感覺進山的時候,一路上都是盤山公路。兩人是在縣城租了一輛車回來的,林雨桐之前是不知道老太太暈車,這次回來,給服用了自制的暈車藥,倒是睡了一路。到家門口的時候,站在門口的媳婦手插著著腰,說老太太:「不是跟你掙錢的兒子享福去了嗎?咋又回來了?」

很有些不待見。

四爺能受這氣?找了村裡一家外常年打工的,買了人家的房子。這家的房子建的好,上下兩層,裡面的東西應有盡有。也就是過年回家住幾天。如今,四爺掏的錢比市價高處了兩萬,人家到家的行李還沒取出來呢,拿了錢把需要過戶的手續託給熟人,趕最後一班車人家去縣城了。回城裡過年也沒啥嘛。

跟大兒子過不到一塊,就不過唄。

老太太小心的看林雨桐的臉色,估計是覺得她兒子用的是媳婦的錢,怕叫人捏住短處。

跟老太太能有啥說的?

這家裡還有放假回來的老五和老六,兩人都上大專,老五眼看就畢業了。

四爺就說,給投資一筆,在山下弄個農家樂的事。看看山下,人家蓋的那個仿古的客棧,肯定是把錢賺了。

老五不愛說話,心裡卻有數:「那我不去實習了,報個廚師班,再去學半年去。」

很務實的想法。

剛開始嘛,自己多做點,風險就小點。

老頭老太太又絮叨,這事應該給你大哥說的,你大嫂不懂事,你大哥又不是那樣的人。

林雨桐心說,那你大兒子咋就沒來看過一眼呢。

老六是個丫頭,卻是個暴脾氣:「他好啥好,覺得他好,你們都跟你大兒子過去。總說我大哥不容易,可我跟我五哥上學的學費生活費都是我四哥出的,我大哥到底不容易在哪裡了?你們跟著你們大兒子過,整天下地餵豬割豬草,一點也不閒著。吃的也不是白飯,還把他們的娃兒給看大了。我是個女娃,要嫁出去的。家裡的事,我本不該管。可你們也不要太過分。實在不行,就分家。我大哥,我四哥,我五哥,老宅子給大哥了,這新宅子是四哥買的,除了你們,誰也別想住。我跟我五哥去山下開農家樂去,自己能養活自己。我們一人一年給你們五千塊,足夠你們花用了。病了,大家平攤。反正現在有合療,也花不了多少錢。」

你個死丫頭!

吵吵嚷嚷的,家裡好歹還有明白人。四爺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就帶著林雨桐返回。

主要是老太太見天的絮叨她的大兒子大孫子,一般人真受不了。

回去了,也不好回林家吧。這本來準媳婦上門了,卻一堆的煩心事。叫林家兩口子知道了,心裡得多彆扭。

於是,臘月三十趕回a市,乾脆在a市過個年。等過了初五再回去。

誰知大年初一,竟然還有客人來訪。

開啟門,是司夜,四號!

林雨桐看他:「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你調查我?」

司夜看向裡面:「我能進去嗎?我不光找你,還找金局。」

「你來,寧採知道嗎?」林雨桐沒有讓開,而是反問:「你如今,最好就是老老實實的待著,這一點,你不清楚嗎?」

「我清楚。」司夜深吸一口氣:「可你知道我是什麼感受嗎?每天被當做賊一樣的防著……」

說著,聲音就大起來了。對面的人開了門看過來,滿臉的警惕。

林雨桐朝對方歉意的點點頭,然後讓開位子,叫他進來。

四爺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見她進來了,也沒起身,只指了對面叫他坐了:「你知道你這樣而來,是會給被人帶來麻煩和困擾的吧?」

「不會。我非常小心。」司夜看向四爺:「我知道金局從哪裡出來的。那個地方,一旦進去了,一輩子都跟那裡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我找上門也是不得已。因為我覺得我無路可走!」

「你知道的還不少。」四爺拉了林雨桐坐在旁邊:「你最好去過你的日子,能有如今的日子,就算是你的運道。咱們都是在暗道裡走過的人,手段不光是能放在太陽底下的。你是如此,我……也是如此。你要是再敢打攪我們的太平日子……證明你清白我們暫時做不到,可是證明你不清白,我還是有些辦法的!」

司夜的眼睛猛的一縮:「你們都只想著自己的太平日子嗎?」

「你曾經最想要的,不也是太平的日子嗎?林雨桐反問回去:「如今有太平日子過了,每天的工作輕鬆,雖然掙得不多,但是穩定,能顧家。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日子?你這才過了幾天,就過膩味呢?我們是想過太平日子,可這錯了嗎?你這麼折騰來折騰去的,我就想問問你,你問過寧採嗎?真要是有個萬一,你叫寧採情何以堪?作為男人,你就不合格!你為你的女人負責了嗎?」

「不要提寧採。」司夜的眼裡閃動著一種莫名的情緒,「她……寧肯信任江社友,也不肯信我!」

「誰說她不信你?」林雨桐有些莫名其妙:「我想,你要是一直安安穩穩的,不折騰,不自以為是,她沒有理由不信你。她是警察,你的任何一個謊言,都逃不過她的眼睛。當你一個謊言接著一個謊言的去應付她的時候,她會怎麼想?她該怎麼想?」

「可我敢叫她知道嗎?」司夜蹭一下站起來:「她跟江社友走的太近了,江社友是老江湖了,她在他面前什麼也隱藏不住的。我敢跟她說什麼嗎?萬一她不小心洩露給了江社友呢?」

林雨桐就好奇:「你到底是知道了什麼,連寧採也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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