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1.悠悠歲月(138)三合一

悠悠歲月(138)

甜甜說要收拾房間,吃完飯老三就順勢把人給帶走了。

到了樓下,老三就打發甜甜先上樓,「……我跟清輝說點事情……」

「啥事不能回家說?」甜甜指了指樓上,「家裡多方便。」

並不!

清輝才說:「你先上去吧。瞎打聽啥?」

甜甜瞪了清輝一眼:「給我鑰匙。」

清輝摘了鑰匙遞過去,「簡單的打掃就行了,別在屋裡可勁的折騰。」

看著這姑娘連蹦帶跳的上樓去了,老三更愁了。

都說的那麼明白了,也沒理解他就是想避開她說幾句話,完了回絕了她,她也不見惱。半點都沒多想。

在路邊的椅子上坐了,老三才說:「甜甜不能去你四叔那邊。不合適?」

清輝不解:「怎麼不合適?她絕對不會在外面多說半個字。關鍵是她就算聽到啥也不明白。」

老三眼神複雜的看清輝:「既然你知道,你怎麼還找這麼一姑娘?」

清輝摸摸鼻子,卻沒有言語。

老三繼續剛才的話題:「她是啥也不明白。可這啥也不明白才更糟心。你說家裡來個客人,她直愣愣的想說啥說啥,合適嗎?進出你四叔家的,有幾個是普通人?有規矩的人家,從司機到保姆,都得規矩。你送去的倒是可靠了,可那是給家裡請了個祖宗。沒聽見嗎?叫清寧回來給她帶水果,還得是她愛吃的。」

清輝嘆氣:「那行吧,叫人回來就叫人回來吧。」

老三這才道:「你跟這姑娘……不合適……別說我同意不同意,你媽那壓根就不能同意。」

清輝就說:「我說不想結婚,我四叔還踹我。」

老三抬手就打他:「那是你動機不純!你不跟人家姑娘結婚,你禍害人家幹什麼。你那不是耍流氓嗎?踹你?那是輕的!」要是你二伯,不得打劈了你!

清輝的面色反倒嚴肅起來了:「爸,我這情況,就得找個沒心眼的。」

老三看她:「你啥情況啊?比人家少啥了?」

清輝捂住頭:「您總說我媽我媽,我知道你說的是家裡的我媽,但外頭我還一個親媽呢。咱家的情況就比別人家複雜……在甜甜前面我還交過一個女朋友。中專畢業,不是咱自己公司的人,就是在咱住的大廈這邊,物業公司上班的。反正就是一來二去的就熟悉了,處著唄。也比我能大三歲多點,那個時候考上中專的,其實人家學的都挺好的。人也聰明。我是真打算跟跟她結婚的。她開始的時候不答應,說不到結婚年齡,不給登記,擺酒什麼的法律也不認。那我就說就再處幾年再說。然後那次剛好我二姐給我送吃的,我四嬸做的我沒空過去,我二姐開車給我送來了。我出來取的,沒跟我二姐說,結果那姑娘在窗戶上看見我二姐了,關鍵是看見我二姐的車了。回來問我那是誰,我說是我二姐。堂姐。她馬上就問,那你親戚就都挺有錢啊。我當時沒作聲,只說沒啥錢,貸款買的。她也沒再問,不過跟我冷戰了好久,覺得我是敷衍她,沒說實話。後來和好了,一次我們去外面吃飯,結果碰見那個跟我媽特別熟悉的喬南南姐了。南姐開的那個車,是掛著軍用牌照的。我也不是很懂那牌照上的貓膩。結果她認識。南姐當時就說,有女朋友了?怎麼沒聽你二姐說啊?瞞著家裡的?看來你媽也不知道。等著吧,等我跟你媽告狀。這是跟我開玩笑呢,當然不會跟我媽說這閒事。但她聽到耳朵裡了,回來又問我說,咱家是不是特別有勢力。隔了一週,就說叫我跟她回家去見她父母,然後她父母要是願意,年底就能結婚。我當是沒直接答應,心裡其實是有點怕她看上的是咱背後的背景。結果沒答應,她就跟我各種鬧,說我不是真心的,啥也不說真話,也不帶她見家長什麼之類的。我被折騰的累了,我就說,咱家有點小錢,在京城是有房,也有車。我沒學歷,但肯定不會叫她吃苦受累。她問我媽,我就說那是後媽,後媽有親生的孩子……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那天走了,打電話也不結了,我去物業找,她也辭職了……徹底的就消失了……」清輝雙手一攤:「你看,她當初跟我交往的時候,她就知道我是一個家裡有點錢,有房子沒學歷的這麼一個人……願意交往,就證明這條件是能接受的。但一旦覺得我可能還有更深的背景,心立馬就不一樣了。她希望我有有錢的親戚,能開的起豪車……她希望那個背景深厚的媽是我親媽,能借上勢力……等我否認這個……她心態平衡不了了……事實上,我過日子是不能跟我叔我嬸我這些堂兄弟姐妹常伸手的。事實上也是,跟我媽的孃家咱們基本不走動,除了我媽,誰都不會跟著回去的。一年一次飯還是看在我媽的面子上大家聚在一起的。這幾年咱也確實沒麻煩人傢什麼。我親媽也確實是另有其人。我達不到她心理的預期,然後分手了。」

清輝長嘆一聲:「你說著是女朋友都這樣,這要是娶的精明的回家,家裡的這個關係她都摸清楚了。咱從人之常情上來說,她會不會想著借力?她能對我媽很好,然後能求我媽為她出面辦這個那個的,有沒有這個可能?就跟那個鳳蘭家似的。她那個孃家的嫂子的孃家侄女侄兒都求上門。是鳳蘭不精明還是老秦家那女人蠢了?都不傻!那為啥最後成那樣了呢?我四叔四嬸是不會慣別人那毛病的,其結果就是越來越疏遠。」他抬頭看著天,「這都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就是我還有個親媽。等真有一天她回來了,我能不管嗎?要管,我能避開我媳婦嗎?得叫她心甘情願……可談何容易?清涓都做不到心甘情願,一個跟我媽本沒啥關係的,家裡有個明理的婆婆,誰願意搭理我媽。傻姑娘好!傻姑娘不用猜心思。只要對她好,她就能傻傻的聽話。」

這個理論啊!

老三嘴角動動,能說啥呢。

清輝都說了,他還有一媽呢。這個選擇顯然也是考慮的很長時間的。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回家的時候家裡已經打掃好了,電視開著,甜甜坐在沙發上嗑瓜子。見人回來了,趕緊起來了,「爸,熱水器開著呢。隨時能洗澡。剛才吃好沒?要不要再做點,下點掛麵?」

老三擺手:「路上累了,我先睡了。」

等臥室的門關上,甜甜才問清輝:「開著電視裡面能聽見不?」

清輝只說:「聲音放小點。」

等過了十點,兩人都躺下了,清輝才說:「明兒我帶你回四叔那邊收拾東西……」

「好!」甜甜應了一聲才反應過來:「不在那邊幹了?四叔家那邊挺好的。」

清輝就道:「你是覺得挺好的,可我看著不好?」

「你說不好就不好了?」甜甜不服氣,「四叔四嬸還有二姐和清遠不知道有多喜歡我。」

清輝心裡嘆氣,語氣卻又嚴肅了起來:「你去是幹什麼的?一月一千五是你那麼幹的?」

「我怎麼了?」甜甜蹭一下坐起來,「我又哪裡做的不好了?」

「你隨便改了稱呼這事,我就不說了。」清輝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就算你進了門了,是我媳婦了。那家裡有長輩的時候,你能隨便拿主意嗎?叫來一起吃飯?是我叔說話了還是我嬸子說話了?你叫這個叫那個,當家做主了?」

甜甜脖子縮了縮:「一家人嘛,坐在一起吃頓飯……」

「就是這麼想著,也得先問問長輩的意思。」清輝回頭瞪她,「這不是客套,是尊重。是禮貌!」

「我錯了,以後我不會了。」甜甜躺下,挨著清輝不停的蹭,「別生氣了。」

清輝把甜甜的手拍開,接著道:「家裡吃什麼,不吃什麼,你得問問家裡人的意見。清遠不愛吃白豆腐,哪怕是你麻婆的再好,他也不愛吃。幹了這麼長時間,你知道嗎?桌上有麻婆豆腐,你還往清遠面前放,你乾的可真是精心?」

「那你當時告訴我,我不就知道了。」甜甜覺得委屈的不行,「你當時不說,現在又來訓我……」

「堂前教子,人後教妻。」清輝厲聲呵斥了一聲,「我在人前不說,是顧著你的面子。你要不要聽,不要聽算了……」

甜甜的氣一下子就弱了,「哦!你說嘛,又沒不讓你說。你說我就改嘛,兇什麼?」

清輝這才接著道:「別管跟誰相處,都記著,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別老琢磨佔誰的便宜。就是我爸我媽那,我下面還有倆妹妹的。別覺得他們的就該是咱們的。長輩給多少拿多少,不給,就別老想佔便宜搶著要。就跟叫我二姐捎帶的買水果一樣。我四嬸肯定給你買菜的錢的,我二姐把水果買回來了,你就省出一點能貪汙了是不是?在你看來,二姐反正不是外人,二姐反正也不缺那點錢,是不是?」

甜甜不敢說話:「你給的零花錢太少了……」

「少了你跟我要。想要什麼我給你買。」清輝轉過身來,「明兒就把賬目理清楚,把該退回去的多餘的錢都退回去,知道沒?」

「知道了。我都記得挺清楚的。」甜甜又拉清輝的手,「我都記下了,別生氣了。」

清輝又一把把她拍回去,「還沒說話呢。聽著!」

甜甜怒道:「我到底還能不能說話了在你家,我攏共就說了幾句話塞,咋還有不對的?你就是想故意挑刺……」

清輝吧嗒一聲把燈給摁亮了,「我家就這樣。你要是能改,咱們就繼續。要是實在受不了,我不勉強。說不定出了門遇到個好的,你還能過更好的日子呢。」

甜甜扔了枕頭過去,「你說!你說!我看你還能說出啥子!」

清輝就說她:「你今兒說我大姐的都是啥?你以前在工地上,學的那些糙話給我忘了!我們家跟你們家不一樣,平輩之間把私密的事說出來當說笑話,我們家不一樣。姐姐就是姐姐,哥哥就是哥哥……」

「開個玩笑又不是什麼大事?」甜甜瞪著清輝,「你無理取鬧,你要這樣我還咋說話……」

「那就別說話。」清輝瞪眼,「你那是開玩笑嗎?他們是有文化有涵養的人,他們的圈子不一樣,而且我們是小的,得敬著。我要是拿你爸你媽的事開玩笑,你樂意不?」

「胡咧咧啥子!」甜甜雙手叉腰,「敢胡咧咧一句你試試?」

「這不就結了。」清輝白她,「在我們家,就是長幼有序。年長的就得當半個長輩尊敬。不能隨便開你那些你覺得沒關係的玩笑。」

「那我見你你家大姐二姐,說啥子?她們說的我又不懂。」甜甜抿嘴,眼圈都紅了,「我要是再不跟她們說話,這家裡我跟誰說話去?我跟大嫂子倒是能說到一起,可她也沒時間。」

「那你就跟大嫂子學。沒事你找大姐二姐幹啥。還不是想佔點小便宜。看人家不穿的衣服你覺得好,想要。看人家的化妝品好,想用,是不是?」清輝就說,「你看大嫂子,都是為了孩子。咱將來也都有娃兒。這京城的房子多貴,城裡的姑娘沒房子都不嫁的。這將來不管是閨女還是小子,不都得咱們給買房子。你家還得給你哥娶媳婦。這得多少錢?你就不算算。這麼著,今年,你每個月給家裡賺五百,就是交賬給我交五百就行。多餘掙出來的,你都自己自由支配。這樣行不?」

「真的?」甜甜馬上喜笑顏開,「掙一萬,也只給你五百,剩下的都是我一個人的。」

清輝點頭,心道:先找個月薪超過八百的工作再說吧。

擱在自家公司是不行的,自己把自己當老闆娘似的,嘴上指派活指派的可順溜,但卻懶的自己動手幹了。

這樣下去當然不行。

不管中間的過程怎麼樣,反正甜甜是帶著憧憬入睡的。

睡著了嘴裡還嘟囔:我攢夠三百八就買那件裙子去。

清輝睜著眼,給她把蹬開的被子蓋上,看她睡的香,不由的罵了一句:沒心沒肺!

然後第二天,林雨桐上班去了。清寧接到了甜甜退回來的兩百三十七塊六毛,「給的家用剩下的……」

清寧就看清輝,意思是:這是啥意思?

清輝跟清寧擠眼睛,示意她收下。

清寧愣了一下,就收下了。當著甜甜的面也不好多問了。

等甜甜去收拾東西了,清輝才道:「我爸的意思,覺得甜甜在這邊不合適。也是我欠考慮。只想著牢靠的事上了。」

清寧擺手,卻轉移了話題:「你爸答應你跟甜甜的事?」

清輝搖頭:「不答應。」

「那咋辦啊?」清寧就問,「你媽那邊更不好說的。」

要知道咋辦就好了。

這不是也愁著呢嗎?

等把兩人送走了,清遠才舒了一口氣,家裡有個不怎麼熟悉的小姐姐,特別不方便,晚上上個廁所,都得穿的差不多整齊了再出來。

反正就是很不方便。

四爺和林雨桐卻沒時間關注家裡這點瑣事了。最近氣候可有點不正常。

jun隊高階將領中不光是查出了鉅貪。一牽扯就是一大撥人。

喬家有兩位旁支都被牽扯進去了。

很有種大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林雨桐突然有點反應過來,這到底是周局長對自己兩人說的是假話,還是他本身也被誤導了。那個白嬸到自家真是為了清寧,而不是從自家這邊入手,想拉扯的卻是喬家。

一旦這麼想了,就覺得這種可能性應該更大。

她回家跟四爺嘀咕,然後狐疑的看他:「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

「看出什麼?」四爺拍她:「不管看出什麼來了,咱們都只能是‘關心則亂’。」

林雨桐眯眯眼睛,心裡卻嘆了一聲,有些事不挑明是最好的。

又過了一週,喬南打電話給清寧:「……一起吃個飯,地方你定……」說完又特別嚴肅的道:「帶兩個朋友給你認識。」

清寧隨口應了,掛了電話才有點反應過來,吃個飯,就是帶朋友哪裡不能見面?非得這麼強調幹什麼?

她給她爸打了電話,主要是想問跟喬南現在見面合適不合適。

四爺皺眉,「給成海打電話,叫他安排。」

誰知道那天就那麼‘巧’,清寧在走廊了碰見了她爸。跟喬南帶來的兩個年級稍微大了一點的朋友進了包間的內室,不知道談了什麼,但卻談了兩個多小時才出來。

喬南看起來有些焦躁,可清寧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到家的時候才問她爸:「是不是出事了?」

四爺也沒瞞著,儘量說的叫他們都聽的懂:「……有個詞叫樹大根深,又有個詞叫做枝繁葉茂。樹大根深,就遮擋了別人的陽光,妨礙了別人的生長。爭奪同一片土地的養分,同一片天空的陽光……」

清寧和清遠點頭:喬家就是根深的大樹,而其他的樹想爭取更多的養分,更多的陽光,就只有幹掉它!

怎麼樣幹掉它呢?

四爺就說:「枝繁葉茂嘛!砍了枝掃落了葉,好歹能多撒點陽光下去。現實擼葉子,再是砍樹枝,等枝葉不多了,就該連根拔起了。」清寧猛地醒悟過來:「在別人看來,你跟我媽就是喬家這棵大樹上的枝幹。有人想從你們身上著手,不管是蒐羅證據還是栽贓陷害,衝著的都是喬家。他們是想悄無聲息的砍了枝幹帶倒大樹。卻沒想到你們太緊張我了,我媽的眼睛又賊,直接給鬧出來了。然後喬家警覺了。這回只怕是喬家自己斷尾求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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