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9.悠悠歲月(116)三合一

悠悠歲月(116)

家裡還沒有另外請保姆,因為二姐如今把自家的鋪子要回來,做起了飯館的生意,取名平安飯莊。

孩子一般去那邊吃飯,至於家裡,有時候叫公司的秘書安排人幫著打掃打掃就行了。

不算是多埋汰,但作為爺三個睡覺的地方,也實在是有點不像是個家。

本來打算買大房子的,這段時間這不是七事八事的,還沒提上日程呢嗎?

所以,還是小兩居室,清輝有時候跟自己住大臥室,有時候自己去陽臺上的摺疊床上去睡。陽臺都是封閉的,推拉門關上,就是個獨立的小空間,放一張床,一個床頭櫃,兩把藤椅,一個小圓桌足夠了。

姚思雲裡裡外外的轉悠,這裡看看,那裡看看,才問:「圍裙呢?」

老三搖搖頭,沒有那玩意。

袁藝之前好像買了放著的,可自打他跟孩子們說她不再來了,然後清涓很高興的把屬於袁藝的東西全扔了。

大概也包括圍裙。

清涓有點小心翼翼:「要不,我去買吧。」

「寫作業去。」姚思雲瞪她,「又想出去玩是不是?讓你爸去吧。」

然後老三就出去了。

圍裙這玩意吧,小區門口雜貨店就有賣的。他買了,然後摸出當磚塊砸人依舊沒有摔壞的諾基亞,給桐打了電話:「……人我留下了……」其實壓根就不用留,這位看來就沒打算走。才是春上,看那行李裡夏天和冬天的衣服都帶了,「她家裡人呢?叫趕緊來接吧。我這……時間長了,真說不清楚了……」

林雨桐應著,「我們正準備往那邊趕呢……」不管怎麼樣,她得跟史可和喬國紅回去一次。

她回家把東西都收拾出來了,然後喬國紅的電話過來了:「……飛機票沒了……要是坐火車,就不如明天再做飛機走。到的時間是一樣的。」

這倒也是。

約了明天出門的時候,掛了電話,林雨桐就輕哼一聲,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啥飛機票沒了?

喬家真想去哪,那軍用機場隨時都有飛機能用。

特權這東西,咱也用過。

喬國紅不過是動了個心眼,不急著去了。

她那邊肯定有跟著姚思雲的人看著,知道沒事心裡不慌罷了。

這話說透了就沒意思了。

而那邊的老三卻以為桐快回來了,心裡就鬆了一口氣。

拿著圍裙慢悠悠的往家裡遊蕩。

開了家門,見自家閨女坐在餐桌前,桌子上鋪著廢舊報紙,孩子趴在上面寫作業,這是怕汙了本子吧。

而家裡的地已經拖的乾乾淨淨,髒衣服應該進了洗衣機,他聽見洗衣機轉動的聲音了。

他輕手輕腳的往裡走,探頭低聲問閨女:「人呢?」

清涓抓著筆,往廚房指了指,然後廚房裡就傳來聲音了:「買回來就送進來吧。我聽見門響了。」

然後老三把圍裙送進去,發現她把碗筷碟子這些都放在鍋裡,正放在火上煮著呢。

「一看就是長時間沒用的,得消消毒。」她接過圍裙直接轉身,忙去了。

老三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就只含混的點頭:「嗯,這些都是女才東西,天天用著就挺好的,一放就沾灰。」然後看著別人幹,他歇著也不是個事啊,就問:「我能幹點啥?」

「剝蔥剝蒜。」姚思雲指了指冰箱,「能用的就這兩樣的,做蔥花面吧。我看還有滷肉,火腿,弄個冷盤簡單的吃點。明兒我去買菜……」

家常的手擀麵已經很長時間沒吃了。二姐那邊也有面條,但不是扯麵就是拉麵,像是這樣的手擀麵,沒有。外面也沒賣的。做麵條是哪個家庭主婦都會的活計,因此上,在當地,這種麵條沒市場,所以,沒賣的。外面賣的麵條沒別的不好,就只一點,油大。尤其是葷油,不帶點葷臊子,誰吃去。

像是這麼清清爽爽的酸湯蔥花面,有些日子沒吃了。

飯菜上桌,清涓就問她爸:「不等我哥嗎?」

老三趕緊瞧姚思雲,卻見她只微微愣了一下,然後閃過一絲的茫然之後,就理所當然的道:「你們先吃,不然面坨了。我給你哥另做。」

然後去廚房呢。

這邊麵條沒吃完呢,廚房的香氣又傳出來了。

啥東西,這麼香。

清涓趴在廚房門口朝裡看,圓圓的烙餅上面撒著蔥花芝麻,火腿丁肉絲的,看著就覺得香。

「不許啊。」姚思雲扭臉一看,就故意繃著臉:「明早給你熱了當早點,晚飯吃七成飽就可以了。要不然積食。」

吃完飯,老三搶了刷鍋洗碗的活,不時的朝外面看一眼,那女人正給自家閨女檢查作業,嚴肅著臉,卻也輕聲細語。

清涓乖的跟貓崽子似的,聲都不由的小下來了。

作業完了,然後是洗澡睡覺。

姚思雲跟著閨女進去,老三常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跟著自己一道睡的。

他麻溜的回房間,關門,然後躺下了。

心裡默唸一聲:平安無事。

卻說,清涓第一次在這麼輕聲細語的故事聲中睡過去,睡過去之前嘟囔說:「我一定是做夢了……」明兒夢醒了肯定啥也沒了。

姚思雲卻笑:竟說孩子話,你是我生的,我是你親媽,我能去哪?

孩子睡了,她關了燈出來。

然後皺眉看著客廳的掛鐘,都已經九點半了。

洗了澡,換了睡衣,找了厚披肩披上,坐在沙發上靜靜的坐著,不時的看一眼時間。

清輝一進門,嚇了一跳。

自己走錯門了吧?

他愣著往回退,剛要說對不起,但一想不對,別人家的話,自家這鑰匙也打不開別人的門啊。而且這進了門放著的是自家老子那棕紅色的皮鞋,給鞋擦油,只擦鞋面不擦鞋幫子。邊上那雙小的,是妹妹吵著要買的三星運動鞋,才上腳兩天,雪白的裡子都變了色了。

那就沒錯了。這是自己家。

他剛要問對方是誰,卻見沙發上那位不怒自威,壓著嗓子說話,聲音不高卻叫人無端的不敢辯駁,她說:「還知道回來?」然後抬手指著掛鐘的地方,「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誰啊?

莫名其妙!

我家我當然知道回來。

至於我幾點回來,你管得著嗎?

你哪位啊?

他被指責的愣愣的,一句還沒辯駁出聲呢,就聽呵斥聲又來了:「愣著幹什麼?還不進來!」

清輝覺得,是不能愣著,他換了鞋,只想知道自家那老子跟妹妹怎麼著了。

進了客廳,這壓根就沒見過的女人起身,聲音聽著是緩和下來了:「吃飯了沒?」

有人包車跑了一趟市裡,沒來得及吃呢。

他肚子適時地咕咕的叫起來,然後就覺得額頭上被潤熱細膩的指頭點了點,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剛:「你啊!」她踢踢踏踏的往廚房走,然後吩咐說:「先洗手去。」

熟稔的語氣,親暱的關懷,清輝的臉特別不好看。

這是跟自己演戲了還是怎麼著?

就知道自家老子靠不住,才說了不結婚,送走了一個瘟神,又接來這麼一個唱唸做打,樣樣來得的。

壓著脾氣,洗了手出來,桌上已經擺上了。

一碗白米粥,一碟子不知道是啥餅的餅子,冒著熱氣。

他走過去,不敢吃啊,萬一有|毒呢。

自家老子跟妹妹,不過凌晨都不睡,夜貓子似的人,這麼早的都睡了?

不正常!

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試探著問:「我爸跟我妹呢?」

「都幾點了還不睡啊?」姚思雲催他:「快吃飯。」

清輝能信嗎?

過去推開兩個臥室門,一個睡的四仰八叉,被子都踹地上了。一個呼嚕打著,高一聲低一聲的,不像是有事啊。

心裡一肚子的疑問,憋氣的想把自家老子叫起來質問他一翻,結果一扭頭,看見這女人進小臥室去,然後輕柔的給妹妹把被子蓋上。

清涓睡的迷迷糊糊的,抬眼一看,嘟囔道:「媽,你沒走啊。」

「睡吧。」姚思遠拍了拍,「我是你媽,能去哪?」

而站在門口的清輝,以為自己幻聽了,這叫的都是些什麼?

媽?

怎麼就成媽了?

他是一肚子的疑問,可這女人卻打著哈欠,往主臥室去,「我也睡了。你洗洗也睡吧。不許看電視……」

然後他就看著她躺自家老爸邊上,掀了被子蓋上,然後還指了指門,示意自己把門給帶上。

說不清是生氣還是失望或者說是傷心,一晚上都在琢磨著,怎麼跟自家老子攤牌。不行就直接分家算了,自己帶著妹妹,他願意怎麼著都行吧。

也沒啥大不了的。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啥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起來,是被他爸搖晃起來的。

就見他爸跟做賊似的竄到陽臺上,坐到自己的床沿上,「快起來……」

清輝迷瞪了一瞬,昨晚的事瞬間就想起了,他蹭一下坐起來,他爸一把就給摁住了,「別吵吵,聽我說。你老子真沒騙你,這女人我真不怎麼認識……」

「不認識,人家能上門給我們當媽來?人家能跟你睡一塊嗎?」當自己三歲孩子嗎?

哎呦!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給你們當媽昨兒已經被嚇的肝膽顫了,結果今兒一早,差點沒詐屍了。

迷迷糊糊的一睜眼,好傢伙,邊上躺著一位。

他是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他還以為昨晚她跟清涓睡了呢。結果你說這怎麼辦?

不敢起啊,把人吵起來更尷尬。想上廁所也得憋著。

等到她起床,等到她做好早飯,等到她語氣輕柔的叫閨女起床,然後吃早飯,最後兩人高高興興的出去上學去了。他才敢起來上廁所,出來就看見自家兒子的鞋在玄關。

一拍腦門,這才想起沒跟兒子說呢。這要是不幸碰上了,可咋整?

剛才還僥倖的想著,許是孩子回來那女人都睡了,沒碰上吧。可現在看這樣子,事情不對!這肯定是遇上了。

老三就這麼的那麼的,一口氣把事兒給說完了。

清輝總結了幾點:第一,這女人腦子有毛病,屬於精神病患者。屬於說不通又不能受刺激的型別。第二,這女人家背景了得,屬於那種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的型別。第三,這女人犯病了,自己找上門的,以為自家老子是她男人,自己和妹妹是她的孩子。

他這麼總結,他爸點頭:「就是這麼個情況吧。先忍忍,你四嬸說不定今兒就回來了。帶著那女人的家裡人,等咱把人完完整整的交到人家家裡人手裡,就行了。要說你啥,你就認著。」

清輝的面色很奇怪,所以,她昨晚是給自己當媽,教訓自己這個晚歸的兒子呢。

就說嘛,怎麼那麼一種語氣。

爺倆正說話呢,然後門上有擰鑰匙開鎖的聲音。

這是回來了?!

可她從哪弄來的家裡的鑰匙?

清輝想起清涓半夜那一聲媽,不用問,那死丫頭肯定把鑰匙給人家了。

姚思雲提著兩手的菜進門,看見爺倆愣著呢就說:「過來接著啊,看什麼呢?」

老三屁顛屁顛的過去接著:「辛苦了……這怎麼好意思呢……」

「說什麼呢?」姚思雲嗔了一眼,然後看清輝:「快去梳洗,出來我有話說……」

好吧!一個背景有點深腦子還有病的,他計較啥啊。應了一聲,麻利的就往衛生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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