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1.悠悠歲月(108)三合一

「你可別說你不要啊。」徐強黑了臉,「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不說人情你搭進去了多少。就是省下來的錢,一百萬打不住。這些佔一半的股份一點問題都沒有。」「那這麼著,一共給四成。給那姐姐三層,以後車輛報廢啥的,還能從她那裡拿到便宜的二手車。給她多一成。我這裡只要一成,掛在清寧名下……」他看清寧,「行嗎?」

清寧愣了一下,「掛吧。錢我給你打卡上。」

徐強嘴角動動,「這一成給的少了……」金叔可說了,拿出一半來。嚴格怎麼著也得兩成。

這駕校的手續麻煩的很,這都得他去辦的。

光是政策上的傾斜,省出來的錢都比一成多。

不過現在掛在清寧的名下,他就沒堅持。這誰多誰少的,其實進的都是一個門。

約的地方是大院對面的飯館,進進出出的人,哪怕是便裝,也都偷著一股子英挺。

嚴格走在裡面毫不違和,去了包間,裡面坐著個一身軍裝的小夥子。

「表哥。」嚴格進去就喊了一聲。

史雲峰抬起頭,放下手裡的手機:「你小子……」剛要說什麼,瞧見後面跟這人,就伸手跟徐強和清寧握手,「聽嚴格說起過你們,快坐。不是外人。」

嚴格示意二人坐了,跟史雲峰問起家裡:「姥姥姥爺還好?聽我媽說去了北戴河了,這回是見不上了。」

史雲峰點了點嚴格:「沒良心的說的就是你!」

哥倆說著話,史雲峰又不時的跟清寧和徐強搭搭話,誰也沒冷落。

嚴格就說起正事:「……這事您覺得行嗎?」

正說著呢,門就被推開了。

人還沒進來,香水的味兒就進來了。

打扮的特別精緻,但是一說話吧,就覺得跟她的打扮特別違和。

「……有事電話裡說事不就完了,非得整這一齣。吃飯在哪吃不是吃。非得來這鬼地方。」她進來關門,又從門裡朝外偷看一眼,這才關了門,「光是捯飭這一身,花了我老長的時間……」

然後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腿分來了。這也就是穿著長裙,要是短裙非得走光。看來並不常穿裙子。

嚴格利索的給倒了茶遞過去:「南南姐,辛苦辛苦!」

「喲!小格格啊。」她十分豪邁的笑,「有幾年沒見了吧。」她又上下打量,然後十分不屑的撇嘴,「又找虐去了吧。」

史雲峰就接話:「姐,還有客人呢。又胡說。」

怎麼胡說了?

去了那地方,把人訓的都成一根筋了。

但到底沒說,看徐強,誇說:「這小夥子精神。」然後朝清寧招手,「坐姐邊上。」

清寧坐過去,她順手就塞了一瓶香水過去,「人家送的,我在車上□□試了一下,你瞧弄我這一身。你拿去用吧。這香味適合小姑娘……」

一見面就送東西,這該接受還是不接受啊?

嚴格就說:「拿著吧。姐喜歡你才送你的。」

「噯!對嘍!」喬南就說:「看見你就覺得閤眼緣。要是看的起我,就收下,以後見面叫一聲姐……」

「姐!」清寧趕緊收下。

這人的路子不好摸出來。

喬南就笑:「乖!」

然後就看嚴格:「你說的事,你表哥跟我說了。我這一份,我不要。但要你們幫我辦一件事。」

嚴格也收了臉上的笑:「姐,不管這事成不成,用得到我的地方,您就說話。」

「幫我安置一個人。」她突然顯得有些焦躁,「我的這一份,你們給這個人也行。只要把這個人給安置妥當了,以後有什麼難處,給我打電話就行。」

史雲峰就嘆氣:「姐!你這是何苦?!」

「閉嘴!」喬南變了臉色,不許他再說。

然後才對嚴格道:「也是一個退役的老兵,叫成海。行嗎?」

嚴格沒有半點猶豫:「行!」然後看史雲峰,「人在哪呢?」

史雲峰看喬南,喬南摸出一根菸來,直接出去了,「你們繼續說,需要什麼給我打電話就行。不用客氣。」

不準備再坐回來了。

史雲峰朝徐強和清寧看了一眼:「都不是外人,說說也沒事。我姐說的這個成海,是特種大隊的,後來推薦上了軍校,畢業那年回家探親,火車上碰上個耍流氓的,他下手重了一些,那時候在火車上,救治的也晚了一些,然後倒霉催的,人雖然救活了,但是成了重度殘廢,一條胳膊給廢了。他回來直接被開除軍|籍了。而救的那個姑娘吧,就是我姐……當初為了開除他的事,我姐跟我舅差點鬧翻了……這家店,就是他跟一個戰友開的。那個戰友背後的人是我姐……我姐說,看見那個人,現在在這裡算這塊兒八毛的,心裡不得勁。」

嚴格和徐強就明白了。

徐強就說:「那咱們太需要這個人了。南姐的歸南姐的,成海大哥這樣的人,咱的用處大著呢。哪裡會虧待了他。」

史雲峰就朝嚴格挑眉:你這小子還挺會找人,找的這個小夥子,很會來事啊。

吃了頓飯,當天並沒有找成海。

請人也不是那麼個請法,要是知道是喬南託人的,估計這人也不會答應。

總的來說說,今兒是意外的順利。

吃了飯,嚴格連回家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得趕火車了。

徐強就不送了,得給人家兩人一個單獨的時間和空間。

清寧送嚴格去火車站。

要上車了,嚴格才從兜裡掏出一物件來,「拿去玩吧。」

清寧把盒子開啟,眼睛就一亮,是個用彈殼做的飛機模型。

嚴格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喜歡。

他就說:「我們老師跟空|軍學院那邊的一教授關係特別好,我正託人給你找航空材料……回頭你自己在家做……」做一架真正意義上的飛機模型。

清寧這才笑了,「成!算你有心。」

嚴格從另一邊兜裡又掏出一盒子來,「給清遠帶回去……」

「喔噢!」清遠驚喜的能蹦起來,「這是一坦克!嚴格哥回來了嗎?怎麼不來家裡?能做火箭的模型嗎?我還想要那個……」

清寧拿著她的飛機往樓上走,「爸呢?」她問拿著坦克端詳的清遠。

清遠撇嘴,「你同學來找爸了。」那就是個愛炫耀的討厭鬼。

本來嘛,找老爸請教問題就請教問題,見自己在一邊,還用一種‘愛看熱鬧的小屁孩’的眼神看自己。什麼人啊!

正想問哪個同學,就見季川從上面下來,「你回來了?」

清寧皺眉:「你有事啊?」

季川愣了一下,感覺到她的不愉快,就解釋了一句:「有點問題想請教叔叔。」

清寧扭身又往下走:「你跟我來。」

清遠就看見兩人前後腳出門,然後上樓跑書房,做他爸邊上:「我姐好像不高興了。」說完又補充:「我不喜歡他。」這個人太傲氣!

孩子!你那是偏見。

這個年齡段,那個孩子的能力是有傲氣的資本的。

他摸了摸兒子的頭,「你那屬於刻板偏見。」

啥事刻板偏見了,就是不喜歡這個人,他做啥你都瞅著不順眼。

那不是他的問題,那也不是你的問題。是你們之間的氣場有問題。

「趕明他來了,你自己就回房,不見就是了。」四爺是這麼跟兒子說的。

清遠賊兮兮的,「他不安好心,怕是要追我姐。」

所以你更不喜歡他了?

四爺就說:「你積點德,省的將來娶媳婦,人家姑娘的哥哥弟弟的也不待見你。」

「爸!」清遠臉紅了,「說正事呢。」

啥正事?

「啥正事非得上我家來。」清寧手指在兩人之間點了點,「你是你,我是我。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合作者。上次叫來我家吃飯,不是因為咱們熟。而是因為方興和石山饞肉了。請他們去外面吃,他們肯定覺得叫我破費。趁著他們在你們家,叫過來是給他們改善伙食的。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季川又笑:「那我這麼做,你明白嗎?」

「什麼?」清寧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說,我這麼做的意思,你明白了嗎?」他往前走了兩步,湊近清寧,「傻姑娘,我在追你,感覺不出來嗎?」

「追我?」還是我爸?

季川哭笑不得的看清寧:「傻姑娘,沒人追過你嗎?」怎麼連是不是在追你都看不出來呢?你那小男朋友到底是打哪來的?是男朋友嗎?

清寧更懵了:「這追姑娘都開始流行追到家裡了?」那沒被打斷一個個的狗腿,簡直太幸運了。

「你不喜歡我追到家裡嗎?」季川擺擺手,「那我就不往家裡追了。」

啥意思呢?

因為人家在學校開始追了。

吃飯的時候人家能準點追過來,給添一道菜。

晚上回宿舍的時候,宿管阿姨就在擴音器裡喊:「312的金清寧在嗎?樓下有人找。」

剛開始不知道啊,下去一看是季川,把零食吃食給清寧一塞,就走了。連著三晚上之後,清寧就裝死,不下去了。然後宿管阿姨第二天一早準備清寧塞手裡,還批評她:「以後叫你你好歹應一聲,就是不方便取放在這裡,我也好歹知道你本人是知道這事了對不對?」

對對對!您說的都對。

這麼追了一個月,不管啥東西,清寧都沒回絕。

他覺得差不多了吧,結果到了一個月一對賬的時候,一直沒出過問題的賬目,清寧非說賬目有問題,然後賬目上把自己花費的那點錢全給補回來了。連幾毛錢都計算的特別清楚。

「以後別代我買了。有些東西你買了我也不一定喜歡,反倒增加我不必要的開支。」清寧這麼說,然後起身離開了。

季川拿著手裡的賬本真被氣笑了。

袁園說:「季川學長人不錯啊。長的也帥,看花錢那樣,家裡的家境也挺好的。他到底是哪裡不讓你滿意了。我瞧著挺好啊!」

王曉撇嘴:「哪裡不錯了。我就受不了這樣的,太自以為是了。憑啥他啥好就得看上他了。我們清寧哪裡差了,對吧?又為什麼非得看上他。」

「話也不能那麼說。」周亞男就說,「人家也不是就自命不凡,就是喜歡一姑娘,然後人家認真的追了,很用心了。差不多行了,別抻著了。」

「什麼跟什麼就抻著了?」李嵐懟了一句,「哦!他條件好,他用心追了,這就是施捨了。不答應就是罪過了?喜歡不喜歡一個人,不是拿這個衡量的吧。說什麼抻著,什麼叫抻著。好像清寧是故意吊人家一樣。說話怎麼那麼難聽呢?」

「行了行了!」楊寧靜就打圓場,「人家談個戀愛,咱們吵個什麼勁啊。」說完又說清寧,「你要是喜歡呢,就跟人家說喜歡。要是不喜歡呢,就說不喜歡。你看人家花了那麼多的錢了,不能這麼稀裡糊塗的收人家東西……」

清寧都被氣笑了:「我哪裡收他東西了?都作價給還回去了。你們只看見我收東西,我還錢你們是沒見的吧。我還覺得浪費錢了。那些東西哪個是我特別喜歡非買不可的?」而且,本來很和諧的宿舍關係,都沒紅過臉的,為這個吵起來了。有意思嗎?

正說著呢,電話響了,周亞男接了電話,朝清寧看了一眼就把話筒往邊上一扔:「找你的。」

一個個的吃了槍藥,閒的蛋疼了。為這個嗆嗆兩聲還惱了。

清寧沒好氣的接電話,恰好是季川打來了,她一下子就炸了,「你有完沒完,你很困擾我知道嗎?要是再這樣,咱們沒有合作的必要了。我要撤資!」

直接給把電話掛了。

宿舍裡一下子就靜下來了。

周亞男戳了戳清寧的胳膊:「剛才我態度不好,別生氣了啊。」

袁園就說:「我是當朋友的,純屬建議一下。」她斜眼看周亞男,「你呢?抻著這話真不好聽。怎麼聽著是給季川打抱不平呢。」

楊嵐趕緊道:「行了,別挑事啊。就是說閒話,哪那麼多的事?」

清寧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垂著眼瞼說了一聲沒關係,就拉簾子上床了。

今晚的宿舍沒了往日的氣氛,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叫人待著渾身都透著一股子不舒服。

季川看著被清寧掛了的電話,沉默了良久才重重的放下電話。

方興探出頭來:「怎麼鬧成這樣了?」

撤資!

這可不光是拒絕了季川,還是狠狠的打了季川的臉了。

這關乎到男人的尊嚴……

作者「林木兒」的其他小說

斂財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