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1.悠悠歲月(58)三合一

「林家成你個喪良心的。」鄧春花馬上轉移目標,「我當初好好的大閨女嫁給你個二婚頭……」

說起了當年的事。

林家成就冷笑:「誰逼你了?不是你貪圖不用下地幹活日子輕省?」

「我不用下地幹活?」鄧春花嚎啊,「當年的日子多難啊,你掙那三瓜兩棗,起早貪黑下地幹活的是誰。還要帶著孩子……」

林雨桐就著林家的各種八卦,吃的還挺愉快。

吃了飯,看著吵吵的沒完。林雨桐和英子就說要走了。東西留下,老公孩子一叫,咱就回家吧。

上林家來,就跟應付差事似的。

兩人是騎著腳踏車的。四爺帶著倆孩子,前面一個後面一個,林雨桐自己騎一輛,後座上帶著拿禮品的包這類的東西。

清寧在路上嘰嘰喳喳的,說起了壓歲錢,「我外公給了一百,我大舅給了五塊,我二舅給了五十。小姨給了二十。」

都給的不少。

林雨桐也看見林玉玲給了孩子多少錢呢,她也給人家把禮都還了。

初五借了車,把舅舅家,姑姑家,姨家,還有以前的那些老親,都挨個的跑了一遍。到誰家都不吃飯,放下東西說五分鐘話,然後起身就走。

從初六開始,家裡就開始待客了。

生子過來給孩子送燈,跟林家弟兄倆湊到一塊了。

三個人在一塊還說話,說的還挺好。彼此都知道誰是誰,但就是不上對方的門。

然後又有了齊家的人跑來給小老太拜年。拿兩包點心啥的,小老太給孩子一人一塊錢,多的就沒有了。說是跟小老太攀關係,不如說是想跟林雨桐和四爺攀關係。

小老太對這些都不熱情,客客氣氣的。平時很周到的人,面對齊家,很少說話。

這就很尷尬了。

林雨桐沒留飯,東西收了又回了更好的,反正沒佔他們啥便宜,也沒叫他們覺得好佔便宜。這屬於以後不打算怎麼來往的人。

又有那些表弟表哥之類的,也都不嫌棄遠,跑到縣城來了。其實根本不用,去了太平鎮,東西給老二家叫先收著就行了。

可一個個的偏偏的都來了。

來了就得接待,也不弄什麼七盤子八碗了,就是火鍋。自助的,自己涮著吃吧。

這東西比較新鮮,一個個的吃的還都滿意。

有的有品的,就是來了坐了坐,順勢就走了。有的呢,來了跟吃大戶似的,酒要喝好的,煙是這邊抽著,那邊偷摸的往兜裡揣著。

反正拿一包出來,轉眼就不見了。光是接待這個,當天用了三條煙。

清寧特別反感這些人,對孩子來說,這些人就遠了一步了,屬於她奶奶的侄兒。誰是誰都分不清楚。在家裡吃吃喝喝的,把家裡弄的烏煙瘴氣,還順帶的拿家裡的東西,煩的透透的。

還有帶來的孩子,把拿出來待客的瓜子糖往衣服兜裡塞。又搶了清遠的玩具。如此種種,倆孩子就說了,「以後能不叫上咱們家來嗎?」

來帶著啥?

就是蒸出來的棗饃。別的啥都沒有。

招待了一天的客人,林雨桐得整理半晚上。

她也懶的招待呢。

四爺就說了:「明年咱們走完親戚不失禮就行了,回來過了初六去省城,或者我跟你媽兩個安排值班就行,直接上班去算了。」

這也行。

不是心疼東西,關鍵是這個吵嚷啊,還有喝醉了耍酒瘋的。啥沒品的人都有。

天天接待客人,直到正月十四,這才算是徹底的接待完了。

過了十五,年算是過完了。

過完年孩子正月十六開學。

四爺把清寧直接給送六年級了,六月份考試完,小學就算是畢業了。得上初中了。

相當於是小學人家上六年,她上三年。

比別人省了三年的時間。

而嚴格好容易跳級到五年級了,清寧又走了。

孩子氣的在學校就大哭起來,哭的都打嗝了。

史可就跟林雨桐笑:「請了家教,這一學期也確實是累壞了,憋著勁的學要趕上清寧。開學考試,五年級的知識其實算是剛剛及格,這還是老師看著我和他爸的面子。學的其實不紮實。我說你這腦子趕不上清寧聰明,咱不著急,等清寧上研究生了,你剛好上大學,這不是也在一個學校,挺好的。可這孩子死倔,你說咋就那麼稀罕你家丫頭呢。」

孩子們玩的來而已。

給孩子報名回來了,四爺跟林雨桐說,「沒見到老大。」

金滿城啊?

不是應該站在學校門口嗎?

工作真丟了?

林雨桐嘖嘖嘴:「這要是把工作弄丟了,不會來找咱們吧。」

能不找嗎?

當天晚上就找來了,一副受了委屈叫四爺幫著撐腰的架勢,說話的時候語速快的很,叨叨叨的。

他們這是欺負人,那誰誰誰背地裡不知道偷了學校多少,卻說是你大嫂。咱講良心話,咱都是本分的人。你大嫂你們還不知道?心最好了。啥時候拿過人家的東西。那誰誰誰,我都看見他偷啥啥啥了,心還黑,就在背後告刁狀。他家那誰誰誰在哪個單位當的是啥官,仗著有後臺。我說你有後臺我就沒有了,咱就比比看,誰的後臺硬?那副校長之前還說叫你大嫂這學期就開始管著廚房,算是個頭頭,咋會轉眼就改了主意。這要不是別人告狀才出奇了呢。

林雨桐心裡冷笑,別人告狀沒告狀咱不知道,但你這話有幾句可信的。咱是本分人,不偷拿人家的東西。你們偷拿的整個太平鎮都知道了。回回大包小包的往回拿,半個月能扛回來一袋子麵粉。

過年的時候聽村裡那些人說了。

這雖然是有誇張的成分在,但哪怕是半袋子呢,這也不是小數目。

還有人家那饅頭啥的,這都不算。

據說還有臘肉醃肉掛了一房梁下。

這都不是偷來的?

廚子偷吃是常事,但偷拿這就有點出格了。偷拿的數量大還明目張膽,真不知道該說膽大呢,還是無知。

四爺皺眉,不聽他帶著煽動性的挑撥,只問:「那你想怎麼樣?」

「不能這麼平白的被攆出來。」金滿城整個人憤怒到不行,手顫抖的指著學校的方向,「得給咱們一個說法。」

「就要個說法?」四爺又問了一聲。

金滿城點頭,「得給個說法!」

「容易!」四爺就一副要起身的架勢,「這麼著,既然覺得是被誣陷了,那好辦。咱們現在就去學校,叫學校報警。誰是誰非交給公安來查。這個說法不用別人給,叫最公正的部門給。要是真是汙衊,你別管,這個官司我幫你打,咱們上法院告去,該怎麼賠就得怎麼賠。」

金滿城愕然,瞪著眼睛看四爺:「報警?」

「報警!」四爺說的斬釘截鐵,「省的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說是誤會,倒叫你跟我大嫂叫人在背後說是仗著關係才如何如何的。你說的對,就得清清白白的做人。你跟我大嫂都那麼好的人,是不能叫人汙衊!」

林雨桐噗嗤一聲差點笑出來。

金滿城閉嘴了,吭哧了半天才道:「那倒是不用這麼勞師動眾,再說了,一塊幹了半年,都挺有交情的。鬧的難看了不好。」

「不好啊?」四爺就又靠回去,「這都不好,那我真沒辦法了。不能用我的面子的,這叫人背後說你們,反倒更不好了。是不是?」

堵回去了!

「其實去不去學校都一樣的,在哪不是做飯啊?」金滿城話又這麼說,「不是開廠子嗎?你大嫂的手藝好,叫你大嫂給做飯去。保準都愛吃!你看你大嫂整理過的廚房,那真是乾淨的很……誰看了都說吃著放心……」

「廠子裡不自己請師傅做飯的。」林雨桐就說了,「那都是往出承包的。分成小塊往出承包的。」

「啥意思?」金滿城有點沒明白這話的意思。

林雨桐就說的更直觀一些,「就是我不給做飯的發工資,反而是想在廠裡賣飯的得給我錢。就是這麼個意思。」

倒給錢?

那誰幹呢?

金滿城不屑的笑了一下去看桐,結果桐的表情是認真的。

林雨桐就說了,「我們的食堂分了幾十個小視窗。比如賣包子的,一年給我交多少錢,我准許她在我們廠賣,比如賣麵條的,她同樣給我交錢……至於交錢的多少,還沒定。不過大致的意思就是這個。包子的話可以在家裡蒸好帶過去,所以需要的鋪面小一些,那繳納的錢就少。賣麵條的,需要的空間大些,繳納的錢就多些。這麼說,你明白吧。」

所以,別覺得食堂我會安排人。真沒有。就是往外承包的。

省心省力還能賺一筆錢。

大家吃飯的選擇也多了。飯菜的樣數多了,有了競爭,口味和量上,肯定都會往好的做。

沒啥不好的。

省的弄個大廚,天天的大鍋飯,一年到頭的吃那個,誰不煩啊。

廠子裡陸續會會有四五百的員工,這食堂還是能做的。再加上附近住的居民,要是物美價廉,雙職工選擇就近吃飯的肯定也不少。

所以林雨桐打算把廠子外圍的一圈,打造成一個美食城。一舉多得的事嘛。

要是金滿城腦子轉的塊,這會子就會說先賒欠著承包費或是叫林雨桐墊付這承包費,他們兩口子先幹著,幹一月交一月的錢。

那林雨桐真還就沒話說了。

可這位就覺得自己幹不把穩,就想找個月月穩穩拿工資的那種活。

所以金滿城走了,說:「我跟你大嫂回去商量商量。」

結果兩人又去市裡找雪梨了,人家那邊又給打電話了。這邊算是沒直接不要兩人,而是給調整工作了。

李仙兒呢,負責清潔教學樓的公共區域。比如孩子打掃不到的地方,比較危險的地方。擦玻璃,掃樓道和樓梯還有廁所等等。

而金滿城呢,不叫看大門了。改園丁了。修剪學校的花草樹木,給園林澆水灌溉。還得負責粉刷學校的牆面等等。學校嘛,會在牆面上用油漆作畫,又常常的會換,跟換黑板報似的。比較頻繁。這就需要有人給刷白。

金滿城就是那種啥雜事都得乾的那一類。

比如說哪個教室的燈壞了,不需要他換燈,人家有專門的電工。他負責給電工搬梯子。

就是這種人。

乾的活肯定是沒以前體面,也沒以前輕鬆了。

但林雨桐也終於知道啥叫屢教不改了。

清寧回來偷偷跟林雨桐說:「我看見我大伯母把學校後勤的笤帚簸箕黑板擦粉筆啥的,偷著往回拿。」

如今,這兩口子不住學校門房了,改在學校附近租房子了。是民房,租了小小的一間。

清寧就說:「太丟人了!我都能看見,那別人也不是瞎子。咋就不長教訓呢。」

「你只當是沒看見。」林雨桐打發閨女,「去吧!以後該幹啥還幹啥。也別在學校見了就不理人。他們也是工作,不管高低貴賤。你該怎麼樣還得怎麼樣。明白不?」

「懂!」清寧有些小嫌棄,「我也沒不叫,現在好多人都知道我大伯母是打掃廁所的。」

「咋知道的?」林雨桐就不信自家這閨女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叫人,覺得難堪她肯定就先躲了的。

「是我大伯母啦。」清寧呲牙,「每回我去廁所,她都問我帶手紙了沒?還說大伯母這裡有啊,沒了就來要。可大的嗓門,誰不知道?她咋不到一樓,清豐的班級門口去嚷,說清豐啊,帶手紙了嗎?媽這裡有啊!」尖著嗓子學李仙兒的強調,「她肯定也知道那樣丟人。她咋不叫她家清豐丟人呢。」

很有意見的樣子。

四爺進來了,就聽見自家閨女鬼腔怪調的告狀,他就笑:「那下回你不搭理她?」

「大家都知道了不搭理有啥用啊?」清寧說著又怪叫一聲。

四爺就說:「對啊!已經知道了,人都已經丟過了,還有啥擔心的?還能丟第二回?就這也值當大呼小叫的。」

一句話來總結這意思,就是說著孩子的心態還不行。

清寧蹭一下就坐起來,「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四爺捧了茶杯,挨著娘倆坐了,「說!」

「爸,你說他們知道不知道我大伯和您的關係。我是誰家的孩子我覺得學校的老師都知道。大伯母又整天嚷嚷,就怕別人不知道她跟我的關係似的。那我覺得學校肯定也知道他是您哥哥。可為什麼一點面子也不給留,說不要就不要了?您跟我們校長的關係不好?這也不對!要是不好,不會叫我去這個學校唸書,而且我想怎麼跳級就怎麼跳級。過年咱們去校長家,校長也來咱們家。這關係還不好?這麼好的關係,為啥不給面子?不是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嗎?」

這個問題問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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