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7.重返大清(52)三合一

重返大清(52)

這院子不大,四合院其實只有一進,後面是倒座房。不過是倒座房被改成了二進,作為閨閣小姐的閨房,就安排在這裡。整個院子除了那個老僕,再沒見到第二個人。

弘曆看著這姑娘不沾陽春水的手,心裡的疑惑更深了。一個只有老僕的人家,怎麼可能把女兒養的這麼精緻。

他狀似無意的問:「帶我過來,不會唐突了家裡的長輩和你的姐妹吧?」

「不會!」這姑娘說話跟蚊子哼哼似得,「家裡只有我跟我爹,我爹回來的晚,不會唐突了誰。」

「那真是辛苦你了。」弘曆說話特別大方,「改天送你兩個婢女來,這麼一個佳人莫被家事糟踐了。」

「哪……哪有……」這姑娘臉紅的像是要滴血,「家裡的事有僱來的婆子做,我不管家事的……」

「千金小姐身邊哪裡能沒個丫頭呢?」弘曆嘴上應著,心裡卻想,原來還有僱傭傭人這一說,難道這姑娘真就只是最普通的邂逅。

他扭臉給了吳書來一個眼色,這才對這姑娘道:「你家有沒有後門,我這僕從得給我買件衣服來替換……」

得叫吳書來打聽打聽這家人的根底。

吳書來覺得自己跟吃了黃連似得,要打聽咱們一道走啊,真覺得這姑娘沒問題回頭再找來不就完了。這是幹嘛,耗在這裡不走了。

弘曆聽著外面的雨聲,是真的不想走了。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他沒偷別人的老婆,卻偷的是好人家的女兒,心裡的那種興奮感跟寵幸別的女人是不一樣的。

姑娘看了吳書來一眼,低聲道:「沒有後門,只有一個狗洞。」

吳書來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怒了。果然是小門小戶家的姑娘,當著自己的面竟然說了這樣的話。他心裡哼了一聲,自己要是以後再在主子爺面前提你一句說你一句好話,小爺就是狗孃養的。

弘曆卻覺得有趣的很,在宮裡可是見不到這麼沒心眼又不會說話的姑娘。

吳書來看主子正在興頭上,就轉身出去了,在後牆根下果然就找到了一個狗洞。看著周圍光溜溜的樣子,不難看出,這裡經常被人使用。想來這姑娘怕是常不常的從這裡溜出去的吧。他鑽出去,去後街一家小酒館坐了。因為下雨,酒館裡沒什麼生意。老闆娘坐在門口看雨,瞧見客人很熱情的招待,「淋雨了,喝壺酒最是驅寒……」

大夏天的我驅什麼寒嘛?

但還是道:「來一壺。」

一壺酒,一疊茴香豆,坐著跟老闆娘侃上了。

這壺酒喝完,事情也打聽的差不多了,起身去成衣鋪子給自家主子買了衣裳,又包好鑽回去。他氣的咬牙切齒,身家清白又能怎樣?今日的折辱雜家可是記住了。要是能叫你進宮,能叫主子爺記住你,算吳爺我白混了。

好容易到了所謂的閨房外,剛要打招呼進去,一聽裡面的聲音不對,他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由的‘呸’了一聲,還好人家的姑娘呢,見了男人才多大功夫,就床上去了。窯子裡的姐兒都比她會拿喬。

弘曆起身看著累的沉沉的姑娘,卻覺得是難得的質樸。對男女之事,完全沒有刻意的雕琢,一切都是源於自然。自然對一個男子產生了好感,自然跟這個男人在一起做了只有男人和女人才會做的事。

他的手放在她的臉上輕輕的流連了片刻,就轉身出來了。

吳書來將衣服遞過去,弘曆又退回去將衣服給換上,髒衣服順手就扔在地上。

狗洞他是不會鑽的,只看吳書來。

吳書來只得硬著頭皮往前走,將自家主子爺安排在拐角的暗影裡,然後將院子裡的樹晃悠的直響,就聽前面門房裡傳來聲音,「誰啊?」緊跟著‘吱呀’一聲,門響了,老僕提著燈籠走了出來,看見樹還在晃動,就走了過來。吳書來發出響動然後朝後院的狗洞跑去,老僕踉踉蹌蹌的追著,嘴裡含著抓賊啊。等兩人都過去了,弘曆才快步到了大門邊,開啟門閂,直接就出去了。

他腳步匆匆,一點都沒發現對面的樹下坐著個‘醉漢’,‘醉漢’見人走了,利索的就站起來,朝湖邊方向跑去,轉眼就消失在黑夜裡。

弘曆跟吳書來匯合之後,還能聽見半條巷子都鬧起來了,都在鬧著抓賊。

這景象把弘曆逗的哈哈大笑,「抓賊?」採花賊嗎?

看著主子笑的開懷,吳書來朝後看了一眼,那個不會說話的姑娘啊,小爺就饒恕你了。過了今晚,要是主子沒忘了你還罷了,要是真忘了你,我也不計較你叫我鑽狗洞的事了。如今鬧成這樣,都知道是鬧賊了。想來她爹回來很快就會發現自家的姑娘被……不管這姑娘怎麼說,只怕都會被歸咎為被賊人給糟蹋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瞞是瞞不住的。她的糟心日子在後頭呢。

弘曆邊走變笑,問吳書來,「這姑娘的身世打聽了?」

當然打聽了。

「沒什麼問題。」吳書來拍胸脯保證,「都是從跟前的老住戶那裡打聽的。出不了錯。秀才家的小姐,不經世事,喜歡聽花娘唱個曲談的個琴,還小的時候這些老街坊可都見過……」

弘曆這才點頭,「那就好!」

吳書來還想著主子再要往深了問,就得想辦法岔開話題了。不管是不是惦記這姑娘,出來有差事帶個姑娘回京城,萬歲爺不說什麼,熹嬪娘娘就得把自己活剝了。卻沒想到主子那真是提起褲子就不認人,連這姑娘姓甚名誰都沒問,就這麼走了。

他又扭頭看了一眼,這姑娘還真是夠傻的。吃了這次虧,下輩子記得,什麼都能信,千萬別信男人的這張嘴。

弘曆是不是真忘了這個春風一度的姑娘,這個真心不知道。只知道他是真沒時間去管什麼姑娘不姑娘了。因為濟南巡撫方舟親自找了。此刻一身便服就坐在客棧的大廳裡,見到弘曆趕緊起身,直接就跪下請安,「……您貴腳踏賤地,怎能委屈您在這裡住著,府衙都收拾好了,臣是特意請您的……」

不由分說,直接把弘曆給接過去了。

住到人家眼皮子底下,還查個屁。連著好幾天,除了吃喝玩樂,還是吃喝玩樂,一點正事也沒幹成。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晚上弘曆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吳書來就在床下邊打地鋪,見主子睡不著乾脆就坐起來,「要不咱們還是先走吧。」只說是回京城,然後去了什麼地方就不是方舟能知道的了。

這辦法不是沒想過,可是卻也未必就行得通。方舟的人不跟著自己送出山東的地界才叫奇怪。

正說話,外面傳來腳步聲,緊跟著是敲門聲,「四阿哥歇下了嗎?奴婢奉命給四阿哥送宵夜來了。」

弘曆給了吳書來一個眼神,吳書來這才起身去了外間。

門被開啟,一個含笑的女人站在門口,吳書來認識她,他是方舟的一個小妾,聽說極得方舟的喜愛。這會子親自過來,叫人覺得不倫不類的。

這女人卻像是絲毫都沒有察覺一般,只笑道,「阿哥爺海量,我們家老爺卻醉了。醉了唸叨的還是阿哥爺,叫奴婢記著給送宵夜。這是廚下做的,極乾淨。您放心用吧。」

說著,將托盤整個的塞給吳書來,還在吳書來的手上捏了兩把。

吳書來:「……」我一個閹人,你家老爺醉了我也代替不了他啊。這個騷|娘們。心裡這麼想著,手卻將托盤上的蓋著的防止灰塵落入碗碟的白布給掀開了,這一掀開,他整個人就跟被針紮了屁股一樣,迅速的跳回去然後快速把門給關上了閂好。

「爺!」回身他低聲叫了一句。聽聲音跟做賊似得。

弘曆出來也愣了一下,就見托盤上的四個碟子一個大碗裡,放的不是什麼宵夜,而是賬本。

「這是?」弘曆的手伸過去拿起一冊帳翻看,只看了幾頁就合上了,又將其他的幾本翻了翻,「收起來!咱們這次出來的差事了了……」

了了?

吳書來愕然,「您說這是方舟和山東總兵肖航的賬本?」

弘曆點點頭,「去找那個送賬本過來的人,叫他帶你出府,快速離開山東……」

吳書來正容:「是!」

才出了院子,就見站在院子外面的女人,「阿哥有請。」

這女人媚笑了一下,這才扭腰擺臀的走了過來,在吳書來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嘻嘻笑著朝房裡去。

如果說那個雨夜邂逅的姑娘如同是青澀的杏子,那麼這個女人就如同成熟後飽滿多汁的水蜜桃。那個姑娘叫男人好奇但卻只想去咬一口試試口味,而這個女人的甜蜜隔著幾丈遠都能聞見,恨不能叫人撲過去馬上咬一口,吃到肚裡才肯罷手。

這個女人在府裡極有地位,她說什麼下面的人就配合什麼。所以,原本以為是龍潭虎穴,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給出來了。

府外就是兩匹快馬,賬冊吳書來綁在身上,弘曆上馬還不忘拉了這女人一把,「跟我走!回去你就死定了。」

女人掙扎了幾下,弘曆卻把人摟得更緊。

用巡撫的牌子出了城,又走了幾十裡,才算停下去。

弘曆的手放在這女人纖細柔軟的腰肢上,「告訴爺,為什麼幫爺?」

這姑娘在馬上轉了身,跟弘曆面對面的坐著,吐氣如蘭,雙手掛在弘曆的脖子上,「四阿哥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你是她們的人?」弘曆的手鬆了,這樣的女人招惹不起。

這女人卻直接用手抓住了他的胯下,「爺的身體可比心要忠誠。」她摟著弘曆的脖子整個身體都起來了,雙腿一曲,就纏在弘曆的腰上。

弘曆不由的伸出手摸在他的大腿上,光滑如錦緞絲綢,是從來沒有過的好觸感。再往深裡摸,才發現這女人裙子裡面竟是什麼也沒穿。

這女人嘻嘻一笑「這麼穿涼快……」然後左扭右扭的動的歡實。弘曆哪裡受得了這個,乾柴烈火驚的馬兒都小跑了起來,馬上的顛簸卻叫兩人覺得更刺激,信馬由韁走了半晚上,天快亮的時候,才都歇下來。

這女人掙脫弘曆的手,「爺,這次可是我幫了你,再到京城,您不會就不認識我了吧?」

不等弘曆說話,她嘴裡吹出一聲響亮的口哨,後面就有一匹極為神俊的白馬跑了過來,這女人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弘曆,順著岔路口飛奔而去。

弘曆怔怔的看著,心噗通噗通的跳,這麼多女人,從來沒有哪個女人叫他這麼動心。

吳書來白眼一翻,您每次都這麼說。

心裡想這麼懟一句,但到底只道:「她說她會去京城……」

這句話叫弘曆的臉上有些諱莫如深。

吳書來小心提醒,「爺,這可不是好事。」

但也未必就是壞事。

弘曆的眸光有些發沉,「你沒發現,他們這是死命的也要往咱們身上貼嗎?之前躲開她們,這不是又找來了。」他指了指吳書來身上的賬本,「這次還送了這麼大的人情,你說咱們要是還不上套,他們能不能善罷甘休?」

怕是不能。

「既然不能,那就兜著。」弘曆哼笑一聲,既然不知死活的貼上來了,那就看誰比誰更高明。

要叫吳書來為這次主子爺出門做個總結,那麼他只會用一句話概括,那就是——兩次豔遇。

然後……沒有然後了。

什麼都沒遇到。兩次豔遇一次是拋棄了別人一次是被別人拋棄了。

就是這麼悲催。

以至於一路上這位的興致都不高,沒進什麼花樓妓坊找消遣,回京的速度不知道比出京的速度高了多少倍。

大夏天的趕路也是受罪,曬脫一層皮都不止。

沒回宮,直接就去了園子。

四爺看著黑了不知道幾個色度的弘曆,眼裡半點波動都沒有。掃了一眼放在一邊的賬冊,「事查清楚了。可銀子呢?」

你跑回來了?然後打草驚蛇叫人家把那點貪汙來的銀子全都轉移了。

這要是真轉移了,還能從他們的嘴裡逼迫的問出來。可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順手牽羊了呢?

弘曆頭上的汗馬上就下來了,額頭貼著地面,「這次實在是驚險,兒子差事沒辦好,請皇阿瑪責罰。」

責罰?

四爺將賬本拿過去隨意的掃了幾眼,「損失了多少你賠多少,罰就不罰了……」

那還不如罰了呢。

林雨桐挺著孕肚,深深覺得四爺這是對弘曆以及鈕鈷祿氏的奢侈給出的懲罰。

該!

就該這麼狠狠的罰。

宮裡的賬本董小宛沒給林雨桐看,怕她費神,可林雨桐是學什麼出身的,那點賬目一眼就能瞅明白。再加上管了宮裡那麼些年了,哪裡該支出?支出大概的數目心裡都是有數的。可最近這幾個月的帳,光是永壽宮一個宮裡的開支,就佔了接近一半。

這哪裡是奢侈,這簡直就奢侈的令人髮指。

自己和四爺也就是一日三餐,一餐四菜一湯,兩葷兩素,量都不大,頓頓不許剩飯。好傢伙,她倒是成了沒王的蜂了,徹底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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