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爸怪媽(66)
老六當然明白林雨桐這麼問的意思了,她是怕自己有正事卻因為碰上她的事而耽擱了。他心裡一笑,有些羨慕起林博來,有個閨女挺好的。尤其是這麼聰明的閨女。自己過來是什麼事一點也不重要,在這世上自己早就沒有親人了。能被稱之為親人的也就是三兩個朋友。還是不能常聯絡的,更不要提見面了。能在這裡見到朋友的女兒,怎麼回事麻煩呢?因此,他這無所謂的笑笑,偏了頭避開攝像頭,「六叔乾的從來都不是正經事,沒什麼耽擱不耽擱的。」說完又解釋了一句,「這裡地理位置優越……」
想據為己有吧。
那麼他來的目的就不言而喻,這些人要麼被收服,要麼就剿滅。不過這次他過來大概是探路的,並沒有帶人手過來,要不然早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才過來跟自己避開人說話。
林雨桐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就點點頭,「六叔的人什麼時候能到。」
「我聽見你們在電話裡說的是明天早上,那就明天早上。」十分乾脆,半點為難的意思也沒有。
林雨桐微微的舉起杯子致意,將自己的謝意表達了出去。
老六笑了笑,將手裡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放,手收回去的時候擺動幅度不小,那個擺動的方向正是離的最近的攝像頭,這才道:「林小姐說是幫我兄弟們擺脫麻煩,這可不能只是一句空話,總該拿出點誠意來。」
這地方確實不能夾帶太多自己的私貨,對方也不是傻瓜。能說著幾句話已經是極限了。總得做點樣子給人家看看。
林雨桐明白他的意圖,配合道:「擺脫麻煩說起來也簡單,這種事,民不舉官不究。即便要追究,被害人都否認了,還有什麼可追究的?在反過來說,他們游離在各個國家之外,說起來哪邊都不屬於,有沒有身份都難說。有什麼需要顧慮的嗎?如果願意,我可以在非洲一些戰亂國家給他們製造一個合法的身份,由這個身份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國家。但是話先說到前頭,我的國家不歡迎他。要是他識趣,也永遠不要踏足那裡。這次他已經算是越界了,我的容忍度是有限的,他最好能記住這一點。」
老六沒想到她說的會是這個。說到底,最讓她生氣的不是綁架了她,而是對方越過了邊境線。
這樣的說法叫他一時間沒辦法接話,沉默了好半天才收回自己的心神,將她的話重新琢磨了一遍,這才覺得,這真是越琢磨越是有意思。她說民不舉官不究,這種說法當然沒有問題,但是林雨桐不去舉報,難道攝製組的其他人不會去舉報?這裡面可有美國的攝製組。她說話,倒是絲毫不留把柄給人。
「我明白了。」說著,他就起身,林雨桐沒有起來送,而是看著他就這樣從房間裡走了出去。
大頭從監控裡看了個全程,見這位六爺這麼快就出來了,就趕緊到外面迎了迎,將人重新請回大廳。
老六進去就直接坐下,手下朝下壓了壓,「你也坐。」
大頭坐下,有些急切的看過去,「怎麼樣?您覺得。」
老六將林雨桐的話原原本本的轉告,這也不需要隱瞞什麼。
大頭等老六把話說完,就點點頭,一時之間沒有說話,只起身道:「我去給您倒杯茶。」
說著,就邁步走了出去。
老六眯了眯眼睛,若有若無的盯著大頭的背影。大頭出了門並沒有走遠,而是拿出了手機不知道是接聽電話還是撥打電話。
大頭可能是感覺到了老六的視線,回過頭來笑了笑。老六一點也沒有被發現的自覺,半點窘迫都沒有的回了一笑。
大頭多少有點後悔這麼急切的打電話,但想掛機的時候那邊已經傳來說話聲了,「喂——」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叫人覺得心裡軟軟的,癢癢的。
「剛才我把訊號切過去了。」大頭聲音很低,「那林家的大小姐和這位六爺說了什麼,你能讀出來嗎?」
「他們對著攝像頭的時候說的話,我都讀的出來。」對方在電話裡的語氣很肯定,將兩人的對話複述了一遍,這才又提醒道:「但避開鏡頭的死角有沒有說話,說了什麼話,我就不知道了。」
「刻意避開?」大頭皺眉,「你是不是多心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對方漫不經心的笑了一聲,「小心駛得萬年船,你還是謹慎些的好。」
「知道了。」大頭說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見大頭打完電話進來,老六就笑道:「看你的樣子,這是不放心弟妹吧。」
「哪裡哪裡?」大頭撓撓頭,「六爺說笑了。」
「別瞞著了。」老六哈哈就笑,「避開人,說話溫聲細語,臉上恨不能柔的滴出水來。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英雄難過美人關嘛。」怪不得林雨桐那丫頭不知一次的暗示,這個寨子裡有女人,有好的中餐廚子。如今看來,這個女人一定很可能還是個中國女人。而廚子,只怕也是為這個女人準備的。他可不認為在有條件的情況下,男人會捨得自己心愛的女人去親自下廚。
大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道:「那以六爺您的看法,林小姐說的辦法是否可行。」
「說起來,你對林家瞭解多少?」老六好整以暇的問了這麼一句。
「多少算是有些瞭解吧。」大頭皺眉,「說是非洲……地球的兩端,隔的太遠,這靠譜嗎?」
「那就說明你知道的還不多。」老六低聲道:「你知道林雨桐的親生母親是在哪裡發家的嗎?」
「美國。」大頭直接給了這個一個答案。
作者「林木兒」的其他小說
《斂財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