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爸怪媽(3)
「你給我閉嘴!」林博是真想撓牆,這魔性的聲音啊!
朱珠嘴角一撇,「怎麼?想起來了?」
「你知道你當時的行為是什麼嗎?」林博抓狂的喊道,「你那是非法拘禁!」
「放屁!」朱珠一拍桌子,「我家那屠宰場是我叫你進去的?不是你被兩個混混搶劫走投無路了自己一頭扎進去的?」
該死的屠宰場啊!就是被這土匪在屠宰場剝的光溜溜的吃到嘴裡去的。
林博的臉微微的僵硬了一瞬,「我進去了怎麼了?我進去了你就不許我出去了!」
「誰……誰不讓你出去了?」朱珠眼珠子轉了轉,「你那麼大的勁將門甩上了,然後門壞了,從裡面打不開了,我有什麼辦法?」
林博真想看看這女人得多不要臉,「那怎麼第二天門就能開啟了!」
「我……我怎麼知道?」朱珠先是氣虛的,然後猛的就理直氣壯起來了,「就算是在我家那房間呆了一晚上,那我叫你喝酒了嗎?是誰要酒壯慫人膽,去找那倆混混拼命的?」我要是不說門壞了,我拿你這醉漢怎麼辦?真叫你出去跟人家拼命?就你那細胳膊細腿的,還真是好意思!
丟人啊!當年自己就是那被狗攆的兔子,慌不擇路的一逃,這下更慘了,跑到老虎的嘴邊了,那母老虎一張嘴……
一想起這個畫面,林博就捂臉,「我喝酒怎麼了?我喝酒了你就趁虛而入了……」你能能隨便扒我的衣服了?
朱珠這次真生氣了:「是誰喊著熱,喊著臭,要把衣服脫了的。」
熱了?臭了?
林博揉著頭,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胡……說……」他原地轉了兩圈,當時是暑假,正是大伏天,沒有空調,那破吊扇呼哧呼哧的,但是……「我說熱你就給我脫衣服?你現在出門去大街上問問,有幾個不喊熱的?哦!人家一喊熱你就幫人脫衣服?你那什麼毛病?」
朱珠臉都青了,她蹭一下站起來,一抬腿腳就放在椅子上一點一點的,活脫脫的土匪樣,虧的裙子那麼窄,她是怎麼抬起來了。「他媽的從牆上跳進去的時候跳豬圈裡了,下來沒站穩摔了一下,你那一身豬屎我不給你脫了你還想帶著豬屎睡到值班室的床上去?」
「不許說髒話……」林博被連罵了兩句‘他|媽|的’,不是很順耳,但緊跟著,腦子的那根弦就搭上了,好像……大概……可能……保不齊……確實是有這一碼子事。他的氣弱了兩分,「脫了……就脫了……脫了你上手摸什麼……」
朱珠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我……我……我什麼時候……摸了……我不是說……檢查你身上有沒有摔壞嗎?」那時候的美少年長的可真好看,還有那胳膊上的小肌肉,肚子上的兩塊小腹肌……結果自己的手一放上去,他就哼哼唧唧的‘不要……不要這樣……你不要這樣……’,呵呵!不要哪樣啊?不就是摸一摸嗎?會少快肉嗎?自己還救了他呢,給摸一下怎麼了?
「你檢查是用嘴的?」林博的臉一紅,閉著眼睛猛地就吼了一聲。
朱珠的臉瞬間就漲紅了,少年白瓷一樣的肌膚趁的胸前兩個紅豆一樣的東西特別好看,自己鬼使神差的就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結果這一舔他就跟抽了一樣,渾身都抖了起來,而且黑色的小四角褲一下就支起了帳篷。這件事好像是自己先的……但是那又怎麼樣?「我不是沒……沒見過嗎?不知者不罪,舔一下又不會生孩子!是你自己反應大你還怪我?」
臭不要臉的!自己是個正常的美少年!
林博這邊還沒有說話,朱珠的話就跟炮彈一樣轟了過來,「……是誰先說不要摸那裡……你這是故意誘導你知道嗎?你要是不誘導,我會注意到……你那玩意站起來了?我當時說了要摸嗎?是你好像怕我不摸一樣一個勁的喊‘不要啊……不要摸那裡啊’!他媽的我那時候摸了嗎?我當時連你說的是哪裡都分不清,是你抓著我的手摁上去的……」
林博的腦子哄的一聲,那些不敢想起的細節斷斷續續的湧了出來。
「是這裡嗎?」女土匪的聲音了帶著好奇,好像探究新奇玩具的孩子。
「嗯!不要……不要摸……」
「我不摸,我就是看看……」女孩子的手溫溫軟軟的一把將遮羞布給拉開了,然後她驚奇的喊:「好醜啊!」
「你好看?你的不醜?」少年駝了臉看著少女女明媚鮮活的臉,還有豐腴的身形……
「你說我醜?」少女的臉也紅了,「我脫給你看看?」
「不要啊……不要這樣……我不要看……」少年嘴上喊著,眼睛也閉上了,不停的搖頭。
「你睜開眼!」女土匪吼了一聲。
然後少年乖乖的睜開眼,看著還穿著衣服的少女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等等?失望?!
林博捂住額頭,這好像是有點誘導的嫌疑。那到底是女土匪趁著醉酒強了自己,還是自己誘導女土匪強了自己?這確實是個問題!
但是,她的衣服確實不是自己脫的,哦!想起來了!她根本就沒脫衣服!那件紅色的連衣裙一直在她身上呢。他頹然的倒在床上,掙扎道:「我不是不叫你坐在我身上嗎?我怎麼知道你裙子裡沒穿……不要臉……」誰家大姑娘穿裙子裡面不穿內褲的!
朱珠咬牙切齒,「你跳進來的時候我正在洗澡……」正常的情況在女孩子洗澡的時候有人跳進來,那當然會想到這是在偷窺的。第一反應不是該隨便找個東西先把身子遮擋起來嗎?她順手抓了連衣裙套上先出去打偷窺的流氓,這又怎麼了?
但你一個大姑娘裡面什麼都沒穿就敢往我身上坐?你要說你是陽春白雪,那我也得信啊!
話說到這份上,還怎麼說啊。要是都沒點小心思,怎麼也不可能摁到一塊去。
這話一說兩人都詭異的沉默了。十七年過去了,閨女都要上大學了,當年的事情好像才掰扯清楚。
可叫林博說,當年他喝醉了,可也別把醉酒的少年就不當男人,是吧?我一正常人,你一膚白貌美大胸長腿的姑娘又是扒衣服又是撲過來然後又是摸又是親的,那沒點心思就不正常了!自己喝酒了,但是你沒喝酒吧。說到底,還是你居心不良!想到這裡,又理直氣壯起來,正想著要說點什麼,聽見電話那邊有敲門聲傳來,他急忙道:「那……那你……你先別掛啊!孩子的事咱們還沒說呢。」
孩子?孩子什麼事?當年都沒找你,現在孩子大了,我找你幹嘛?
當然了,你要是把你的公司股份全都轉到我閨女名下,這就另當別論。自己是不稀罕她的錢的,可自家閨女要他的財產是應當應分的。要不然還不定便宜誰去呢。
朱珠的算盤那是打的賊精,口上卻絲毫不漏。她對外面喊了一聲:「來了。」這才對著電話低聲道:「想當爸爸了?叫你那小情兒給你生去啊!」這邊急著要孩子,那邊還不忘揣孩子媽一腳。就跟這孩子我是專門給你生的一樣?
她猛地掛了電話,然後收斂了臉上表情。電話再次響起,來電顯示是‘小白兔’,他哼笑一聲,直接結束通話了。
「敢掛我電話?」林博拿著電話簡直有點不可置信,他將通話記錄點開,差點又打過去,想了想,她那邊有敲門聲,這事還是不能叫別人知道的。這電話不能打了,卻得把電話存起來。電話薄分組的時候,他直接點了家人。分完了他才愣住了,這個女人之於自己到底是不一樣了。隨即又自嘲的一笑,「有什麼不一樣的。手滑了吧。」想要再改,好像有點麻煩,就這樣吧。更改署名的時候,打了‘孩子媽’這三個字,又給刪了,直接署名‘大老虎’。這才滿意的呵呵一笑。
正想著晚上是不是再約出來說說孩子的事,電話就響了,他還以為是那女土匪打過來了,接過一看來電顯——江橋。
「怎麼了?被放出來了?」林博沒想到這傢伙昨兒才被叫回去,今兒就能出來了。
「文海回來了。一起聚聚。」江橋嘴一撇一撇的,「你是知道的,這傢伙一項能討老傢伙的們的歡心。」
這是說趙文海。一起玩到大的,就他是個奇葩,生意上的事情半點都不沾,跑到大學教書去了。如今也算是什麼最年輕的學者教授了。這次出去考察了得有半年了。「成!你定地方吧。」看來找女土匪的事情得往後靠靠了。國外還有一些生意,還得聽聽趙文海這孫子說說國外如今的環境。
「紫萊閣吧。晚上七點!」江橋直接報了一個地方,這才想起林傢俬生女的事,壓低聲音道:「噯……那照片上的姑娘找到了吧?沒去問問林叔叔!」
林博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吱吱嗚嗚半天才煩躁的道:「管那麼多幹什麼?閒的你!」
說著直接撂了電話,往床上一躺,用枕頭蓋在臉上,這要是叫這些一二三四五六隻損友知道了,還不得笑死。真是無顏見江東父老了。還有家裡,這事可怎麼跟母上大人說喲!正恨不能一頭碰死算了,電話就又想了,他看也沒看就接起來了,「江橋,你閒的蛋疼是不是……」
「林總,是我。」電話裡的聲音輕柔,如同羽毛拂過心尖。
林博馬上坐起來,「是安寧啊,聽孟助理說你休息了,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早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好似在提醒他時間一般。
林博看了看手錶,下午五點了?!那是不早了。
「忙的忘了時間了吧。這怎麼行?時間長了對胃不好。」電話裡的聲音清軟,語氣帶著嗔怪。林博的表情就更加和煦下來了,「一個大男人,少吃一頓也沒什麼。」
按照慣例,不是應該說叫自己賞臉一起吃飯嗎?
坐在化妝臺前的安寧微微皺眉:「林總晚上還要忙啊?」
「跟幾個朋友吃飯。」林博又看了看錶,今兒是什麼也幹不成了,七點的飯局,洗個澡換身衣服,也是時候出發了。
「哦!」安寧應了一聲,「那林總您忙,我就不打攪了。」
林博看了一眼已經掛了的電話,想了想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太冷淡了。於是回了一個簡訊,「今兒是朋友談正事,改天一起玩的時候帶你見見他們。」
安寧將簡訊的內容看了好幾遍,眉頭卻皺的更緊了。談正事的時候不能帶,玩的時候再帶自己?這就是男人的真心了!還真是廉價。
她的經紀人在邊上急忙問道:「那這可怎麼辦?」
「去紫萊閣。」安寧拿起唇膏對著鏡子抹了抹,「碰碰運氣。他們聚會十次有八次都是在紫萊閣。」
朱珠面試完模特,將確定下來的人選都留下來了,要請這些人吃飯。當然了,以前是沒有這樣的情況的,這次不是害怕自家那寶貝閨女生氣嗎?這次選的男模特可多挑了好幾個,全都是二十上下的。
「是不是太多了?」廣告部經理將合同列印出來,拿給朱珠過目。
「不多。」朱珠只能儘量發揮人多的優勢,「這次可以做男女情侶組合。配對搭著來。也是一個賣點。」
這個思路倒是能嘗試。
這位經理沒再提反對的話。朱珠這才心裡一鬆,這點私心得多搭進去不少錢呢。哎!誰叫孩子喜歡呢。
等會議室就剩下她了,她這才拿起電話看了又看,真沒有再打過來,連簡訊都沒有!她慢慢的將頭抬起來,想起以前的事。她記得他說他家裡叫他出國,於是她跟著出國了。那時候家裡的條件……剛擴大規模,家裡能有的閒錢不多。自己當時走的時候,還是嫂子把她的私房錢拿出來才湊了二十萬。誰能想到美國那麼大,找一個人跟大海撈針似得。人沒找見,肚子卻一天一天大了。沒有朋友,沒有親人,身邊只有一起合租的石櫻和田天。身上的錢交了學費,交了幾年的房租,剩下的也就夠回去的機票的。她們說別要孩子了,可美國不允許打胎。難道拿最後的錢回去打胎?怎麼跟家裡交代?回去後連再到美國的機票錢都沒有。
桐桐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生下來的。可是生下來了,自己就得好好養著。自己從小沒媽疼,不能叫我閨女沒媽疼啊。
可是那時候養個孩子怎麼就那麼難呢。要不是石櫻和田天,她們娘倆都活不下去了。
為了孩子,她不得不跟家裡的老父親求助。
爸爸說:「你要考慮你的孩子,可是我不光要考慮你的孩子,我還得考慮我的孩子。不能看著你因為這孩子把一輩子給搭進去。」
所以,他為了他女兒,把她女兒帶回去了。
錢這東西,原來這麼重要。沒有錢,連母愛都給不起。
朱珠輕哼一聲,好半天才又深吸一口氣,若無其事的痞痞的一笑,「看咱們誰能耗過誰。」嘟囔了一句,就起身整理了一下妝容,這才踩著高跟鞋搖曳多姿的走了出去。
掙錢吧!錢比男人可靠多了。
出了辦公室的門,見喬影等在外面,她停下腳步小聲問她:「桐桐呢?下午都在幹嘛。」也不說過來看看美男。要是她過來,自己完全可以假公濟私,面試男模的時候,叫那些漂亮的男孩子試試泳裝嘛。
喬影斜了一眼這不靠譜的老闆,即便這老闆什麼話都不說,她也能知道她想幹什麼。於是嫌棄的朝後退了一步,「大小姐要了最近幾個月的財務報表,正在辦公室看呢。」
「嗯?」朱珠愣了一下,朝辦公室看了一指,「你給了?」
我敢不給嗎?那小眼神帶著冷光一掃,自己竟然連大氣都不敢喘,說起來都丟人。她輕咳一聲,「老實說,光憑你的基因還真生不出這樣的閨女來。」真想知道你從哪踅摸了一個基因優良的男人配的對。
朱珠瞪眼,有這麼說話的嗎?要不是看在這是老大姐的份上……
哼!
不過這話也不能算錯,自己這點眼光還是好的。要不然也不能從豬圈裡撿了孩子爹配……對嘛!
「瞎說什麼大實話……」朱珠嗔怪一句,對對方拐彎抹角的打聽彷彿聽不懂一般,「她要報表……看的懂嗎?你是長輩,也不說過去幫著教教?這一大攤子,將來可不都是她的……」
擠兌誰呢?她教我還是我教她?人家那腦子跟計算機似得,一星半點的錯都逃不出她的眼睛。這是故意叫她閨女過來給自己下馬威的吧。
喬影冷哼一聲,甩了袖子就走。
朱珠挑眉,這是沒討到好吧!她心情頗好的打電話給田天,「給我留個大廳,我們晚上聚餐。」
「你說我到底該說有呢還是沒有呢?」田天一邊在後廚檢查,一邊跟朱珠閒扯。
「這次給錢。」朱珠白眼一翻,「今年的秋裝要上來的,我可給你留著呢。」
「拉倒吧。都是些殘次品。」田天拽了拽身上的這件裙子,嫌棄的撇撇嘴,「不過要是給錢,那就好說了。請問朱總,給您留最大的包間行嗎?」
朱珠失笑了一瞬,然後壓低聲音,「我帶我閨女去,你這當阿姨的,就不表示表示。」
兩人在電話裡扯了半天的皮,其實誰也沒在乎那三瓜兩棗。
朱珠拉著林雨桐去吃飯,路上在車上的時候,就先跟林雨桐說起了石櫻和田天,「要是她們,咱們娘倆真懸。你三個月大的時候發燒了,我又累的暈倒了,就是你這兩位阿姨,換著守了你大半個月。」小孩子吃喝拉撒的,親媽是不嫌棄的。那時候石櫻和田天也才十六七歲……「這棲凰……有她們每人百分之五的乾股……這以前的事,我以後慢慢跟你說……」
好像是一言難盡的樣子。不用問也知道走到今天有多艱難。
林雨桐被人教怎麼做人,還真有點新鮮,「我懂,叫我敬著她們些。」
就是這個意思。
車停在紫萊閣,後面的車上陸陸續續下來十幾個男男女女,這是這次要請的模特。
「你替我招待他們。」朱珠低聲道,「我要是陪著,下面的員工都放不開。」
作者「林木兒」的其他小說
《斂財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