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民國舊影(21)三合一

是啊!遼東如今是倭國的地盤,去那裡幹,意思還不明白嗎?

死有餘辜!

「我打聽了,說是這姓馮的是軍|部一位劉司令的高參,難道這位司令也……」林雨桐緊跟著搖頭,「應該不會吧。」

「姓馮的在京城已經半年了,又不在金陵,說是有差事,可有差事的人怎麼可能泡在堂子裡不出來?只能說他是那位劉司令所惡了。」

那就好!

說著兩句閒話,林雨桐又問起禁菸的事:「……清末禁菸還是有些成效的,可是如今呢,這勢頭反而越來越烈了。你看,就連茶樓菜館子澡堂子都專門有了煙屋。好像有廁所的地方就有煙屋,這還了得了。這都成了生活的必須品了。我幾次出門,看見路上的要飯的,也不知道怎麼的都成了癮君子了。你說這世道……口號喊的再響亮,但是誰真的管了。」

就是那麼一碼事,販煙土的被逮住,按說都得槍斃。但是槐子在警察局啊,他們最知道這事了。一旦逮住,人放回去,但東西罰沒。這罰沒的東西哪兒去了?還不是被上面的人拿出去交給了煙|土館子。警察署的頭頭,在這些賣煙|土的鋪子都是佔著股份的,吃乾股!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四爺一下一下的給林雨桐擦頭髮,「如今都算是好的了。工黨周之前為這個多方奔走,後來才有瞭如今這禁菸為主調的政策。以前呢?弄了個什麼煙|土專賣,所謂的禁菸,變成了由煙販子私營和國家主營的區別,只要能收稅,那就賣!籌集軍餉,再加上各地軍閥各自為政,什麼來錢弄什麼。不種糧食種罌|粟,利益所驅而已。如今好容易政策對了,可是執行力不行啊!這可不是一個人能做成的事。」

說著話,就都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第二天兩人照常上課,也不去打聽仙樂樓的事。反正不管成沒成,不去打聽才是最正確的。

可四爺和林雨桐不去打聽,卻有人送訊息上門了。

林雨桐剛將午飯端上桌,門就被敲響了,「哥?快進來。」怎麼這個點來了。

槐子進來就問:「妹夫呢?」

四爺從書房出來:「大哥來了,快坐。還沒吃飯吧,一起。」

林雨桐又去廚房多取了一雙筷子。兩人平時吃的簡樸,倆菜一湯就足夠了。槐子來了,這就太寒酸了。

「有酒嗎?」槐子直接問道,「想跟妹夫喝一杯。」

大中午的喝酒?

林雨桐不解,但還是點點頭:「我去拿。」

給兩人把酒端出去,這才又回廚房炸花生米,又切了一塊醬肘子。她在裡面忙活,隱隱約約的能聽見槐子壓低了聲音的說話聲:「……妹夫,說實話,我這妹妹真沒辱沒你的地方。這男人嘛,對外面好奇點無所謂,但是還是得把持住。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我爹去逛窯|子又找窯|姐,最後鬧的是妻離子散……」

林雨桐恍然,原來四爺昨晚去仙樂樓被槐子知道了。想想似乎也對,槐子跟裡面跑腿的活計僕婦好似都很熟,那些夥計未嘗就沒有見過四爺的。因此妹夫去了不該去的地方,這大舅子一晚上的功夫就知道了。如今過來,是給自己出頭來警告四爺的吧。

她將菜端出去,四爺就看林雨桐,好似在叫林雨桐出面解釋。

林雨桐呵呵乾笑一聲,附在槐子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緊跟著槐子的臉色就變了,「昨晚死的那兩個……」跟你們有關?

要不然幹嘛帶著林雨桐去?

四爺沒否認,「都死了嗎?」

「死了。」槐子之前猛喝的那幾口酒帶來的半迷糊勁也一下子就沒了,「昨兒半夜,整個人就抽過去了。沒等救護車來,就都嚥氣了。聽說是抽多了。」要不是自家妹子也去了,他也一定將兩者聯絡不到一起。因此那些聽說來的兩人的症狀,跟抽多了一模一樣。

林雨桐給兩人盛飯,卻看了四爺一眼。

這動不動就殺人這事,還是要跟槐子解釋一聲。

四爺倒也沒瞞著,細細的說了。槐子也才愕然:「還有這麼多我不知道的事?!」

十分的驚訝。

「我能做什麼?」他扭頭四下看看,「既然你研究的東西那麼重要,這個地方安全嗎?要不然還是回家住吧。咱們林家青壯年加起來,成百號人,你們又住在第三進,算是最中心的位子,絕對安全。保證一個蒼蠅也飛不進去。」

四爺擺手:「那倒不用。暫時先就這樣吧。如今一點成果都沒有,說什麼都早。」

不是一點成果都沒有,而是這些成果想轉化為實物,要走的路還和漫長。沒廠房,沒機器,沒人才。要什麼沒什麼。還是先從人才入手吧。

槐子臨走的時候,說是會在學校附近安排幾個兄弟,叫他們放心。

果然沒兩天,學校外面就有了賣滷肉的,一吃就是林家出品的。這玩意不貴,學生們偶爾也會買,瞧著生意還不錯,又有幾個拉黃包車,就停在附近。想來學校裡一亂,他們都能衝進來。

四爺叮囑林雨桐:「看著每月給這幾個人點補貼,不能讓人家白給咱們站崗。」

林雨桐也是這麼想的。一個月給他們三塊錢外加一袋子麵粉,這絕對不能算是少了。

這天去了辦公室,林雨桐總感覺有一道視線在打量自己,等一抬頭,就對上歐陽一一的視線。

「有事?」林雨桐挑眉問道。

歐陽一一笑了笑,就搖了搖頭。卻轉臉去和高寒說話。馬祥搭了兩次話,歐陽一一都沒搭理,「歐陽小|姐,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這話從何說起?」歐陽一一顯得很冷淡,「我最不喜歡那些看起來像是正人君子,其實骨子裡比誰都骯髒的人。」

馬祥臉上掛不住,蹭一下站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含沙射影說誰呢?我怎麼不是正人君子了?」

「正人君子會去仙樂樓那樣的地方?」她說著,語調了竟然還帶著幾分哽咽,好似馬祥是負心漢,辜負了她一般。

林雨桐的拿著手的筆繼續寫字,半點停頓都沒有。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她就有心裡準備,知道這個女人不那麼好打發。如今重提仙樂樓,不知道又有什麼意思。

馬祥剛才的火氣被歐陽一一含淚的雙眼一下子給撲滅了,他吶吶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突然想起什麼似得,看向林雨桐:「這去仙樂樓也不定是做壞事,那天跟我一起去的還有林先生的先生,他也是受邀前去的。我們早早的都回來了。」

歐陽看向林雨桐:「林先生,是這樣嗎?」

林雨桐一副迷糊的樣子,好半天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那天晚上回來惱的不行,說是上當受騙了。我還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問他他也不說,原來仙樂樓不是聽戲的?我們還以為那是一家新開的戲院呢。」

這話說的!

馬祥連連點頭:「對的!對的!我也以為是聽戲去的。結果到了地方才知道,我們就吃了個飯,玩了兩圈牌。後來……」

歐陽似笑非笑的看馬祥:「後來你就拉著一個叫蕭紅的女人在裡面逍遙了一晚上!」

「我當時是喝多了。」馬祥詛咒發誓,「我真是喝多了。不信可以去問金先生。」

「你可別拉上我先生,我先生回到家的時候才十點半剛過一點。」林雨桐馬上不高興,「你可別混賴我先生的名聲,這個看門的人能證明。」

歐陽一一眼睛一眯,按這個時間推算,也就是說金思燁從仙樂樓出來的時候,在十點左右。可陳挺卻是在凌晨兩點死的。即便當時吸食了煙|土,也不會等到凌晨才發作。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在十二點前後,有人又半誘惑的叫他再吸食了一次。人家幻境當中的時候,很可能被人誤導。又或者說,在這個時間點前後,吃的東西喝的東西被人家裡料進去,當然了,點燃的香料也有可能。但這至少排除了金思燁的嫌疑。

她跟陳挺接觸的時間不長,但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對於吸食那玩意,陳挺很自制。那是個惜命的人。另一個姓馮的如何,她說不好,但是陳挺……主動吸食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要是按照這個想法往下推,事情可就不是那麼簡單了。這害陳挺的目的是什麼呢?沒道理嘛!畢竟連陳挺都不知道自己的底細。

看來,這還真成了一個無頭案了!

她有些懊惱,但卻沒露出來,只對馬祥冷哼一聲:「你……以後不要找我,也不要給我打電話。人家金先生都能不留戀花叢,你呢?別以為我不知道,昨晚人家那姐兒可是不願意,是你非拉著人家不撒手的……」

林雨桐詫異的看向歐陽一一:「歐陽先生是怎麼知道的?」

看了半天戲的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馬上朝歐陽一一看過去。是啊!那種地方你又是怎麼知道的?還知道的這麼詳細!

歐陽一一頓了一下才道:「我哥哥在警察廳,昨晚出了人命案,就是他們去處理的。那些筆錄,我可都看見了。」

林雨桐從這裡得到一個資訊,警察局有人跟歐陽一一這邊的人接觸過。即便這人不知道跟他接觸的是倭國人,但是有了這一條線索,就能找到這個跟警察局走關係的人,進而找到他們的老巢。

她心裡這麼盤算著,臉上卻帶著幾分羨慕來:「歐陽小|姐真是神通廣大,看來咱們可得好好巴結巴結你了。這以後有用到你的地方,你可別推辭。」

這話一說,幾個人都笑了。你三言,他兩語的跟對方套起近乎來。

她其實試圖跟蹤過田芳,但是一齣門,林雨桐就知道這種辦法行不通,田芳只要一齣學校,這前後跟著她的人總在三五個。而且她出門都是有規律的,那些人想來也是定時來接她的。所以,嘗試過一次,見實在不可行,她馬上就放棄,改道去了其他的地方。不敢引起對方的警覺。如果能從警察局那邊入手,那就再好沒有了。至少牽扯不到自己和四爺身上。另外,只怕也不能叫槐子插手。

因為心裡有這個事,所以這個週末,四爺和林雨桐一起回了林家的小院子。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見槐子還沒回來,兩人就將門關上了,明兒再說也一樣。

四爺站在廊下,對著院子當中間長出來的一株槐子苗子道:「怎麼不把這玩意砍了?」哪裡有院子裡種槐樹的,也不怕犯忌諱。

林雨桐湊過去一看。「哎呦,還真是槐樹。之前發出枝芽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樹就沒管它,如今葉子長全了,這才瞧出來。」院子裡平整,這應該是以前的埋下底下的老根發了新芽了。

四爺馬上伸手:「拿一把鐵鍁給我。這玩意長在院子裡太晦氣了。」

「那就得連老根都□□。」林雨桐將鐵鍁遞過去,又把手電筒開啟給照明,「這得挖多深啊!」看著院子的平整樣,以前怎麼就沒見發芽呢?想起來還真是,這枯木逢春未必就是好事。

四爺埋頭挖他的:「不管多深都得挖。」

「要不我叫楊子過來幫忙?」林雨桐說著就要起身。

可誰知道剛把手電筒放在邊上,就聽見一聲‘脆響’,鐵鍬碰到東西了,還是個堅硬的東西。

她趕緊把手電光打過去,「有石子?」

四爺蹲下伸手扒拉了幾下,「不是!好像是水缸。」

水缸埋在下面幹嘛?只怕是碎片吧。

「甭管是什麼先把那晦氣東西處理了。」林雨桐說著,就拿出鏟子,打算把碎片清理出來。可誰知道上層的土一扒開,露出的水缸口是用膠泥封著的。那這絕對不是碎片。「會是什麼?」

四爺一鐵鍁下去將封口拍開,裡面的東西就這麼露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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