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庶子高門(78)三合一

文雅‘呸’了一聲:「說的好似你有多委屈似得。我的文采哥是這世上最好的男兒,配你這個殘花敗柳,你還有什麼不足。還看不上他……」林雨桐也不怒,只似笑非笑的道:「也對啊!還真是我不夠了解文采。要文采真是這麼好,你又覺得我配不上她……那我給他找個能配得上的名門淑媛,今兒晚上就洞房,你說好不好?」

「你……」文雅一下子就翻身坐了起來,手指著林雨桐,「你……撒謊!這宛平哪裡有什麼名門淑媛?」

「誰說沒有?」林雨桐白了文雅一眼,「瑜親王府的別院就離這裡不遠。他家的孫女正在別院裡休養。我看跟文采還是合適的。」

「你不敢!」文雅冷笑一聲,「你娘可是跟姑姑說好了的,叫文采配給公主。」

果然!

林雨桐從文雅嘴裡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但面上卻不動聲色,「所以說,文靜罵你蠢,可見她也沒聰明到哪裡去。答應了配公主又怎麼樣?回頭,叫陛下將瑜親王的孫女過繼到膝下,封個公主就是了。瑜親王是宗令,在宗室中地位超然。我娘為了拉攏瑜親王,冊封個公主能怎麼樣?失去什麼了?不過是一份公主的份例罷了。如此,也不算是失信吧。」

文雅仔細看著林雨桐的臉,好似在分辨這話的真假。見林雨桐的臉上露出滿是興味的笑,好似這是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的時候,她的心慢慢的慌亂了起來。只要一想到文采哥跟別的女人,她就覺得胸口憋悶的慌,臉呼吸都不順暢了。

林雨桐見抻的的差不多了,就低聲道:「怎麼?捨不得了?其實,我實在不明白你們這麼做是為什麼?前朝都過去多少年了,他們有本事的話,怎麼不靠著他們自己的本事改朝換代,憑什麼拿你們當籌碼?你也確實是夠沒出息的!要是咱們倆易地而處,我才不去管他們的死活。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買一個不大的四合院。帶著幾分忠心的僕從,隱姓埋名的過富家翁的日子不好嗎?跟心上人一起,讀書,彈琴,賞景,豈不美哉?那首詩怎麼說的,只羨鴛鴦不羨仙!我覺得這樣的日子就挺好!你覺得呢?」

語氣帶著幾分蠱惑,但表情卻分外的真誠。

「只羨鴛鴦不羨仙!」文雅的眼裡不由的就帶上了幾分嚮往,「……誰不想過那樣的日子?」

林雨桐就看向文雅:「想過那樣的日子,其實也簡單。但這想得到總是得捨得付出吧。你只要能給我想要的,我就幫你達成願望。」

文雅警惕的看著林雨桐:「你會這麼好心?再說了,我們是前朝皇室,你能容得下我們?」

林雨桐恥笑一聲:「你是沒看過史書吧。朝代更迭,這新君哪有不冊封前朝皇室的道理?」

南唐後主李煜被俘後,在開封被封為違命侯,拜左千牛衛將軍。就是個例子。

當然了,大多數君主都是在被俘虜之前,就選擇自殺了。就跟崇禎吊死在煤山一樣。但是想李煜這樣,沒膽子死的,也就只剩下苟且活命了。

但是不管怎麼不堪,面上的光彩還是會給的。不光會冊封,就是新朝的皇帝,在人心穩定之後,還會為了顯示胸襟,去祭拜前朝的皇陵。

林雨桐將這些細細的說給文雅聽:「……文采和你,我覺得我沒什麼容不下的!你覺得太湖怎麼樣?太湖上大大小小星羅棋佈的分佈著不少島嶼,而且面積都不小。那裡景色優美,又沒外人打擾。最是個隱居的好地方。你想想,每天跟心上人泛舟湖上,賞月高歌,肆意灑脫。不比現在有情人難成眷屬強嗎?我也是女人,自然是知道女人的苦楚的。一聽叫我跟駙馬分開,我首先想的就是怎麼逃出京城,哪怕跟駙馬浪跡天涯也好!」

文雅的眼裡閃過一絲亮光,「你這話都當真?」

「怎麼不真?」林雨桐搖搖頭,「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叫我娘收個義女做公主,配給文采也行。要不是我看你痴心一片,還真懶得跟你在這裡廢話呢。」說著,起身就走。

「等等!」文雅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等等!我……我……知道的不多。你想知道什麼?」

林雨桐就笑了,「那咱們慢慢談。」

文雅就低下頭,坐在林雨桐的對面,「你問吧。只要你放我跟文采哥走……」

「你放心,我說到做到。」林雨桐體貼的道,「另外,我不會叫文靜等人知道你們的真實情況。到時候,他們只會以為你們死了。絕對想不到其他地方去。」

文雅的肩膀就鬆了一分:「也好……這樣最好。」

誰還沒點心裡負擔?這也是人之常情。

林雨桐理解的笑笑,問道:「你們這中間,誰是主事之人?」

「文靜。」文雅低聲道,「她是我姑姑。」

「親的?」林雨桐又追問了一句。

「是我父親的親妹妹。」文雅皺眉道,「我父親在我沒出生的時候就病死了。我母親生下我就難產去了。所以,我是被姑姑養大的。」

林雨桐有些撓頭,這前朝的皇族到現在,還剩下這麼多人嗎?姑姑侄女,遠親近親,這麼一大串。實在是稀罕。「我不是問你你們四個人中間誰主事,我是問你們這一大股勢力,到底是誰拿事?」

文雅的眼裡閃過一絲迷茫:「我們之前在江南,之後才來的京城。不過平時總能收到京城的信兒,我們也都是按照這信上命令辦的。但……我也不知道這京城的人是誰。到底是姑姑聽他的,還是他聽姑姑的,我也說不準。」

「你姑姑在江南跟誰走的最近?」林雨桐又問了一句。

「跟……」文雅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跟一個和尚走的最近。我也只遠遠的見過這和尚一回……」

和尚?

林雨桐像是抓住了什麼,急忙問道:「那和尚長的是不是特別俊美?」

文雅臉上的尷尬更重了,「再俊美也是出家人!我姑姑就是有心……」說著,她就閉嘴不再多言了。好似這要說出口的話,叫她十分難看一般。

林雨桐就明白了。這個俊美的和尚,只怕是明空。而明空跟甘氏的關係匪淺,也就是說,明空是甘氏早就放在對方那裡的一枚棋子。看似甘氏和這些人是相互合作的關係,但甘氏卻在利用明空影響文靜,甚至是操縱文靜。那麼文靜,就一定不是這一夥子人的頭目。否則,甘氏就不用這麼費勁了。她應該是忌諱文靜上面的這個人。

她心裡有了這個結論,就不在停留,只對文雅道:「你先安心的住著。等風聲過了,我就送你走。你要是願意跟文采關在一起,也行。」

文雅先是一喜,然後又扭頭四下看看,伸手順了順頭上的頭髮,才又搖頭:「不要了……還是算了……以後吧……」

這是怕邋遢的樣子叫文采瞧見。

林雨桐知道這是少女的心思,笑了笑就出去了。

等門關上,她才吩咐黑玫:「不要委屈了他們。咱們不興虐待。」

黑玫應了一聲,才問道:「還要見其他人嗎?」

「年紀大的女人關在哪了?」林雨桐想見見文靜,「我先見她。」

門開啟,文靜正盤腿坐在床上。見林雨桐進來,臉上的神色都不動。

「知道我為什麼敢這麼對你嗎?」林雨桐嘴角露出笑意,「你們不是宸貴妃派來的嗎?我怎麼敢如此膽大包天?你心裡是不是這麼想著。越想越是想不通!」

文靜打量了林雨桐一眼,嘲諷的道:「這道理我怎麼會想不通?這世上從來就不缺恃寵而驕的人。你是宸貴妃唯一的女兒,你有資格肆意妄為。就是把天捅破了,上面也有人兜著。但是,你還是太年輕了。沒有什麼東西是經得起揮霍的。就比如宸貴妃對你的感情和容忍度。她還年輕,想生和孩子對於她很難嗎?孩子的父親是誰,從來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孩子是從她的肚子了爬出來,並且由她親自撫養教導。所以,我勸殿下一句,別太肆意。您要是現在收手,咱們就只當殿下貪玩,將這事情揭過去就罷了!要不然,我們是倒霉了,但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們對你母親的重要性。你壞了她的大事,看看她這次會不會還寶貝著你?」

林雨桐拍了幾下手,像是十分贊同文靜的話一般:「是啊!再想生一個孩子,是挺容易的。你這話,也算是良言。既然你說的全都是為了我好的話。我也不想再瞞著你了。這是說起來,也真是不地道。你剛才說,要生一個孩子,對我母親來說,孩子的父親是誰並不重要。這話卻是大錯特錯了!要是我母親肯再生一個孩子,那這孩子的父親,一定是明空!」

文靜冷靜的臉,在林雨桐說出‘明空’兩字的時候,一下子就僵住了,繼而慢慢的龜裂開來,「你說什麼?」

林雨桐輕笑一聲:「怎麼?奇怪我為什麼知道明空?」

文靜臉上的神色收斂了起來,「明空大師在大慈恩寺掛單,這是個人都知道。」

林雨桐點點頭:「是啊!大家都知道。但明空跟我娘是什麼關係,這個……你知道嗎?」

文靜的手握成拳頭:「這也是一個當女兒的說自己的母親的話嗎?汙衊親生母親跟和尚有染,你當永康帝是死的?」

林雨桐朝文靜的臉上看了看,突然問道:「你抬頭看看我,覺得我美嗎?」

文靜看了一眼素顏的林雨桐,垂下眼瞼道:「殿下自是天下難有的絕色。」

「那你見過我娘嗎?」林雨桐湊過去,惡劣的又問了一句。

文靜嘴角抿了抿,這個還真沒見過。今兒在御書房外面等著,甘氏催促他們追林雨桐的時候,有個太監正好擋住了她的視線,因此,只聽到了聲音,恍惚的看見了身形,就是沒看見正面。

林雨桐卻笑道:「我這張臉,只有我孃的五六分風韻。」

文靜就看眼再朝林雨桐看去,如此漂亮,竟然只有宸貴妃的一半美貌。那這宸貴妃……

林雨桐就輕哼一聲:「男人是什麼德行,你該是知道的。你說您這張臉跟我娘比起來……男人會更喜歡哪一個?」

文靜的手一下子就握成了拳頭,久久沒有說話。

林雨桐嘆了一聲:「女人總是容易被情愛迷了眼。你想想,你為什麼這麼急切的想到京城來?真的是為了你心裡的計劃嗎?真的是為了你的復國大業嗎?不是!都不是!不管你找多少理由說服自己,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你對一個男人動了心!你是追著這個男人的腳步才來了!這個男人就是明空。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文靜的面色一點一點的變白,緊跟著就搖搖頭:「不對!不對!我們來京城,是因為時機成熟了!」

「錯了!什麼時機成熟了?」林雨桐嘲諷的道:「要是我沒猜錯,你對明空極為信任!甚至將你手上的人馬都交給了明空。明空帶著人來了京城,緊跟著,京城風起雲湧,我娘辦事好似再沒有顧忌。跟之前的做事風格,完全不一樣了。你也是聰明人,你現在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文靜惡狠狠的看著林雨桐:「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你不是已經想到了嗎?」林雨桐呵呵一笑,「明空至始至終都是我孃的人,他南下江南,有意的接近了你,取得了你的信任。為的也不過是能儘快的回京助我娘一臂之力!這樣的感情……你可為之動容?」

文靜猛地從床上下來,一抬手將屋裡的桌子給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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