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倆相互見禮,就都上了馬車等著林芳華。卻沒想林芳華至今還沒起身呢。
林福有些為難,對著林雨桐低著頭:「要不兩位姑娘去花廳等等。」這起來吃飯梳洗,沒有一個時辰都出不了門。
林雨桐心道,打著為了甘氏才上香的幌子,林芳華這是不樂意了。不樂意沒關係啊,你自己慢慢走吧。她道:「那咱們先走一步,慈安寺又不遠。你派人多看顧就是了。」要是落在國公府後面落下難堪,可不能怪自己。
看著馬車晃悠悠的走了,林福心裡一嘆,這個時候姑奶奶鬧的什麼意氣。
林雨枝看著坐在對面閉著眼睛的林雨桐,再是沒想到她的膽子真這麼大:「就不怕老太太回來拿了你問話?」
「問話?」林雨桐笑道,「問什麼?怪我為母祈福的孝心太誠?咱們做子女的誠心些是必須的,可沒聽過小姑子為嫂子祈福要誠心的事。」
可這要傳出去,林芳華的名聲該是什麼樣?住在孃家還對已經過世的嫂子連點面子上的情分都不給。
不過這事辦的,林雨枝覺得真是太得她的心了。
兩人晃悠到慈安寺,已經是半上午了。
陳嬤嬤從後面的馬車上下來,要了一個乾淨的小院子,才接了兩位姑娘下馬車。
慈安寺香火鼎盛,這寺廟又常有達官貴人光顧。因此,廟宇佛像,修建的氣派恢弘。
林雨桐是吃了早飯出來的,這會子還不算餓,要直接去靜室唸經。林雨枝卻摸著肚子說是想嚐嚐寺裡的素齋。一早起來又不是正經的席面,不過是一碗薄粥,兩碟小菜,一籠素菜包子罷了。她這是賴著不想去禮佛吧。
那還真是剛好,根本就不用費勁甩開她。
等到了快晌午的時候,三喜輕聲對跪著唸經的林雨桐道:「姑娘,國公府的人到了,姑奶奶應該也馬上要到了。」
林雨桐捏著佛珠的手輕微的一抖,不敢露出別的神色來,只問道:「幾時了?我怎麼覺得餓了?」
「晌午了。」三喜朝外面看看,「也該到了午飯的時辰了。」
「那就出去,隨便找個亭子。別汙了靜室。」林雨桐說著,就站起身,腳步儘量顯得不那麼急促。
而剛下了馬的四爺,就聽聽見貴武小聲的道:「少爺,剛才我聽了一耳朵,林家今兒也在廟裡。說是幾位姑娘給甘夫人祈福。」
甘夫人是二姑娘的生母,那麼二姑娘肯定來了。
四爺果然愣了一下,心道,這是為自己來的吧。於是點點頭,「叫貴喜去取素齋,你陪我隨便走走。」
金守仁和金守禮看見四爺沒跟過來,不免出聲道:「老四,幹什麼呢?不餓?」
四爺擺擺手:「我隨便走走,騎馬折騰的腿都僵了。」
金守禮就嘀咕:「也不知道逞什麼能,我想做馬車,父親還不讓呢。」
金守仁寬和的笑笑,對四爺道:「那就去吧,別走遠了。」
四爺目送兩人離開,就吩咐貴武:「打聽打聽,寺裡什麼地方最僻靜。」
貴武膽顫心驚又有點興奮,這種私會佳人的事,即便不是自己做,但能親眼看見也叫人興奮莫名。麻溜的打聽清楚了,才低聲回稟:「後山,後山最是僻靜不過。」
四爺的腳步馬上就麻利了起來。後山怪石嶙峋,間或的擺放著一些由這些怪石雕琢成的石桌石凳,供來往的香客歇腳。林雨桐坐的位置較為顯眼,四爺遠遠的看見她的坐姿,就知道是她。
而林雨桐一直注視著路口,看見一身白袍的人。光看走路的姿勢,就能認定,這是四爺無疑。
四爺的眼神一閃,對貴武道:「這邊有人,咱們朝那邊去。」說著,就指了一個方向。
林雨桐見揹著路口的三喜沒發現四爺等人,就起身:「這裡來往的人多,怪難為情的,往裡面走走。」
三喜剛才就想這麼說的,見姑娘終於意識到這個問題,就攙扶著她往裡面去。主僕走的方向,正是四爺所指的方向。
貴武跟著四爺往裡面走,心道:難道自家少爺真不是為了二姑娘而來?要不然怎麼遠遠看見一個姑娘就躲了。難道那不是二姑娘?
可誰想剛一抬頭,就見對面走來的,不正是剛才看見的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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