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貴子(140)
「冬青!」盼盼從鄭王懷裡露出頭,愕然的看著一身船伕裝扮的人,「你?怎麼會是你?」
鄭王複雜的看了一眼盼盼:「你認識他?」
盼盼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是!他是……我和姐姐認識的朋友,是個唱戲的……」
「朋友?」冬青哈哈一笑,「難得到了這個時候了,盼盼姑娘還認我這個朋友。」
鄭王看著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你也是王家的人?」
「到底是王爺,這點把戲,自是騙不過您的。」冬青呵呵一笑,深深的看了盼盼一眼,「盼盼姑娘,你今晚這樣,主上可是要不高興的。」
盼盼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猛地像是想起什麼似得,突然道:「上次你離開,說是去金陵看我姐姐了……之後,我姐姐就去了京城……你到底跟我姐姐說了什麼?」
冬青嘴角微微一抿,沉默了良久才道:「你不需要知道,只知道這一切都是主上的安排就是。」
「你混蛋!」盼盼等著冬青,「你故意接近我們姐妹,你知不知道……」姐姐她心裡喜歡你。
她的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冬青似乎理虧似得,不敢看盼盼的眼睛,只扭頭,避開火把的光線,才道:「我……也是為她好!她現在很好……」不管過程怎麼,結果終歸是盼兒得救了。
盼盼頹然的靠在鄭王的身上,眼裡閃過絕望與黯然。
鄭王卻一路再不曾說話。只看著船隻划向更黑的黑夜。
在一處蘆葦遮掩處的簡易碼頭,船隻靠岸了。岸上,數十的火把亮著,站在燈火闌珊處的不是子玉先生又是何人。
「王爺,有美同遊,即便夜裡,風景依然如故吧。」子玉先生笑著拱手,眼睛裡帶著幾絲嘲諷和戲謔。
鄭王的神色數變,「你們倒是好手段,連本王的親衛也被你們掌控了。」
要不然子玉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子玉先生哈哈一笑:「沒辦法,誰叫王爺獨愛盼盼姑娘呢。那麼多美貌的歌姬舞姬,都被您賞賜給了下屬。您還真是小看了女人,一個女人的力量,有時候就是這麼可怕,可怕到了讓男人奮不顧身的地步。」
盼盼的臉色一變,渾身都泛起了冷意。
「都說是紅顏禍水,這話一點也不假。」子玉先生看著盼盼的眼神帶著幾分厭惡,「不管這個紅顏本身是善是惡,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總會直接或是緊接的毀了摯愛她的男人。王爺的親衛,在下最初,也是一籌莫展。可是誰叫王爺多情了半輩子,卻突然痴情起來了。弱水三千獨取一瓢,是您親手將我們的人送到您親信的床榻上。這又怪得了誰呢?連盼盼的親姐姐都不能例外……」
盼盼藉著火光,看著鄭王的側臉,就見他颯然一笑:「是本王馭下無能,跟女人無關。」說著,攥著盼盼的手就緊了緊。
「王爺!」盼盼的眼淚滾滾的往下落,卻偏偏將頭一偏,不敢朝他看一眼。
子玉先生呵呵一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咱們還是去裡面談。江風太大!」
碼頭上倒是有兩間木板房,此刻,門敞著,裡面擺著酒菜。
「王爺請坐。」子玉先生微微一笑,「今兒在萬春園,飯還都沒吃呢。咱們繼續。」說著,就指著後面的冬青,「進來吧,多一個人熱鬧。」
鄭王就冷笑一聲。
子玉先生也不難為情,「知道王爺身手了得,沒人跟著,在下這心裡還真是不踏實。」
四個人,一人一面。四四方方的桌子,就再也坐不下其他人了。
「王爺,印鑑呢?」子玉先生斟酒遞了過去,「只要您交出印鑑,咱們送你去海外。海上別的不多,海島是盡有的。到時候,王爺就也能給盼盼姑娘在海外重修一個萬春園啊。」
鄭王將酒接過來,哈哈一笑:「印鑑?什麼印鑑?你要以為憑著印鑑就能調動西南,那可就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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