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皇上把眾人召集起來,為的是什麼?要是提前知道,好歹還有點準備,現在嘛,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大廳裡,內閣幾人都來齊了。
相互拱手,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在這裡不用站著,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座位,兩位老先生的椅子上還放著軟靠墊。
準點,皇上連同皇后一起駕臨。
幾人還沒跪下,皇上就擺手:「都免了吧。除了大日子,平時就別跪來跪去了。」
說實話,這位皇帝對大臣的尊重,也實在算是少有的。
林雨桐在四爺的側後方坐了,就見四爺也坐下,「今兒召集內閣,為的還是恩科的事。」
說著,就看向呂恆。
呂恆點點頭:「此次恩科,去年就已經公佈了出去。不僅如此,臣等已經想方設法的將訊息在南方傳遍了。想必此次,南方的仕子不在少數。」
「還真是如此。如今,京城的客棧都已經擠滿了。有三四成的仕子都是南方趕來的。」李季善肯定的道。
「臣的意思,各地學子,可根據籍貫的遠近不同,發放一定量的路費作為資助。尤其是南方的仕子,不管有沒有取得功名,都當如此。」劉叔權起身建議。
這就是收攬人心了。
四爺點點頭:「準了。」
「皇上,老臣建議,在科舉之後,皇上能撥冗,將這些學子都召集起來,見上一見。這些學子來自五湖四海,各地的真實情況,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一方面便於皇上了解民情,另一方面,也可看看,這裡面可有錯過的賢才。」範東哲看了李季善一眼,就道。
李季善就不是科舉出身,但一樣的幹練。
若皇上偶爾能破格提拔一兩個這樣的人,對於收攬天下讀書人之心,是有幫助的。
「準!」四爺點點頭。
五個人四個人都發言了,三郎都有些著急。見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三郎就抬頭道:「臣覺得,不光要開進士科,其他的雜學也是可以考慮的。只要有一技之長,臣覺得,就該給這些人一個機會。哪怕是木匠呢,要真能有魯班的本事,給他一個官職,又有何妨?」
其他幾位先生的臉上就先閃過一絲愕然。
四爺不等幾個人說話,就道:「準!這是這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可在此次恩科之後宣佈,然後再由這些仕子,將這旨意帶回各地,比官府張榜公告,要可信的多。這事……」他說著,就扭頭看了一眼林雨桐。見林雨桐點頭,四爺才對三郎道:「你可跟皇后商量著辦。」
三郎的嘴不由的動了動,這主角的光環,簡直不能更明亮。
這也行!
皇上和皇后簡直不能更開明。
其他幾人對視一眼,如今他們算是更加知道這位年輕而又精力旺盛的帝王的心性了。
還真是沒有他不敢嘗試的。
等四爺扶著林雨桐走了,呂恆才道:「此次恩科,皇上十分重視,眾位都警醒著點,務必做到公平,公正。要真是出現科場舞弊,那咱們幾位,可真就得洗乾淨脖子,等著掉腦袋吧。」
二月二龍抬頭,外面依舊是寒氣逼人,恩科就是在這樣的氛圍中來到了。
跟以前比起來,唯一的好處就是,考場裡有了火盆。又有專門的太醫候著,生了病的學子,隨時能看診。
這些都是三郎提出的意見。
十天的時間,翰林院就已經將選出來的文章,呈上來,擺在了四爺的面前。
文章到了四爺手裡,四爺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文章的優劣,而是叫人去監禮司取了這些學子的名錄來。
「怎麼了?」林雨桐見四爺的神色嚴肅,就趕緊追問:「有舞弊?不能吧。誰這麼大的膽子?」
這可是新朝的第一次科舉,萬萬不能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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