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就瞭然,「我抽空去瞧瞧。」他拍著林雨桐,「睡吧,快睡吧。別勞神了。」說著,就把手放在了林雨桐的肚子上。
不過兩日,殷老二錢氏,林濟仁和金氏就被接了回來。
四爺並沒有告知他們林雨桐有孕的事,因為大夫現在根本就診斷不出來。
接回來為的,也就是建國的事。
殷老二和錢氏坐在上首,兩人都有點戰戰兢兢的。
「這半拉子天下,真的就是咱們家的了?」殷老二愕然的問道。
四爺點點頭:「是。明年正月初二,是登基大典。我想跟爹商量的就是,既然咱們已經分宗了,那麼追封的,也只到爹這裡。剩下的,可就不能享受尊位了。」
「這是自然。」殷老二面色一正,「不能跟他們牽扯上。以後殷家的事,就都靠著三郎吧,憑著三郎這一脈,他們也不會受欺負。就這麼著吧。」
「那你跟我娘,就只能跟我們住到宮裡。進了宮,等閒就不能見外人了。」四爺看著錢氏一眼:「而且,娘啊,我大哥就得另外開府了。不能在跟著你們一起住了。」
錢氏就皺起了眉頭,伸出兩個大拇指,一個豎起來,一個倒下。
林雨桐和四爺就看向殷老二,他們一時之間不能理解這是什麼意思。
殷老二就低聲道:「你娘是擔心你大嫂。她那混不吝的。」語氣十分的悵然。
原來是在山裡出不去,錢氏想著叫宋氏趕緊給添個孩子,就沒給用藥。結果宋氏幾乎是三天一大鬧,五天一小鬧。宋家的親戚還去了山裡好幾回,都是找上門,想給宋家人謀個官當一當的。
「那口氣,張嘴就要個一品的大官。」殷老二冷哼一聲,「說是,咱們都是親戚裡道的,不跟那些官老爺一樣,吃公的放私的,用著放心。又因著她那兄弟被四郎給砍了頭,她尋死覓活的。」他擺擺手,「後來鬧的過了,你娘叫她見了一回孃家人。之後倒是不鬧騰了。老是叫人捎話給大郎,叫他回去。我聽兩人吵吵著,說著趕緊生了兒子下來,好過繼給你們。」
「這不是胡扯嗎?」林雨桐皺眉道:「我這還不到十八歲,她怎麼就認定我一輩子生不出孩子呢?」
四爺的臉色卻變了,「黑七!」他揚聲朝外喊了一聲。
黑七應了一聲,就趕緊走了進來,「請爺吩咐。」
「去查宋家。」四爺深吸一口氣,「去給我查查,往仔細裡查!」
黑七應了一聲,趕緊退了下去。
林雨桐朝四爺搖搖頭,示意他自己沒事。
四爺估計是想到了巫蠱上了。如今兩人都不信這一套,但如果真有這樣的事,就證明這是有人心裡有了歪念頭了。一旦動了邪念,那可是亂家的根本。
林雨桐不會容許任何人把歪心思打在孩子的身上。
她不由的撫著肚子,輕輕的,一下又一下。
錢氏看見林雨桐的動作,眼睛不由一亮,她的手環起來,比劃了一個大肚子的樣子,然後對著林雨桐‘嗚嗚’了兩聲。
林雨桐就笑了。
四爺點頭道:「月份淺,我們誰也沒說。」
這下殷老二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了,「這下好了。我這心也就踏實了。四郎啊,咱不能忘本啊。你別看你現在能耐了,了不起了。可這得有你媳婦一半的功勞。她在京城乾的這些事,我都聽採買的說了。你可不能對不住她。」
四爺點頭應了,「瞧您說的。我這要南征,還得她在後頭看著呢。我敢得罪她嗎?」
殷老二搓搓手,對林雨桐道:「你好好養著,四郎要是不好,我揍他。另外,別聽人家胡叨叨,這不管是孫子還是孫女,我跟你娘都只有高興的。」
林雨桐笑著應了。
等黑七進來,其樂融融的場面一下子就變冷了起來。
因為黑七的手裡,拿著一個木偶,木偶的肚子上扎滿了針。
即便不信這些邪術,但看著還是叫人毛骨悚然。
「那是……」殷老二指著黑七手裡的東西,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那是……什麼?」
四爺接了過來,上面寫的可不正是林雨桐的生辰八字。他看向錢氏:「娘,是不是宋氏要了我們成親時候的庚帖看了?」
錢氏點點頭,白著臉看向那木偶。
林雨桐心裡一嘆,權力迷人眼啊,這不,還沒怎麼著呢,就開始算計上了。這大概是四爺那句,‘沒有子嗣,寧肯過繼,也不納妾’的話給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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