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朝一邊讓了讓,好似要看後來人的熱鬧一樣。林雨桐知道,他這是等自己。
她上前,取了毛筆,「在下借花獻佛了。儘管不知道這位兄臺用了什麼典故,但僅憑著前面兩句,就足以當得起好詩了。」
林雨桐怕字跡外漏,只選了梅花篆字,將三郎剛才所吟的詩寫了出來。
那掌櫃的看了半天,才對林雨桐道:「想不到還有人會寫梅花體。今日真是長見識了。公子樓上請。」
三郎對林雨桐拱手,「兄臺請。」
林雨桐也生疏的道:「承讓了。」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樓上就是一個又一個雅間。兩人湊做一堆,被帶進了天字號雅間。
「夫……」三郎剛要說話,就被林雨桐抬手打斷。她使了個眼色,才笑道:「快別提夫子,一提起夫子,我這腦袋都疼。」
林雨桐四下看了看這雅間,從房間的內部面積和外部面積比較,可以肯定,這屋裡的有暗室。絕對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三郎馬上哈哈一笑:「那咱們還真是同道中人。」
林雨桐還要說話,雅間的門就從外面推開了,進來兩個穿著黑斗篷的人。林雨桐不由的摸出匕首,卻被三郎拽了衣袖。
見他搖頭示意,林雨桐才重新將匕首放了回去。
門被兩人關上了。就見從黑斗篷裡先後伸出一雙玉手,輕輕解了斗篷的帶子,然後黑色斗篷就順勢滑落了下去。出現兩個半luo的姑娘來。
兩人盈盈一笑,就走了過來。
大紅的肚兜,蔥綠的褻褲,外面就是一層輕紗衣。
還真是香豔異常。
要說唯一不和諧的,就是穿著三寸金蓮的小腳。別人看著是美,對兩人還說,只覺得像是圓規,上下失衡,瞧著彆扭。這要是換成一雙玉足,用丹寇染了指甲,那才有看頭呢。
再說了,都是見識過三點式在海邊,在泳池晃悠的人,這點穿著,在後世完全是可以穿到大街上去的。
因此,兩人的反應很平常。
聽了半天的曲子,兩人就不動聲色的出來了。
「應該就是這裡吧?」三郎扭頭看了一眼匯文閣的招牌,「上三樓的應該不多,要不然這裡面有絕色的訊息早就傳出來了。」
「嗯。」林雨桐點點頭,「還發現什麼了?」
「這裡的姑娘對伺候人並不熱衷。」三郎搖搖頭,「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到了窯子。」
林雨桐不解的看向三郎:「這話怎麼說?」
三郎皺眉,好似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一樣:「這窯子嘛,講究個賓至如歸。有些姑娘和恩客,還會弄那套成親拜堂的把戲。老鴇子稱呼恩客做姑爺。這麼說吧,那蘇三……那玉堂春……」三郎說道這裡,就一頓。
林雨桐知道,他是想說蘇三,出口又想起自己這個‘古人’不知道這出戲。
她笑了一聲:「你說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往下說。」
三郎這才鬆了眉頭:「這窯姐,不管是為了銀子,還是為了找一個為她們贖身的冤大頭,最基本的就是得殷勤。就是先得把人伺候的舒服了,叫人下次還想來了,然後才想著辦法看是套你的銀子啊,還是套你的感情。可你看看今兒那倆姑娘,衣服倒是捨得脫,可臉上卻全沒有惑人的媚意。叫到身邊斟茶,她必然在離咱們一尺以上的距離。即便最後給了打賞的銀子,臉上的笑意卻沒半點驚喜。所以,今兒來伺候的,根本就不是窯姐。」
林雨桐摸摸鼻子,「還有呢?」
「還有,我說我出去方便一下,其中一個立馬帶著我去了屏風後。我就悄聲問她,可願意跟我去另一間雅間親熱,結果她說,二樓的空屋子最多。可今兒三樓除了咱們倆,還有別人嗎?」
「還有她那說話的語氣,跟男人上床,完全沒有半點嬌羞,跟機器……不對,跟訓練好的,單純完成任務似得。」
林雨桐不由的扭頭看向三郎,沉默了半天才道:「你其實……真的算是個人才。」她深吸一口氣,「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了。你也算是立了大功了。以後,你還得繼續在胭脂巷裡晃悠,不帶任何目的,以打消暗處人的疑慮。」她伸手拍了拍三郎的胳膊,「人才啊!」
「得了!我先回了。你繼續逛吧。」林雨桐說著,就轉身大步而去。
留下一臉懵逼的三郎:「你倒是明白了,可我糊塗了。咱倆到底誰是人才?什麼跟什麼就明白了?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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