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裡的棺材鋪子,買了兩口棺材,加上大車店的林家人,不到半個時辰就把人安葬了。對著後院裡的墳塋,磕了頭,林家和殷家,就啟程了。
城頭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都去維護城裡的治安了。
林雨桐拉著金氏的手,「娘!京城見。您一定得活著。」
金氏點點頭,「娘就是逃難出來的。沒事。你女婿是個有本事的人,跟著他,錯不了。」
林雨桐和四爺將林家的眾人,一個個的放了下去。
林大哥跟金氏一個木桶,林二哥跟林濟仁一個木桶。林濟世一家三口一個大木桶。就這樣漂著遠去了。
緊跟著是殷老二和錢氏,再下來是大郎和宋氏。
四爺和林雨桐兩人最後走。
林家的族人,有些走了,有些還想留下來看一看情況。
沒走的,幫忙將林雨桐和四爺也放下去了。
剛開始,還能看見前面的殷老二他們,但慢慢的,就看不清楚了。水裡飄著死豬,漂著木頭,鍋碗瓢盆什麼都有。
野狗攀在樹上,老鼠田鼠趴在隨水漂流的木樁子上……
「這幸虧天馬上就冷了,要不然這瘟疫更嚇人。」林雨桐將泡好的泡麵給四爺端了一碗出來,「多少吃一點,還不知道要漂幾天呢。」
四爺硬著頭皮往下嚥,看著這些個水裡的情形,他就有些反胃。
剛吃完飯,天上又下起了雨,兩人把傘撐了起來,這傘跟一個風帆一樣,倒叫木桶走的更快了些。
不一會兒,就追上了前面的一個木盆。木盆裡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壯漢,看著林雨桐和四爺,眼裡放出攝人的光。這是起了貪念。
林雨桐拿出好久都不用的□□,就打了過去。
人會瞬間失去知覺,但卻不會要命。他要是好運,或許還能活下來。
四爺拍了拍林雨桐的手,將袖子放下,蓋住胳膊上的袖珍弩。這玩意是他上輩子閒來無事做的。殺傷力絕對不可小覷。
遠遠的被甩在後面的順平縣,此刻正陷入一場汪洋之中。
水流倒灌,比想象的可怕了太多。
三郎怎麼也沒想到,范縣尉會這麼狠。
范縣尉是怎麼死的?只有三郎最清楚。他不是被暴民殺死的,而是被范家的兩個老人給咬死的。
這縣尉府裡,有密室,就在老兩口住的屋子裡。暴民襲擊縣尉府的時候,范縣尉正打算帶著一大家子逃命。打算分金銀細軟。
誰知道此時外面的大門被撞破了,眾人都害怕的散了,只有范縣尉反其道而行之,往裡面跑。三郎更相信范縣尉狡兔三窟的本事,為了怕被暴民誤傷,他緊跟著范縣尉。看著他開啟暗室密道,然後被一個瘋婆子給抱住,一口咬在了脖子上。緊跟著,床上半身不遂的老頭子也爬了過去,咬在了他的手腕上,血汩汩的流。不管他怎麼求助,都再也沒有人來援助。三郎看著范縣尉嚥氣,才關上了密室的門,順著密道,走到了城牆跟下。密道口放著金銀,乾糧還有一個巨大的木桶。這應該是范縣尉做的最後的準備。
他覺得他真的是主角,在這危機的關頭,撿了這麼大的一個便宜。
遠遠的看見另一側的城牆方向,有水衝了進來,他再不敢遲疑,抱著木桶跳了下去。然後順利的翻身進了木桶。「還好,開的是另一側的城門。要不然,想跑也跑不了了。水往低處走,到時候,只能在水裡打轉。」嘟囔完,又有些失笑,范縣尉留下的退路,自然是萬無一失的。
他回頭看看這縣城,二郎,小何氏,還有範氏,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他拼命的劃拉,「誰生誰死,就看天命了。」
而四爺和林雨桐,在漂了三天以後,終於看到陸地了。水沒有漫過來,就證明暫時不會漫過來了。
岸邊坐著許多的衣衫襤褸的人,盯著新上岸的人就像是盯上裡最美味的食物。
林雨桐將木桶裡的東西收進空間。
「再拿一個袖箭出來,綁在胳膊上,這次不要手下留情。不殺的他們怕了,他們就還會打歪主意。」四爺說著,就看著林雨桐的眼睛,「這些人這會子是人性最淡薄的時候,不要心慈手軟。」
林雨桐點頭,自己又不是沒殺過人。「我不怕!爺也不要處處顧忌我,我不會成為你的累贅。」說著,就拿出兩把跟現在用的弓箭比較類似的弓箭來。給了四爺一個,她自己也背了一個。又綁上袖箭。
四爺這才起身,「我先下去,水裡太涼了。」他要下去拖著木桶上岸,省的林雨桐身上弄溼了。
林雨桐看向岸上,也跟著站起來,順手取下弓箭上弦。那個手裡拿著石塊在四爺背過身準備砸向四爺的人,手一下子就頓住了。
但林雨桐卻惱了,要不是自己機警,那麼大的石塊砸在人腦袋上,就能馬上要了四爺的命!她眯著眼拉開弓,對準了那人的咽喉,一箭就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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