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貴子(8)
臨出門,林雨桐塞給四爺一個荷包,裡面是金銀豆子。以備不時之需。
誰知道三郎出去,是想幹什麼呢?
「放心,我會盡早回來。」四爺捏了捏林雨桐的手,才轉身出門。
出了門,三郎就打趣四爺,「看不出來,四弟還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這林氏長的也算是清秀,只是才十四五歲的樣子,還青澀的很。他對這樣的小丫頭,暫時還沒有興趣。
二郎隱晦的撇撇嘴,若說起長相,自然是自家的媳婦容色最好了。老四這麼遷就媳婦,說到底,還不是這媳婦孃家得力。林家兩房,就只有這一個寶貝女兒,看著林大伯對老四兩口子的上心勁,就知道也是個得力的。這樣的岳家,拔根毛,都比在自家得的多得多,要是自家的岳家條件也這樣,自己也能殷勤的起來。天天給媳婦洗裹腳布也願意。
四爺像是沒聽見一樣,轉移話題的問道:「打算去哪,要不叫輛車?」
縣城裡,誰的路都不熟。
三郎就乾脆的道:「叫馬車或是轎子都行。」
四爺扭頭,對二郎道:「那就叫馬車吧。」
馬車的話,三個人都能坐下,轎子卻只能一個人坐。難道叫自己和二郎跟著轎子跑?
結果,馬車還得等,現成的只有驢車。
三郎無奈的點頭,「那就它吧。」上了驢車,他才揚聲對車伕道:「這縣城裡,哪裡是找樂子的地方?我們就去那。」
車伕愣了愣,「有賭坊,妓、坊。只看少爺想去哪裡找樂子了。」
三郎哈哈一笑,「男人嘛,自然先去妓、坊。」
四爺的手一頓,不知道這二世祖又想幹什麼。
到妓、坊辦正事?還真是從來沒有聽聞過。
二郎有些結巴的道:「三……三弟啊,那地方……不能……不能去……被爺知道了,會被打死的。」
「咱們哥三個都不說,爺怎麼會知道?」三郎說著,就看了一眼四爺,「你看老四多淡定。」
二郎看了四爺一眼,就不說話了。他眼裡雖然忐忑,但更多的是興奮。
「去最大的樓子。」三郎跟車伕吆喝道。
車伕響亮的應了一聲,「宜春樓,您請好吧。」
宜春樓,三層的小樓,在這順平縣裡,算是比較醒目的建築。尤其是晚上,樓外面一排排的紅燈籠,遠遠的就能看見。到了近前,一聲聲絲竹之聲伴著嬌俏的笑聲,從樓裡傳出來。帶著奢靡之氣。
三人下了驢車,三郎付給了車伕一把錢。
二郎看著門口的姑娘,哈喇子差點流出來。自家的媳婦跟這些姑娘比起來,可真是提鞋都不配了。
三郎心裡恥笑,這些出來賣的,哪裡及得上良家女子有味道。只有沒見過世面的,才會被這庸脂俗粉迷花了眼睛。女人一旦能用錢買,這個女人也就不值錢了。
就見三郎從懷裡掏出一沓紙來,四爺藉著昏暗的燈光瞄了一眼,就明白這傢伙想幹什麼了。
圖紙上的女人都穿著現代的內衣。
三郎是想將圖紙賣給ji坊。
知道了他要乾的事情,四爺對跟著三郎進去,就沒興趣了。「叫二哥陪著進去吧,我在外面,要是裡面有什麼不對,你就喊一聲。省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三郎一愣,對四爺挑起大拇指,「謹慎!」這四郎可比二郎好用多了。他媽的,出來辦事,老二的眼睛黏在女人身上下不來了。這ji坊,哪家都是有打手的,萬一對方不願意付銀子,自己不能沒有後手啊。老四在外面挺好。
「放心,三哥不會虧待你。」三郎拍了拍四爺的肩膀,才轉身在兩個姑娘的拉扯下,進了裡面。
四爺嫌棄的撣了撣被三郎拍過的地方,才轉身去了對面的小攤子上。這裡坐著的都是隨從小廝。都在等去裡面尋歡作樂的主子。
但能帶隨從的,在這縣裡,都算是一號人物。聽聽這些下人們說話,總能得到點想要的。
四爺坐下,對面坐的是一位穿著皂衣的黑臉漢子。這應該是衙門的差役。
「看來只能跟官爺拼桌了。」四爺坐下,要了半斤酒,一碟子滷肉,一個肥腸,兩個豬蹄。等菜上來,四爺就將菜往中間一推,「一個人喝酒怪悶的,咱兄弟倆搭個伴。」
伸手不打笑臉人。那人一想,自己身上也沒什麼可圖的,就大方的將酒杯往過一推,「那就佔兄弟的便宜了。」
四爺給對方倒了酒,兩人就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起來。
「兄弟是來辦事的?」那人問道。
四爺點頭,「不過是做個陪客。別人進裡面逍遙去了,兄弟覺得在外面也還尚可。」兩人就這你一句我一句的聊開了。原來這人叫宋琦,就是縣衙的一個差役。再往深了說,還真叫四爺給拉上了關係,「不知道宋兄的家可在宋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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