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故事(146)
雅爾江阿呵呵的笑了,眼神銳利的看向老八。
老八還是那麼一副樣子,出言道:「如今想想,咱們當時真是年輕啊。年輕真好!現在,不行了。不知道你怎麼樣,反正我這頭上,都有白頭髮了。」
話題瞬間跳過,仿若沒有什麼特殊的指代?
雅爾江阿也道:「那時候還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如今孩子都不小了,可不是老了。」
兩人說起了年輕時候的事。敘舊敘的好不熱乎。
弘昀現在也不知道兩人之間到底是不是達成了某種交易。但是還是一字一句的,將兩人的話都記在心裡。尤其是‘十幾年前某個晚上的春熙樓’。
就聽八爺突然道:「成了。以後有空再閒話吧。兄弟我還有正事。這跟你一聊起來,還真是忘了時間。」竟是要起身告辭。
弘昀不動聲色的跟著,表情跟來時一樣,連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沒變過。
八爺都要邁步了,突然聽到雅爾江阿笑道:「這怎麼就急著走了呢。我這正打發人倒騰庫房的銀子呢。本來就打算等孝期過了,趕緊還了的。沒想到兄弟還記掛著沒辦完的差事,都上門了,哪裡能不給兄弟面子。」
八爺就笑著將剛才揣到懷裡的五萬兩銀子又放在桌子上了。「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既然哥哥要親自去戶部還銀子,我就不當這個惡人了。哥哥說的話,那是一口唾沫一個釘,我信。」
說著,就拱拱手,告辭了!
弘昀朝簡親王也行了禮,才追著八爺出去。
「八叔就是八叔,侄兒總算是見到了八叔的風采。」弘昀在路上就對八爺笑道。
八爺扭頭,「不行了,真是老了。」說著,頗有深意的打量了弘昀一眼,才道:「八叔說句實在話,你可別笑話啊。」
「瞧八叔說的,咱們叔侄,有什麼不能說的。」弘昀笑的一副沒心眼的樣子。
八爺沉吟半天,才惆悵的道:「看見弘暉和你,就像是看到了萬歲爺和我。你千萬別成了第二個我。」說著,就拍了拍弘昀的肩膀,「八叔別的幫不上你,但這經驗教訓還是值得借鑑的。」說著,打馬先走,「今兒就到這裡吧,等簡親王帶了好頭,咱們叔侄才好往下忙活。」
弘昀看著八爺的眼神,就有些危險。
他至今都記得他以為自己快要餓死的時候,是嫡額娘抱著自己。他迷迷糊糊的聽見嫡額娘對阿瑪說著她的顧慮,她說她害怕養出一個朱棣一樣的白眼狼來。
嫡額娘對自己好不好,自己清楚。不是別人說什麼就能動搖的。
這些年,嫡額娘也沒限制自己跟額娘見面。即便住在園子裡,也是隔幾天就回府給額娘問安。等額娘進了宮,她心思難免浮躁了幾分,甚至想打發幾個宮女去自己的阿哥所。都被自己彈壓下去了。
人,得講良心。
況且,自己要真敢有一點不好的心思,皇阿瑪都不會放過自己。因為自己觸及了做人的底線。
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自己耳邊嘀嘀咕咕。說什麼皇額娘心思深,將自己養在身邊,卻斷送了自己的前程。
真是滑稽!
前程是什麼?是登上九五之尊?
弘昀搖搖頭,還真是不知死活啊。
八叔的話,他自然聽懂了。不就是告訴自己,他有失敗的經驗教訓可以借鑑。變相的告訴自己,他失敗過一次,就不會失敗第二次。
弘昀對這樣的想法更是嗤之以鼻。那是八叔還不夠了解自家皇阿瑪,要真敢跟他深惡痛絕的人在一起,皇阿瑪那眼裡不揉沙子的個性,只會認為這是背叛。那麼,不會再有什麼將來。他會從根子上斬斷了這個可能危害社稷的毒草。
他笑著轉身,慢慢的往回走。
弘暉見弘昀回來沉著臉,就問道:「怎麼?不順利?」
「不!很順利。」弘昀往他哥的榻上一躺,「這八叔不愧能在先帝時那般的顯赫。這段數啊……我是甘拜下風。」
「哦?」弘暉笑著遞了一個果子過去,「看來是有故事啊!」
弘昀一下子就跳起來,「大哥,你得趕緊叫人查查,十多年,春熙樓上,是否發生過跟簡親王息息相關的事。」
弘暉眉頭一挑,「看來咱們猜的沒錯。八爺黨裡面,很多八叔最初無法掌握的人,只怕都有把柄在八叔手上。」
弘昀點點頭,就細細的跟弘暉說這些發生的事,「……那真是談笑中殺人於無形啊。聽得我都脊背發涼。」
「這事不用查,你今兒晚上,避著人,再跑一趟簡親王府。」弘暉小聲道,「叫他自己去跟皇阿瑪坦白去。」
坦白?「雅爾江阿可不傻。能被八叔當把柄的,最少也是足夠奪了他的差事或是降爵位的罪過啊。」弘昀有些不解,「要真是普通的事,人家何苦被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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