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誰都有等候一生的毅力的。」林雨桐就道。李秋水一怔,師姐等了師兄一輩子。自己呢?倒是多有不及了。難道自己對師兄的感情不及師姐對師兄的感情深嗎?
她心裡有些不服氣。
「走!去瞧瞧她。」李秋水說著,就一躍而起。
她對西夏的皇宮可謂是瞭如指掌,不過半晚上,就給找到了。
「賤、人!」天山童姥看著李秋水冷笑,「師弟留下的話,你都聽那丫頭說了嗎?」
林雨桐趕緊道:「說了,師父說對不住師叔。」
天山童姥點點頭,林雨桐沒有兩面扯謊。她冷笑道:「師弟還覺得對不住你,你覺得你對得住師兄嗎。先是養一群美少年,之後又嫁給西夏王當起了皇妃。到了下面,你有什麼臉面去見師弟。不過是一個人儘可夫的淫、婦。我就不同了,師弟知道,我是處、子之身。到了下面,看看師弟他要誰。」
「處、子又如何,還不是一個矮子,侏儒。」劉秋水也惱了,頓時就罵了起來。
都說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這兩人都是對彼此極為熟悉的人。都知道彼此的軟肋在哪?那真是句句往對方的疼處戳啊。
三兩句不和,就打了起來。
林雨桐心裡一嘆。這兩人知道無崖子死了,都心存死志。唯一放不下的,反倒是老對頭。不管再怎麼勸解,想死誰也攔不住啊。更何況如今兩人的心裡都以為自己得到了答案,得到了無崖子的愛。這會子,更是盼著早點死了,死了就能跟愛人團聚了。
這感情很傻,傻的林雨桐心裡有些酸澀。
正發愣呢,突然被兩道大力拉扯,兩股子內力噴薄的湧了過來。渾身開始發熱,熱到幾乎要炸開了。想叫也叫不出來,慢慢的神志就不清醒了。
等再度醒過來,陽光照在臉上,林雨桐眯了眯眼。
「師姐,你醒了?」虛竹笑著道。
林雨桐坐起來,就道:「這是哪兒。」四周很荒涼,她記得明明是在西夏的皇宮的。心裡一驚,就問道:「師伯和師叔呢?」
「在那邊。」虛竹說著,就朝另一邊的大石上指去。
林雨桐起身,身體的感覺告訴她,這兩人將內力全都灌輸到她的身上。
躺在大石上的兩個人,看起來都十分的怪異。她們的服色都十分的豔麗,該是青年女子才能穿的。可如今這豔麗的衣服襯著雪白的頭髮,滿臉都是摺子的臉,頓時就怪異了起來。天山童姥本就身體小,如今小小的身體,老態畢現。而李秋水,臉上像是裹著什麼一般。林雨桐伸手,輕輕一揭,一張□□就下來了。面具下是一張滿是傷疤的臉。她心裡一嘆,這兩人對打擊對方,可以說是不遺餘力。
就說嘛,這麼深刻的愛,怎麼會不找無崖子呢。原來一個被毀了容貌,一個是童子之身。
李秋水睜開眼睛,看了旁邊躺著的人一眼,就對林雨桐道:「我有一個女兒,找到她,替我照顧她和她的後人。」
「師叔放心,有我一天,我護她們一天。」林雨桐鄭重的道。
「好!我先師姐一步去找師兄了。」李秋水低聲道。話一說完,就用最後的內力震碎了自己的心脈。
可能真是因為身上有李秋水的內力的緣故,也可能是相處這些時日,有了教導的恩情在。林雨桐頓時就傷心難耐。
「別哭了。她死了,死了才好呢。」天山童姥坐起來,從懷中摸出一個爆竹一樣的東西。輕輕一拉,一道紅光就沖天而去。
「你們兩個都過來。」天上童姥叫道。
虛竹摸著腦袋,就走了過去,林雨桐擦了眼淚,就道:「師伯是召集部屬嗎?」
天山童姥點點頭,對林雨桐道:「你既然是逍遙派的掌門,那我就將靈鷲宮傳給你師弟。」
林雨桐點點頭,「我已經得了姥姥幾十年的功力,再不敢奢求。」
「但是靈鷲宮依然屬於逍遙派。虛竹也需聽你這個掌門的。」天山童姥就道。
「不成!不成!還是給師姐做吧。我要回少林的。」虛竹就連連擺手。
林雨桐就道:「師伯教你的武功門道,自然跟靈鷲宮所轄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島息息相關。除了你,能傳給誰?」
那些人被生死符控制,需天山六陽掌才能解開。天山童姥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虛竹,「要不是沒辦法,我何必傳給你這麼一個蠢材。」
正說著說,就見一行十幾匹馬,朝這邊狂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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