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天龍(9)

林雨桐完全沒有招架之力。空間的系統發出滴滴滴的警報聲,林雨桐咬牙向河裡跳去。可是還是晚了。慕容博的掌力被空間防禦震了回去,但同時,林雨桐還是感覺肩膀一疼。顯然,空間的防禦在遇到絕對的高手的時候,也不是能抵擋的住的。

林雨桐被這力打飛,跌落進河裡。

直到口鼻中灌進了水,林雨桐才敢回到空間裡。慕容博的眼力何等厲害,自己憑空不見了,他豈能不探查。

回到空間,一檢視傷勢。還好,只是有些紅腫,沒有傷到筋脈。這真是管閒事遭雷劈啊。報應來了。

她洗了澡,才給自己上了藥。如今她暫時不敢露面了,被慕容博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別人的事情再怎麼要緊,也沒自己的命要緊啊。

她十分佩服別的穿越同行啊。也不知道人家是怎麼混的。提前知道劇情,就可以隨意透漏,然後大殺四方。可這套路放在自己身上咋就不靈了呢。

因著在空間裡養傷,又在躲避慕容博。所以,她不知道,外面已經翻了天。等喬峰趕過來的時候,原地根本就不見林雨桐。但林雨桐不知道的事,她當時跑到河沿上的時候,河邊是有人的。那個小乞丐正是當年她遇到的小黑子。他在河邊摸魚呢。這裡水流急,沒人跟他搶。也許是慕容博被空間系統的強悍震懾了一下,也沒留心,要不然這小子哪裡還有性命。

「……我聽見那男人的聲音說什麼帶頭大哥,什麼假死。那姑娘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再後來那男人又說,誰知道就殺誰。然後,那姑娘就被打落河底了。我等那男人走了才下去找,可是不見人影了。怕是被水沖走了。」小黑子就道。

喬峰面色大變,林雨桐要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會遭此橫禍。這裡面究竟有什麼秘密,自己一定要查清楚。心裡對林雨桐又是感激,又是愧疚。沿著河岸尋了三天,也沒尋到一點線索。

這一日恰好碰見段譽阿朱阿碧王語嫣包不同幾人,段譽聽喬峰說著這事,臉上閃過黯然,「若不是因為我,她也不會被鳩摩智帶到江南。也就沒有這場禍事。大哥也不要太過自責,林姑娘對大哥情意深重,也不希望大哥如此失了心神。況且吉人自有天相,或許人還活著也不一定,」

都知道這話是安慰人的。要是真有什麼秘密,這個人的身手一定不低。人家要殺人,哪裡還會留下活口。

阿朱眼裡就有了淚意,道:「喬幫主要是想幫姐姐報仇,我或許有辦法。」

喬峰第一眼看見阿朱時,就知道和姑娘和自家妹子有些淵源。不想果然是姐妹。這裡面不光是替林雨桐報仇的事,還有自己的身世裡隱藏的秘密,都是要弄清楚的。林家妹子就是知道的太多了,才被人殺人滅口的。他看向阿朱,想聽她說些什麼。

林雨桐要是知道阿朱會說什麼,一定會從空間裡蹦出來的。

而此刻,她還是什麼也不知道的在空間裡邊養傷邊練功。在她想來,喬峰找不見她,肯定以為她有事先走了。誰能想到當時還有一位目擊者。

在空間裡呆了半個月,身上的傷才好點。也不能總縮在空間裡吧。秘籍還是要找的。她選了一個晚上出來,一出來就又被灌了水,要是自己不上岸,那一輩子都上不了岸了。這裡水流急,林雨桐也不掙扎,只放松身體,順著水流走。突的腦袋一疼,原來是夜裡不留神,撞在了一根飄著的木頭上。頓時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等再度醒來,四周都是水,隻身子下面,是泥濘的溼地。

這是哪?

林雨桐站起身,也不知道到底飄了多久,飄到了哪。空間的系統就是這麼的不靠譜。

這好像是太湖。而自己腳下的,該是一處湖上的小島。抬眼望去,一眼能看到邊,該是直徑只有一二里的距離吧。看島上荒草叢生,應該是沒有人煙的。

靠自己游泳,肯定是遊不出去的。要是有木筏,也是好的。她看著島上還真有一些不高的灌木,心裡一喜,有這些也就儘夠了。要不然,還得將空間裡的果樹砍了,她可捨不得。

才走了兩步,突聽得前面有什麼摩擦地面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地面爬行。林雨桐想到了蛇。聽這動靜,這條蛇不小。她心裡一驚。馬上拿出□□。

等到那東西從草叢裡鑽出來,林雨桐嚇了一跳。這根本就是個人,一個四肢垂著,明顯已經萎縮掉的人。只有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和如同野獸般的眼睛,顯得特別的明顯。

突然,那人張嘴一吐,就用東西迎面射來。林雨桐閃身一躲,手裡的麻醉、槍也扣動了扳、機。

看著那人失去了知覺,林雨桐才鬆了一口氣。這裡怎麼會有這麼一個怪人。她把手伸過去,突然,一股龐大的內力朝自己湧來。

好深的內力!

林雨桐引導著內力歸於丹田,等到天黑,那人的內力才被吸乾了。她對著島上不熟,害怕這人醒過來發動什麼機關,就又給下了不少迷藥,務必在自己離開前不能讓他醒過來。

這才在島上轉悠了起來。最終在島上的最高的地方,找到了一處洞穴,比動物的洞穴稍大。用手電照了照,裡面除了稻草,就是一個匣子。想必就是那個怪人在島上的住處了。林雨桐用木棍將匣子勾出來。小心翼翼的開啟,裡面是一本發了黃的書冊,顯得十分的脆弱。

林雨桐不敢大意,從這洞口離開,就先進了空間。

這才安心的翻看起來。這一開啟,林雨桐就被上面的四個字驚呆了。只見上面寫著,‘小無相功’四個字。

這可是無崖子和李秋水的絕學。雖然不知道鳩摩智從哪裡學會的,但這裡如果是太湖,那麼,眼前這本就該是島上的那個怪人從‘琅嬛玉洞’偷盜而來的。他的四肢經脈被損,應該是偷盜之時,被人打傷了。逃竄到了這個島上,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但這人的內力,卻比雲中鶴高上許多。

自己的內力,如今如同奔流的大江,這個提升,可謂是質的飛躍。如今有了小無相功,可以催動它,駕馭大多數武功招數。這對自己來說,簡直太有用了。

二話不說,就練了起來。因為自己本身就練得是逍遙派的武功,這小無相功和北冥神功相輔相成,練起來事半功倍。

等到略有小成,這才出了空間。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天了。而島上也尋不到那個怪人的影子。林雨桐猜測,他可能知道自己內力盡失,躲起來了。

她也不找,只徒手砍了幾個小樹,綁了個木筏子,一路朝北而去。

水路蜿蜒,林雨桐也不知道自己會飄向哪裡。又飄了一天一夜,眼前的水域豁然開朗,這小湖平靜,周圍景色甚美。那湖心的兩處島上,隱隱的還有屋舍。

林雨桐心裡一鬆,這終於見到人煙了。再在水裡晃悠下去,真的要吐了。

棄了木筏,上了島。遠遠的聽見前面有打鬥之聲。她都有些無奈了,這個世界,真是打鬥無處不在。

突的聽到段正淳聲音道:「孩子……哦!不!林姑娘!你也來了。」

林雨桐嚇了一跳,自己的輕功不至於那般拙劣吧。才一齣現就被人發現了。

她正要應聲,就聽見自己的聲音道:「是啊,我來了。」

林雨桐愣了一下,自己沒有說話,那麼說話的人是誰。明明跟自己說話的聲音語調一模一樣。她悄悄的靠過去,只見喬峰的身邊,站著另一個自己。

再一看段正淳一邊的一個美貌婦人,還有一個紫衣的姑娘,跟自己也有三四分想象,她就知道這是哪了。

這就是阮星竹的小鏡湖吧。剛才打鬥的應該是和四大惡人的打鬥聲。而不知道什麼原因,阿朱假扮了自己。

就聽段正淳道:「看見阿紫肩頭的字,我才知道你娘當年生下了你們。是我這做爹的對不住你們。」

然後一個輕軟的聲音響起,「孩子,我的孩子,你就是阿朱吧!」

阿朱和喬峰心裡一跳,明明是林雨桐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人卻說是阿朱。

阿朱眼圈一紅,就道:「你們除了阿朱,就沒有別的女兒了嗎?」明明這麼相像,怎麼會不是姐妹呢。

段正淳不解其意,就看向阮星竹。

阮星竹哭道:「你們還有一個姐姐,夭折了。那個可憐的孩子……」

阿朱就道:「你可是將她葬在了哪裡?」

「是!在姑蘇城外的山上。」阮星竹哽咽道。

阿朱就想起,林雨桐說過,她在狼群裡被她的師傅撿到的話。原來是這樣。

林雨桐心裡突然湧起一種悲傷,沒有由來的,叫她的呼吸都跟著亂了起來。這是這個孩子本能的反應吧。

「誰!」喬峰喝了一句。

林雨桐知道自己剛才心緒一亂,暴露了自己。馬上閃身進了空間。

「是姐姐!」林雨桐在空間裡,聽到阿朱的聲音。「我的鼻子特別靈,這是姐姐身上的香味。我從沒聞到過的一種香味。」

林雨桐聞了聞,自己不用香水,能有什麼香味。大概是衣服沾了空間的花香吧。

「妹子!是你嗎?」喬峰的聲音傳了過來。

林雨桐就算是想出去,這會子也出不去。但她已經知道阿朱要做什麼了。她要扮作自己將幕後的人給揪出來。但是,這就將自己的計劃完全打亂了。自己沒想摻和的。可是不摻和,能怎麼辦呢。繼續叫阿朱替自己送死。

自己跟這裡面的人沒親情可言,可阿朱是真的將自己當親人的。這樣做的風險有多大,林雨桐相信,阿朱自己是明白的。要是這裡面再摻雜了他們以為自己死了,為自己報仇的念頭,那自己躲了,可真就不能安心了。

感覺到兩人離開,林雨桐才閃身出來,沒隱藏行跡,往前面而去。

而阿朱在看見自己的那一刻,就除去了臉上的偽裝,「姐姐,果真是你回來了。」

林雨桐點點頭,對著喬峰叫道:「大哥!」

喬峰過去,握著林雨桐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遍,才笑道:「妹子!妹子!你沒事了,這真是……真是太好了。」

「一言難盡。」林雨桐呼了一口氣,微微一笑。

段正淳這才看向林雨桐和阿朱,這明顯是姐妹嘛。

阮星竹看向阿朱,再看向林雨桐,嘴裡兀自道:「不可能!不可能!阿彤不可能活著。」

林雨桐一笑,接話道:「那你就當她死了吧。」說著,不再理她,只看著阿朱道:「你知道你這樣做有多危險嗎?以後不要再玩這麼危險的遊戲了。」

阿朱一笑,道:「有大哥陪著我,不會有事的。」

那個阿紫跳了出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才道:「那個武功很厲害的人,是我哪個姐夫,是大姐的姐夫,還是二姐的姐夫。」

林雨桐面色一沉,看著阿紫就道:「胡言亂語什麼。」

說完就看著喬峰,見他有些尷尬,就道:「大哥,這個人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要找的人如今在哪,我也不知道。可能少林寺會有線索。你先處理瑣事,我先一步去少林寺了。」

眾人只覺得眼前衣裙一閃,就不見了林雨桐的人影。

「好功夫!」段正淳讚道。

喬峰一笑,就道:「妹子的武功又進益了。」想到林雨桐去了少林,他也不耽擱,對阿朱道:「既然找到了你的父母,你就暫且留下來吧。妹子說的對,這事太危險。」

說著,就追著林雨桐的腳步而去。

「那阿彤真的沒死嗎?」阮星竹拉了神思不屬的阿朱問道。

「姐姐說,自己是在狼窩裡被他的師傅撿到的。那時她都好幾歲了。她的肩膀上也有一個‘段’字,只不過,沒長好。該是化膿過的。」阿朱就柔聲道。

阮星竹面色一變,是的,那個孩子就是因為傷口潰爛,高燒不退,才……沒想到她還活著。

「是我該死!」阮星竹撲倒段正淳懷裡,哭的好不傷心,「是我不會當娘,叫孩子受了那麼多的苦。」

阿紫在一邊翻翻白眼,心道:我這不僅多了一個厲害的姐姐,還多了一個厲害的姐夫。這般想著,就看了阿朱一眼,只不知這姐夫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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