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報應。」陳克冷笑著答道。陳克很少提出情緒化的事情,所以尚遠是從政治上進行考慮,而不是從陳克個人的好惡來考慮的。前後想了想,拆了滿清皇陵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這年頭滿清已經臭大街了,旗人們都改了漢姓,根本不敢提自己的出身。拆了皇陵大概就是個比較精細的土木工作而已。
想到自己也曾經當過滿清的臣子,現在卻要去拆皇陵,尚遠突然覺得一陣可笑,最可笑的是尚遠甚至不認為自己這麼做有什麼道德上的不妥。至於影響問題,留了有雍正的墓麼。
整頓了一下心情,尚遠問道:「文青我想問你,你有沒有選好接班人?」
「這是同志在根據制度選舉,又不是我任命太子。我不選什麼接班人。」陳克笑道。
尚遠搖搖頭,「我知道你為人灑脫,但是你也不能完全撒手不管。有些事情按照制度來辦沒錯,可這次不一樣。這不是傳位的問題,歷史上開國者的第一代後繼哪個不是鬧得血雨腥風的。你得實事求是的看待這個問題。」
「到時候再說,我還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死法呢。」陳克答道。在談論自己生死的時候,陳克總能很實事求是。
探視完尚遠,陳克回到軍委辦公室,軍委的同志已經等在那裡,並且討論的頗為熱絡。對於英國的表態,大家頗為興奮。絕對實力就等於絕對的道理,軍人們是最相信實力的一群。
見到陳克推門進來,所有同志都起身。陳克走到主席的位置上,「坐。」他說道。
「英國人會不會變卦?」何足道率先問道。
「不知道。」陳克回答的極為乾脆,這一盆冷水登時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愣了片刻,何足道繼續問道:「那我們要怎麼繼續打擊荷蘭。」
「進攻兀裡洞島和邦加島。」陳克答道。
軍委同志們的目光立刻準確的落在地圖上這兩個島的位置上,這兩個島在婆羅洲以東,扼守著馬六甲海峽西出口。如果奪取了這兩個島,中國就可以以這兩個島為跳班進攻蘇門答臘。這是非常強大的威脅,蒲觀水忍不住問:「如果英國同意了協議,這兩個島就要交還給荷蘭?」
「是的。」陳克答道,「如果英國不肯同意協議,那麼我們就能繼續進攻荷蘭。現在也得給荷蘭一些壓力。」
「英國人會不會誤會?」柴慶國問。
陳克答道:「不會,我們要相信英國佬的智商。我們再等一個月之後動手,如果英國人誤會的話,那就讓他們誤會好了。」
大家見陳克說話都用短句,看來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討論也就不那麼熱烈,蒲觀水試探著問道:「那麼戰爭就這麼結束了?以後就暫時不打仗了?」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秦失其鹿天下共逐,未來的世界變化大概趨勢已經確定。英國作為世界霸主的末日遲早就會降臨。」陳克回答了這個問題,「但是,為什麼現在英國不會失去霸主地位,以後才會失去。為什麼現在那些以後的敵國現在都沒有直接出來反對美國?」
想給同志們講述經濟危機還真的有些困難,最大問題是大家真的都沒有見過。亞洲大部分土地上的國家,都是農業國。農業國是一種天天危機或者潛在危機的存在。工業國好歹會有幾天好日子過。講理論很容易,讓大家從理性到感性完全理解這玩意,難度實在不小。
好在同志們都是高階軍人,還是比較見多識廣,理解了經濟危機之後,同志們很容易就理解了為什麼其他國家要參與到戰爭中來。有些是不發動戰爭就過不下去,有些是不摧毀現有的國際秩序就無法繼續下去。
「反對凡爾賽合約與反對殖民主義是兩件不同的事情。」陳克在最後對同志們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