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英國人也知道人民黨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他笑道:「對於貴國提出想在大馬租用土地種植棕櫚的請求,我國政府也表示了同意。咱們可以在近期達成協議。」「海關銀必須用現銀進行支付。」王斌沒有對其他條款進行反對,只是提出了這麼一個要求。
英國公使的眉毛微微皺了皺。當下已經是金本位的時代,白銀價格已經是一路下跌。即便中國現在依舊是銀本位,這樣的要求也不能不讓英國公使感受到一種報復的味道。只是這個要求不能說不合理,人民黨的關稅不過是5%,英國公使皺著眉毛答應了。
協議剛達成,英國方面就給了人民黨一個長長的訂單,上面林林總總列了從礦石、生絲、絲綢、化工用品,甚至包括糧食的需求。最扯淡的是,這裡面居然還包括鴉片。
看到鴉片這一項,王斌的眉毛當時就立起來了。鴉片戰爭給中國製造了痛苦的回憶,連滿清都知道禁絕鴉片,更不用說人民黨了。
英國方面彷彿沒有看到王斌變了臉色般的說道:「我們看過貴國頒佈的《麻醉品管制條例》全文,這次是官方貿易。我們希望貴國能夠出口鴉片、鴉片酊,嗎啡。」
聽著英國公使的話,王斌的臉都在抽抽。在整個中國範圍內,不僅僅是人民黨,有識之士都對鴉片災害深惡痛疾。煙片戰爭之後,從1860年代末起,國產鴉片首先在雲貴川等地形成了對進口鴉片的競爭優勢,至1870年代發展為全國性種植,1880年代全面壓倒進口鴉片,國產鴉片在激烈的鴉片市場競爭中取得全面勝利。這可能是中國在19世紀的無數商戰中,取得唯一一次勝利的商戰。可是這樣的勝利是一個悲劇,帶著太多的苦澀和無奈,因為市場越大,對中國人民帶來的苦難就越多,中國的危機就越深重。
陳克以及人民黨堅決反對毒品貿易,在禁毒以及處決毒販上是毫不留情的。但是人民黨秉持著科學的態度,對麻醉品沒有實施一杆子全打翻的措施。所以在根據地裡面,除了有《禁毒法》這樣的專項法律之外,刑法中也有若干與毒品相關的內容。同時,人民黨的司法體系還有《麻醉品管制條例》這麼一個實踐應用。
鴉片本身的藥用價值並不低,應用範圍甚至挺廣的,關鍵是不能把鴉片當作毒品來用。人民黨種地的水平那不是一般的高,而是相當的高。問題是,在種植鴉片上,人民黨跟遭了天譴一般,數次嘗試種植都不成功。沒經驗固然是一方面,也沒人肯心思好好整這個工作也同樣起到極大的作用。
但是戰爭以及不斷擴大種公共醫療體系,都對鴉片有需求,甚至是不小的需求。舉個簡單的例子,在這個清潔飲用水並不普及的時代,急性腹瀉暫是非常常見的問題,死亡率並不低。在藥物學以及醫療學暫時沒有大突破的當下,口服微量鴉片膏的治療效果極佳,也沒有上癮的副作用。就這一項,每年就要龐大的需求。
進口太貴,加上人民黨在產糧區全面禁絕鴉片,直到人民黨解放雲貴之後,雲貴當地的有不少種鴉片的。由於雲貴情況複雜,不可能一個簡單的土改就能徹底改變當地局面。最後在大殺私人鴉片販子的同時,人民黨一面在雲貴禁止吸食,一面在雲貴與農民簽署了鴉片包收協議。
這麼無能的處理方式已經讓人民黨內的不少同志感到極為羞恥,沒想到英國這幫鴉片販子居然腆著臉向中國收購鴉片。更在王斌的羞恥感上大大戳了一刀。
平息了一下情緒,王斌問道:「貴國作為世界上最大的鴉片生產國,銷售國,怎麼會缺乏鴉片呢?」
「戰爭需求太大!」英國公使答道。從他的語氣中,王斌發現了英國公使的無奈。你們這幫鴉片販子的後代也有今天啊!這下王斌心頭大爽。又瞅了一遍關於鴉片的內容,王斌說道:「如果是戰爭期間的興奮劑藥物,我方也有研究。當然,貴方知道我們的《麻醉品管制條例》極為嚴格,如果貴方對這些有興趣的話,並且願意嘗試的話,我們可以達成一個密約。」
英國公使的眼睛一亮。在歐洲,針對中國人改天換地般的巨大變化,有一種「謠傳」。內容是說化學家陳克開發了一種針對戰爭的藥物,這種藥物可以讓膽小怯懦的中**人變得悍不畏死。
在當下的歐洲與美國,隨著606和914逐漸扼制了柳病的泛濫,陳克最大的名氣到底是人民黨領袖還是藥物化學家,這是很難確定的事情。關於改變軍人戰鬥意志的藥物到現在為止還只是「謠傳」,雖然聽了這種說法的歐洲人大部分都表示了相信。不過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外國政府也不能公開這麼說人民黨。更不用說戰爭本身已經是活生生的地獄,在地獄中使用藥品緩解軍人承受的可怕壓力也是歐洲軍隊的傳統。
英國公使用很專業的詞彙問道:「成癮性如何?」
「比海洛因小得多,甚至嗎啡都輕一些。」王斌的回答讓英國公使更加相信了「謠傳」。他與王斌約定,儘快送一些「樣品」到英國公使這裡「試用」之後,討論的焦點才再次轉回對龐大清單的討論。
王斌提供的藥物是冰毒,小劑量使用可以提高人的心境,有能力增加、覺醒程度提高的感覺,表現出精神振奮、清醒、機敏、話多、興致勃勃、思維活躍、情緒高漲、注意力集中、工作能力提高,而且長時間工作或學習無疲勞感、無飢餓感。所以甚至到了70年代,冰毒在很多行業都是合法的興奮劑。二戰中歐美各國都有使用,日本更是在空軍裡面濫用。
英國公使得到了王斌提供的「樣品」之後,立刻找人試用。與鴉片系列的藥物不同,試用者感到渾身輕鬆,整個人在各方面都展現出極大的能力提升。
只經過了三四天的觀察後,英國公使就把這個「重大發現」傳遞迴英國國內。
由於英國試藥的時候不是太謹慎,法國人也發現了這個事情。向王斌索取「樣品」並且同樣做了活人實驗之後,法國公使對此的電報也立刻飛回了法國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