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公使當然不可能空著手來與人民黨談判,除了負責承認人民黨政權,並且負責之後與中國新『政府』建交事宜。美國方面也帶來了一份官方禮物,美國在得知人民黨控制了上海之後,希望能夠在江南造船廠製造四艘萬噸商船。
「重要的裝置,材料,設計圖紙,乃至工程師我們都會提供。貴方只需要提供船塢、場地、以及輔助人員就行。如果貴方還需要增加造船的裝置,我國甚至可以考慮給予貴國以信用貸款。」美國公使介紹著情況。
陳克提醒過章瑜,美國方面也許會和人民黨談及造船合作問題。畢竟人民黨與美國有過建設海軍的討論。那時候人民黨沒有造船基地,美國也不想在人民黨正在與英國發生衝突的時候趟這趟渾水。合作意向早就有,現在正好是將意向變成實踐的機會。
章瑜也為此做了準備,資料資訊早就看過。聽美國方面這麼坦承的說出了需求,章瑜答道:「這次是美國方面單獨的向我們訂購船隻,還是美國方面準備兌現以前談的海軍建設方案?」
「如果貴方準備兌現那個協議的話,我們當然歡迎。」美國公使一喜,他本來的使命中也包含了這個任務,不過好歹這個話題得人民黨先提出才行。[
「機器裝置的價格能否按照原先的價格?」章瑜繼續問道。
「絕對不行!」美國公使立刻否決了章瑜的提議。
美國公使很明白人民黨的『奸』猾。趁著一戰前美國經濟危機時候,人民黨以很低廉的價格購買了一大批機器價。那時候美國航運比較空閒,人民黨爭分奪秒的把這些機器裝置運回中國。為了儘可能收購裝置,人民黨甚至購買倒閉的工廠之後,就僱傭了當時被美國
感動、震驚、恐慌、欽佩,種種情緒在顧維鈞心中混合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他忍不住問章瑜,「為了這個原則,我們能做到什麼地步?」
章瑜臉上『露』出了冷笑,在這冷笑背後的是莫大的決心,他答道:「別人我不能說,但是對我來說,想摧毀這個原則必須先跨過我的屍體。」
聽了章瑜的話,顧維鈞忍不住在心裡面重新背誦了一遍和平共處五項原則,「互相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內政、平等互利、和平共處。」
對於章瑜到底有多大決心去不干涉別國,顧維鈞其實沒多大信心,他也根本不在乎。對於被欺凌了六十多年的中國來說,想不被別國干涉主權與領土完整,想不被別國侵犯,想不被別國干涉內政,並非是如何竭盡全力的去思考方法,而是要用血來實踐。正如章瑜所說的那樣,必須有戰士真正踏上戰場去保衛中國的利益。
回想起自己在北洋的日子,北洋麵對外國人的時候,引經據典,蒐集所能蒐集到的所有「公理與正義」,但是並不能真正完成什麼。
嘲笑著法律的章瑜等人民黨卻從不講這些,他們只是走上了戰場,用鮮血與生命維護著自己堅持的原則。正因為有這樣一群人的奮戰,作為人民黨僱員的顧維鈞才能與列強們玩弄著各種文字遊戲,才能與章瑜在達成協議的時候討論到底法律的意義何在。
顧維鈞知道弱國外交,最初的這種痛楚感受還是人民黨施加給顧維鈞的。顧維鈞到現在總算是完全明白章瑜為什麼會嘲笑法律條文。強國絕對不是靠法律條文支撐起來的,靠的恰恰是這些根本不相信法律條文的這些人支撐起來的。
「赳赳武夫,國之干城!」顧維鈞現在明白為什麼詩經裡面如此讚美軍人。在這個軍人已經幾乎是恥辱代名詞的當下,人民黨幾乎是清一『色』軍人出身的領導階層讓軍人這個稱號再次獲得了真正的榮耀。顧維鈞忍不住再重複了一次,「為了堅持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我們甚至會和美國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