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可以輕易開始,卻不可能輕易結束,這方面對誰都是一樣的。日本本以為人民黨作為中國人,不可能與北洋或者滿清有太過於本質的不同。也就是說,獲勝的時候就不顧一切的擴大勝利,遭遇挫折的時候就會喪失信心與勇氣。實際的戰爭程式中,人民黨卻有著明確的不同。消滅了日本二十師團,並沒有讓人民黨得意忘形,然後不顧一切的猛攻奉天。而日本的策劃就失敗了。他們本來希望在人民黨進攻奉天的時候,突然實施海軍登陸,同時在朝鮮的部隊越過鴨綠江,從後面包圍工農革命軍。來一次決定性的殲滅戰。然後揮軍南下進攻錦州、秦皇島。完成對東北的全面佔領。
可工農革命軍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等來的卻是遼南滿鐵被工農革命軍全部消滅的訊息。不僅僅是遼南,甚至在奉天北部的滿鐵據點也遭到了工農革命軍騎兵的襲擊。這可是真要了日本的命。失去滿鐵據點之後,日本的戰略根基被全面動搖。現在日本國內要求以一次全面性的決戰來解決中國問題。
日本公使當然不會認為這種想法能夠得以實現,就如同英國公使所說的,人民黨的根據地都在遠離海岸的內陸,這些地區都不是日本當下的國力能夠打進去的大漠邪皇:萬歲萬萬娷最新章節。更別說日本陸軍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一件事,在野戰中遇到人民黨優勢兵力的圍攻,日軍只有覆滅的結局。
「我是不是乾脆辭職算了?」日本公使心灰意冷的想,面對國內整日的催逼,日本公使根本力拒絕。現在辭職,或者可以避開以後背上「外交能」的黑鍋。
一回到公使館,卻見到國內來的聯絡員滿臉期冀的迎了上來,「怎麼樣?英國方面答應了麼?」
「英國方面不肯加入這場戰爭!」日本公使實話實話,他把英國的態度完全告訴給來自日本國內的聯絡員。[
「我們不是同為協約國的成員麼?我們之間還有
在激憤之下,聯絡員終於對著地圖說了日本國內的戰爭打算。「我們打算先佔據天津,然後進攻北京。在北京殲滅人民黨主力之後,對東北的人民黨實施包圍殲滅。」
這與日本公使預料的差不多。不過接下來的話就讓日本公使差點嚇掉了下巴,「接下來我們繼續增兵,佔領中國的山東與整個河北。如果英國方面不接受的話,我們不妨就把我們的打算和盤托出。」大佐聯絡員很有點指點江山的意思。
公使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英國人現在明確表示,不希望日本單方面改變中國的局勢!」
「那麼英國就接受人民黨單方面改變中國的局勢麼?!」大佐聯絡員質問起日本公使。
也不在乎是不是受到了侮辱,日本公使認為當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通過這位大佐聯絡員讓國內那幫主張全面戰爭的傢伙弄明白當前的局勢。他解釋道:「對於英國人來說,人民黨上臺與北洋上臺沒什麼本質區別,那都是一箇中國政府。即便是人民黨某些方面牴觸著英國的利益,但是英國不接受全面戰爭。他們現在並不想征服中國,並不打算把中國變成英國的殖民地。既然英國當下不想征服中國,他們是絕對不會贊成其他國家征服中國,佔領中國的!」
大佐聯絡員萬萬沒想到日本公使居然「替英國人說起話來」!他怒視著公使,「我們大日本帝國需要征服中國!如果這次沒有把握住機會,下次就沒有機會了!」
「你們瘋了麼?」日本公使乾脆直截了當的質問道,「如果得不到各國的支援,單靠日本能夠征服中國?」
見公使的話如此不客氣,大佐聯絡員也憤怒了,「我們陸軍上下都抱著七生報國的決心,一定要為皇國的未來盡忠。只要動員起百萬大軍,傾盡全力對人民黨作戰,歐洲戰爭是我們最好的時機!反倒是你們這些人,鼠目寸光,簡直是大日本帝國的恥辱!」
公使原本想辭職的想法還僅僅是一個想法,但是現在看著大佐聯絡員狂熱的目光與表情,激動的語氣和動作,他突然釋然了,到這個時候不僅沒有因為以往的敗績而知道退縮,反倒試圖用傾盡全力的豪賭方式獲取最後的勝利,國內那幫人真的瘋了。哪怕是出於對日本的忠誠,公使也必須辭職。辭職好歹能夠給國內那幫傢伙一個提醒,而且通過辭職或許還能夠稍微阻攔一下日本軍部胡作非為的步伐。
但是公使對日本國內那幫傢伙的做派也很清楚,在習慣了一次次的賭博式勝利之後,不撞個頭破血流的話,他們是絕對不會真正明白過來的。
「日本完了!」公使心中充滿了絕望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