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章瑜也沒有覺得這種「覺悟」有多麼美妙,懂得了這些只是讓他感到了更孤單。對勞動的艱辛認識的更清楚。而很多原本「人『性』」帶來的樂趣,不知不覺中枯萎了。只有看到那些天『性』中社會『性』壓倒生物『性』的年輕同志,章瑜才會真心感到喜悅。可與這些同志恰恰最沒有必要討論人『性』改造這件事。光商量工作就要用去幾乎所有時間。
「英國人肯定要試圖掙扎一下,他們會怎麼樣試探我們的底線呢?」這個問題儘管沒有什麼獨創的思路,倒也算是中規中矩。
章瑜答道:「黨中央的看法是,先要看看英國人的小弟日本會有什麼反應,如果日本跳的歡,英國人還會再沉默一陣。」[
人民黨內部之所以要讓各級宣傳部負責人參與重要會議,目的就是為了控制宣傳與輿論。如果章瑜沒有參加對外戰略會議,而是完全靠自己猜測到底怎麼宣傳的話,章瑜此時肯定不可能理解人民黨為什麼要對日本施加那麼大的壓力。
當然,英法公使掌握了大量的情報,基於當下局面以及利益關係,他們對人民黨的猜測同樣是正確的,人民黨就是要通過日本『逼』英法表態。
1915年9月3日,河北軍區從已經奪取的秦皇島出發,進軍葫蘆島和綏中。擺出了一副進軍東北的姿態。
日本在日俄戰爭中奪取了中國東北很大的權益,他們的駐軍主要是駐紮在東北。工農革命軍北上的訊息先是讓已經得知北洋崩潰訊息的東北奉天督軍張作霖驚慌失措惶惶不可終日,接著就被日本知道了。
自打九州師團被殲滅之後,人民黨與日本的關係就已經到了冰點。如果人民黨奪取了東北,在東北的日本會有什麼結果根本不用想象。日本公使被困在北京,傳遞不出訊息。不過日本軍部以及內閣通過張作霖很快就得到了訊息。
經過不到一年的努力,高橋是清內閣已經初步穩定住了日本的經濟局勢,在軍費等方面被嚴格限制的陸軍早就忍耐不住了。先是北洋崩潰,接著是人民黨有可能北上進去東北。這訊息先是讓日本軍部感到茫然,接著陸軍部就徹底炸了營。以桂太郎為首的陸軍部立刻要求出兵中國,至少是出兵東北。
海軍部自然不可能同意這樣的要求,經過上次的經驗,海軍很清楚單靠艦炮並不能奪取青島。且不說艦炮根本不可能把青島炸成一片廢墟,即便是做到了又能如何?
西園寺公望乾脆直截了與桂太郎在內閣首相高橋是清面前大吵起來,「桂君!如果不能讓中國割地賠款,任何軍事打擊都沒有意義。青島對人民黨很重要,卻沒有重要到不可替代的地步。人民黨的要地在武漢,在蕪湖。可是海軍根本不可能把軍艦開進長江去!」
桂太郎先是乜斜著眼睛看著西園寺公望,好一陣之後才充滿輕蔑的吐出一句話,「膽小鬼!」
西園寺公望差點拎起面前的茶杯砸向桂太郎的腦袋,他到真不是因為被桂太郎罵了,反正兩人罵來罵去早就所謂了。桂太郎提出的政策根本就不是當下日本國力能夠承擔的了的。什麼十個師團進東北,徹底控制東北的局面。就算是日本國力能夠承擔如此規模的戰爭,西園寺公望也對日本陸軍的戰鬥力抱以深刻的懷疑。桂太郎的偏執令西園寺公望幾乎法形容。
按捺下憤怒的情緒,西園寺公望儘量平靜的說道:「現在陸軍的戰鬥力平均水平都超過九州師團了麼?」
這下就輪到桂太郎額頭上青筋暴『露』,日本陸軍部裡面絕對不能提及人民黨殲滅九州師團的事情。被自己的政敵用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戳中痛處,桂太郎完全找不出可以反駁的言語。
而西園寺公望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打算,他繼續說道:「桂君,戰爭說天時地利人和。現在即便出兵滿洲,馬上就要進入冬天,對於部隊作戰極為不利,這是不佔天時。人民黨畢竟是中國人,在滿洲也算是半個地頭蛇,而我們的部隊絕大部分都沒有去過滿洲,這是不佔地利。至於張作霖,他固然會抵抗人民黨,不過日本陸軍進入滿洲作戰,根本不可能得到張作霖的真心支援,如果你讓張作霖覺得論我們日本還是人民黨誰取勝的結果都是吃下滿洲,你覺得張作霖會選擇支援誰?這就是不佔人和。我並不想嘲笑陸軍部,我也相信陸軍部的勇武。可現在真的是出兵的時機麼?」
高橋是清很清楚自己是被選出來當內閣總理,並非靠自己的力量奪取的內閣總理這個位置。論是桂太郎還是西園寺公望,他們之間的談話實際上都不是高橋是清能夠『插』嘴進去的。即便如此,高橋是清心裡面還是非常贊同西園寺公望的觀點以及坦然的態度。
桂太郎也不是完全不知好歹的狂徒,西園寺公望態度如此認真,桂太郎沉默了片刻,也沉聲說道:「這些困難的確是存在的。不過西園寺君,如果我們現在不介入的話,你覺得以後我們還有介入了機會麼?」
這個問題也觸及了要點,西園寺公望微微垂下視線,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