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何遂被訓懵了。[
「你是不是真覺得這狗屁議會能對付得了王有宏?」何鈞儒問道。
「我覺得現在不行,但是以後能行。畢竟英國議會里頭議員權勢大得很。其他列強的議會議員也厲害的很。」
「呵呵!」何鈞儒冷笑一聲,「我原來覺得你這就是瞎想,你大伯倒覺得你說的有道理。現在王有宏準備用你了,你怎麼倒又瞎想起來了呢?」
王有宏準備用自己了?何遂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只是他總覺得這種想法未免有些一廂情願。何遂要的是議會掌握稅收的權力,而不是王有宏現在一家獨大。當下的局面距離這個目標未免相差太遠。
看著何遂那糾結的神色,何鈞儒「阿遂,我乾脆給你直說,你不是個掙錢的材料。你也就別想著在掙錢上有什麼出息。你要是想聽你爹我的話,那你明天就去見王有宏,告訴他你能把這個絲綢公司組建起來,你也願意出面來組建這個絲綢公司。接著王有宏讓你幹什麼,你不妨就幹什麼。家裡面的事情自然有你大伯和我做主,你不用操那麼多心。」
何遂對這話完全沒有思想準備,張口結舌的正不知該怎麼說,卻見沈鈞儒又打了個哈欠,「天晚了,我要去睡了。我方才說的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你大伯的意思。你也趕緊睡吧。」
送父親沈鈞儒出去,何遂儘管沒有完全理清父親到底是個什麼態度,卻覺得心裡頭的壓力頓減。他本想躺在床上休息,卻不知不覺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一起吃早飯的時候,何遂忍不住仔細觀察著父親的神色,卻見沈鈞儒神色與平日裡毫二致。還是與平日一樣專注的吃飯,而且吃完飯之後,何鈞儒與往常一樣起身,眼瞅著就要去自家的廠裡面。
大概確定自己的父親真的沒有生氣,何遂逐漸恢復了信心。他也趕緊起身收拾了衣服,然後趕往公民黨的總部。
其他幾個幹部都已經到了,年輕人圍坐在一起。謝思季說道:「我準備和王有宏把話說明,咱們公民黨出面組織絲綢公司。讓王有宏開個價。」
聽到這話,何遂忍不住連著眨了好幾下眼睛。難道謝思季和自己的大伯與父親商量過?這個念頭在何遂大腦裡面翻滾著。怎麼兩人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謝思季只是看了何遂一眼,就繼續說了下去,「咱們也是知道人民黨的情況,王都督也很清楚。眼前的局面雖然不如一年多前那麼艱難,可這局面只怕也撐不了多久。」
聽到這裡,何遂忍不住問道:「謝兄,事情果然會如此麼?」
謝思季正色說道:「我覺得事情將來一定會變成這樣,而且現在也根本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咱們現在必須讓王有宏相信將來事情一定會如此。既然咱們家裡頭都是幹生絲這買賣的,咱們都是留學生,何兄還是從英國回來的,讓咱們和洋鬼子打交道,是最合適的人選。想讓咱們江蘇的絲綢買賣有活路,就要把這絲綢公司交給咱們來做。」
這種坦然的索要態度讓何遂感覺極為不適應,他問道:「王有宏若是不相信怎麼辦?」
「他肯定會相信,他要是不相信反倒更會把這個交給咱們來做。」謝思季的聲音裡面有點不快,「何兄,現在局面這麼亂,既然王有宏已經看到形勢不對,他也想找到解決的法子,那就只能找咱們。他手下的那些人或許能帶兵打仗,其實他們打仗也不行。至於搞絲綢他們就更不行。咱們只要此時能把事情分說清楚,王有宏就只能找咱們來辦此事。」
「那王有宏也不會真的把大權交給咱們。」何遂現在最想在家族面前證明自己的能力,他忍不住就說出了最關心的事情。
謝思季瞅著何遂,像是想完全弄明白何遂的心思。何遂心裡面有些發虛,下意識的輕輕用牙齒咬了咬嘴唇。卻見謝思季的神色很快就從略帶疑惑變成了堅毅,謝思季大聲說道:「讓咱們做這個事情,那就是把權交給了咱們,咱們自然可以和他說明到底要什麼權。而且王有宏拿到這個江蘇都督這才多久,咱們作為議員投票給他,他才能頂上了江蘇都督的這個名頭。何兄,你何必又把這個看得太重?倒是這絲綢公司能不能營運好,這才是關鍵。若是咱們組建了絲綢公司之後,還是不能把江蘇的絲綢搞起來,那咱們才是真的沒了一點希望!」
其他幾名幹部聽了這話微微點頭,謝思季從何遂身上移開目光,「諸家兄弟,諸位議員,咱們是不是在爭這個權,是的,咱們在爭這個權。可是咱們爭到這個權,是要把絲綢業的事情辦好。卻不是為了其他別的什麼。只要咱們在這點上不錯,那王有宏定然能夠相信咱們。」
說完了這些,謝思季掃視了其他幾人一圈,「若是大家沒有別的要說,咱們就好好商議一下這個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