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在人民黨給王有宏的信件發出去的那一刻,這次整風以及貫徹「人人平等」理念的行動就正式開始了。雖然比較倉促,陳克卻不願意再過多準備。越是知道這行動要面臨多大壓力,就越是會畏懼。與其不幹而悔,不如干而後悔。
陳克認命了。
王有宏明顯沒有認命的打算,實際上他本人完全不理解陳克到底想幹什麼。
人民黨的電報送到王有宏手上的時候,王有宏還嚇了一跳。在他的思維模式裡頭,人民黨如此大動干戈,原因很可能是顧薇屬於人民黨高階幹部,或者被什麼高階幹部看上了。
當人民黨正式檔案送抵王有宏手中,王有宏可是氣壞了。如果完全按照這份檔案理解,他發現自己居然被顧薇的父親顧人玉給騙了。人民黨的法律嚴謹買賣人口,更是嚴謹包辦婚姻,堅決反對逼婚。凡是人民黨根據地內部的婚姻,必須到根據地民政局備案,民政局同意結婚,婚姻才算是有法律效力,否則的話,一切婚姻都屬於非法。
這些規定對山野村夫很可能不起效,王有宏卻是有地位的大人物。人民黨給王有宏面子,對王有宏在這件事裡面所處的地位不置一詞,卻要求王有宏把犯罪嫌疑人顧人玉送回根據地。
王有宏是貨真價實的大人物,到了他這樣的地位,普通的褒貶根本沒了意義。人們服從王有宏,是因為王有宏手上的權勢。凡是需要用到王有宏手中權勢的人,就只能向王有宏低頭。就是深刻認知了這個事實,任何影響到王有宏權勢的人與事都是王有宏所反對的。「別給我找麻煩」是這些大權在握者的普遍心態,至於娶妾能否娶成這種事,王有宏還真的不放在心裡頭。
原本王有宏希望娶個人民黨的女教師當妾,完全是為了學習人民黨的學問。多少人為了巴結王有宏,想送女兒給王有宏做妾侍,王有宏都給拒絕了。其中女學生出身的黃大閨女也不在少數。現在他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說人民黨根據地內女學生女教師眾多,這些女性拋頭露面,甚至成為人民黨政府裡頭地位頗高的官員。但是這些女子根本就沒有跑到人民黨根據地之外的人。原來是人民黨早早定了法律,不允許這些人外嫁。
而想通過獻女謀取自身利益的顧人玉,這哪裡是逢迎王有宏,這根本實在坑害王有宏。
二話不講,王有宏把江蘇警察廳廳長餘晨叫來,把此事移交給餘晨處理。
「王都督,這件事您準備怎麼辦?」餘晨萬萬沒想到王有宏居然「服軟」了。
王有宏雖然平素很器重餘晨,不過對這個蠢問題也極為惱火,他冷笑道:「人民黨這個法律寫的清楚,在07、08年他們就頒佈了《婚姻法》相關內容,餘廳長,你想怎麼辦?」
餘晨當然不敢當面詢問王有宏的面子問題,這未免太不知好歹了。而且餘晨本人也保持禁慾的態度。人民黨的婚姻法內容餘晨本人並不反對。
「但是這聘禮都已經下了,是不是先讓顧家把聘禮退了?」餘晨不得不提醒王有宏。
王有宏選擇餘晨當這個警察廳廳長,看重的是餘晨不為強勢,敢作敢為的風格。原本聽餘晨的話,王有宏還懷疑餘晨變得圓滑了。一聽餘晨說起聘禮的事情,王有宏恍然大悟。他沒好氣的答道:「聘禮我不要了,送給那姓顧的當路費。」
餘晨沒有生氣,他認真的說道:「王都督,事情一碼歸一碼。我知道您為人豪爽,那姓顧的退不退聘禮,您都不會為難他。但是那姓顧的東西可以一文不退,但是退聘這件事情他得幹。不然的話別說起來,是您不講禮數。」
儘管認同了餘晨的觀點,王有宏依舊極為厭惡顧人玉,他冷冷的說道:「我是不想再見那姓顧的,這件事餘廳長你來辦。」
對於賣女求榮的顧人玉,餘晨也很是厭惡。得到了王有宏的指示,餘晨立刻出去辦事。
這個訊息在上層圈子裡頭很快就傳遍了,當然說法是各種各樣。不光是根據地裡面的人類喜歡傳謠,根據地之外,乃至這個世界裡頭,傳謠是一種天性。並不因為膚色人種而有什麼不同。
人民黨駐南京的代表也在分析這件事。他們捱了中央來的好大一通猛批。同志們很是委屈。但是中央批的有理有據,一個「不學法,不懂法」就讓這些同志啞口言。他們的確知道王有宏試圖納妾,物件還是根據地的一位女教師。這幫同志認為畢竟是在江蘇,是王有宏的地盤。有些事情真不好干涉。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他們對此視若睹了。
但是中央來的檔案就問了一個問題,「王有宏沒有拿根據地戶口本,顧薇同志拿的可是根據地戶口本。拿著根據地戶口本的人,不管在哪裡,咱們根據地都對他們有義務。她自己可以不要求,但是你們作為外派機構,不能看見了裝沒看見!」[
這些同志覺得很委屈,但是也認了。在這件事上,他們又法脫的責任。光知情不報這件事就不是一個小問題。大家畢竟是人民黨裡面成長起來的同志,知道「聖人二過」這個概念。既然前面錯了,後面自然不能繼續錯下去。
關於顧薇事件的後續情報十分快捷的向著根據地開始傳遞。通過這些情報,根據地情報部門對餘晨這個人有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