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娜同志到底要來舉報什麼事情?」陳克問了這個關鍵問題。如果不是大事,保衛部門也不會被迫把事情遞交到陳克這裡。越級彙報在人民黨的紀律中可是被嚴令禁止的事情。聽了陳克的問題,保衛部門的同志稍稍變了臉色,他們互相對視了幾眼才答道:「咱們的一位女教師被江蘇都督王有宏強行霸佔為妾,李娜娜同志請求咱們營救這位女教師。」
儘管陳克確定這件事定然是極為棘手,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他還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李娜娜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在保衛部門的單人間裡頭。她能看得出這是關犯人的地方,不過李娜娜卻一點都不害怕,更沒有生氣。在整個根據地當中若說對官場的見識,李娜娜自信能超過她的不會有五十人。對於官僚體系而言,相應的地位意味著相應的保障。例如她這次跑來「告御狀」,在最終決定對李娜娜本人的處理決定下達前,她教師的身份就是最大的保護。根據地裡頭不會有人敢輕易處置一名教師,特別是一名女教師。
至於未來的處理決定,李娜那也不在乎。任何懲罰與能夠見到陳克這個結果相比都顯得微不足道。加入根據地也有兩三年,李娜娜對陳克的思想不僅沒有消退,因為親眼見到根據地的變化,詳細得知了陳克對國內外敵人的一系列勝利,反而更加熾烈起來。
李娜娜很清楚這次機會有多麼難得。以人民黨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風,如果不是安徽教育機構、警察機構以及法院機構應對失措,她是絕對找不到求見陳克的理由。即便見到了,也不可能讓陳克留下深刻印象。
自從被保衛部門扣住之後,李娜娜就耐心等待,只等了不到一天,就有人叫她出去,而且命令李娜娜稍微洗漱一下。按耐住激動的心情,李娜娜彷彿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樣洗臉漱口,簡單又得體的整理了自己的儀容。果然如她所料,即便是掉的時間稍微久了些,保衛部門的同志也沒有任何催促。
被人帶出去走了好一陣,李娜娜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淮海省省委大門口,交接了手續,大家進了省委。在接待室又等了片刻,李娜娜看到陳克門走了進來。[
那的確是李娜娜絕對忘不了的陳克,高挑的個頭,俊朗的容貌,健壯的身形,特別是那雙明亮的眼睛。不自覺的,李娜娜已經站起身來,向著陳克迎了上去。在想象中,她多少次這樣向著陳克走去,陳克也微笑著向自己走過來。當這一切真正發生的時候,李娜娜卻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能夠聽清楚陳克第一句話說了什麼。她發覺自己的耳朵裡面一片嗡鳴,繼而發現自己的心臟正在狂跳。
「陳主席!」李娜娜忍不住喊道,然後淚水就模糊了眼睛。
屋裡頭一群男子完全法理解李娜娜的心情,看到李娜娜喊了句「陳主席」之後熱淚盈眶。陳克是以為李娜娜在為自己的同事擔心,保衛部門覺得李娜娜是因為「受了委屈」,見到陳克之後要訴苦。不過李娜娜既沒有放聲大哭,也沒有胡說八道,而是掏出手絹擦了擦眼淚,然後大大方方上來想和陳克握手。這種從容的作風讓陳克對李娜娜評價高了不少,也讓保衛部門的同志放心不少。
果然,李娜娜根本不提自己的遭遇,與陳克握手之後,她就耐心的等待陳克的詢問。
陳克對王有宏居然敢霸佔根據地女教師這件事相當意外,保衛部門大概介紹了情況,他卻想聽舉報此事的李娜娜親自說明。
事情本身並不複雜,王有宏身為軍人,又到處亂走。當上江蘇巡撫的時候,只是娶了妻,還沒有納妾。既然坐上了這江蘇的「頭把交椅」,納妾也就不可避免了。不過天知道王有宏怎麼想的,他居然想找個人民黨教師出身的女子為妾。對於有權有勢的人來說,從不會缺乏逢迎之輩。人民黨從安慶強行帶走的女孩子中,有位名叫顧薇的女孩子。他父親顧人玉做買賣,因為反對人民黨把生意挪到了南京。有機會搭上王有宏,顧人玉並不在乎自己女兒的想法。
先在寒假把女兒誑到南京,顧人玉就逼著顧薇嫁給王有宏。半個月前,李娜娜得到了顧薇託人送來的信。那信裡面漢字部分倒沒什麼特別,卻用漢語拼音寫了向李娜娜求救的內容。李娜娜立刻找安徽的教育、公安、法院,請求營救。不過僅憑一封信,就要去對付江蘇都督王有宏,安徽地方上的幹部們還沒有這個膽量。
李娜娜看事情不可為,乾脆就跑來找陳克求救。
「陳主席,現在能救顧薇同志的只有你一個人了。」李娜娜說完眼圈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