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雄茂點點頭,「黨章裡面要求,人民黨黨員在加入我們的隊伍以前,必須與那些與我們的綱領背道而馳的黨派和集團斷絕一切聯絡……」「是的,我也要做一個自我批評,我考慮光復會問題的時候,是從政治利益或者說黨派利益的角度出發的,而不是從黨的綱領出發的。我們人民黨的核心綱領是為人民服務。凡是與我們黨的綱領背道而馳的政治勢力,那就是我們的敵人。我們與光復會的合作,是建立在當前主要矛盾與次要矛盾的基礎之的。」
華雄茂看著桌面,只是微微點頭。
「正嵐,你肯定知道孫永勝,那個人是我姑父。雖然我從來沒見過他。我是認為孫永勝對我來說是個麻煩。在這點我做的不好,我過於重視我自己的利益,重視我自己的政治利益,反倒丟棄了一些人類最根本的東西。我們應該冷酷無情的對待敵人,但是對於那些已經放下武器,不再作惡的人,我們應該給與一些關懷。我應該去看看孫永勝。在我想明白這點之前,我一度覺得在與光復會的合作和鬥爭之中,你如果對秋瑾和徐錫麟先生心存憐憫,或許是不太合適的。我現在知道我錯了,有憐憫之心不是錯誤。我只是要求你能夠堅定政治立場,但是在個人事情,我不想對你做什麼批評或者評價。正嵐,你能理解我的意思麼?」
華雄茂微微嘆了口氣,「文青,你都說到這裡了,我還有什麼不理解的。我絕對不會把咱們黨的內部秘密和決議向他們兩位和光復會洩漏。不過,我還是希望他們兩位能夠認清形勢,甚至最後成為我們人民黨的一員。文青,你今天給我說這些,其實是我該感激你。這些天來,這件事我也想了很多。卻不知道該怎麼和同志們說。我什麼都不說,大家也都知道我和他們兩位是親戚。我說了,我擔心大家誤解我的意思。我心裡也憋得慌。文青你和我推心置腹,我這一顆大石頭算是落了地。」
陳克也苦笑一聲,「正嵐,以前有長輩教育我說,凡勝利者才能大度。因為你已經擁有了,你可以選擇給與。這次勝仗之前,其實我們輸不起。我們輸一次就會賠光現在的一切。所以很多時候不是大家故意想刻薄,而是不吹毛求疵的話我們活不下去。當然,就算是現在,我們更要認真謹慎,不能寬大無邊。不過一度比較扭曲的心態也得調整。對待同志要像chun天般溫暖,對待工作要像夏天一樣火熱,對待個人主義要像秋風掃落葉一樣,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殘酷無情。這種張弛有度的心態是我們現在必須建立的。你作為部隊的最高指揮官,你和我都要做到這些。」
「文青,這個你放心。只要不遭到惡意曲解,我是不會失去平常心的。」華雄茂連忙說道。
「正嵐,你這話還是有點低階趣味。遇到惡意曲解的時候,我們就要擺事實,講道理,把事情弄明白。我們作為黨員,不能讓這些黑暗的東西在我們黨在我們軍隊裡頭存在。這不是為了我們自己的名聲,名聲這玩意是別人對咱們的評價。這和咱們沒有什麼關係。我們作為黨員,我們要對革命事業負責任。我們的革命事業不允許這些不科學的東西存在。所以我們要和這些東西作鬥爭。」
華雄茂苦笑道:「文青,你能理解我,這是你我都有些不合時宜的親戚啊。」
「這與不合時宜沒關係,親戚就是親戚,這是客觀存在的。咱們面對現實。不說這些了,我與何政委討論過復原和徵兵的事情。這件事要抓緊,滿清好不容易給了咱們時間和機會。這個時間裡頭,一定要最大限度的解決內部問題。」
「陳主席,你別說這個解決內部問題。已經有不少同志吆喝著要北,打進beijing去。解放全中國。」
「他們就不考慮後勤問題麼?咱們部隊頂多在根據地裡頭實施戰術機動。哪裡有能力打進beijing?」
「提出這種觀點的同志們對你可信賴的很,認為陳主席一定能夠解決後勤問題。」
「哈哈!」陳克大笑起來,「那我可是要讓這些同志失望了。我解決不了這些問題,不僅解決不了這問題,在咱們完全控制大別山區之前,我不會讓部隊有擴大根據地的軍事行動。咱們根據地已經是個豬尿。吹的大,實際根本不是這回事。」
陳克指著地圖笑道:「除了大別山區之外,現在咱們已經佔據了整個安徽,甚至在長江以南的部分也佔據了。實際呢,咱們真正控制的地區只有鳳臺縣、壽州、五河縣,這麼一小片區域。很多地區土改根本就沒有完成。有些地區,比如江南的部分,我們和滿清一樣,僅僅是佔據了縣城府城。部隊現在需要把不合適的同志復原,徵召新兵,進行軍事訓練和政治教育。如果有什麼軍事行動,也僅僅是把我們周邊能夠威脅到我們根據地的武裝力量和據點給打掉。讓他們不能威脅根據地的正常營運與生活。內部工作堆積如山,哪裡有jing力去繼續擴張。更別說打進beijing去,」
「大規模復原會在一定時間內削弱部隊戰鬥力。」華雄茂的語氣聽不出是在確認這件事,還是在反對這件事。
「新部隊會有更強的戰鬥力。現在咱們部隊裡頭的老資格不少,這些老資格里頭不能符合革命要求的人很多很多。復原之後,再徵召新兵,部隊的實力反而是提升的。因為幹部隊伍的組成要比原來要好得多。所謂大浪淘沙也就是這樣。光在意老兵的數量,而不能有效的選擇與選拔,就沒辦法給那些表現優秀的同志足夠的機會。」
「復原之後要擴軍麼?」華雄茂盯著安徽省地圖問道。
「大別山區是非常優秀的兵源地。」陳克答道。
「窮山惡水出刁民啊。」華雄茂開了個玩笑。
陳克頃刻變了臉se,他皺著眉說道:「華師長,我要求你以後再也不許說這種屁話。什麼叫刁民?人民都是想生活得更好一些,但是舊制度下給人民機會麼?我們解放了人民,人民加入軍隊是為了保衛革命果實。我們必須相信人民,我們必須依靠人民,我們必須解放人民。這天下是人民的天下,不是我們人民黨的天下。這點就是我們的政治綱領之一。」<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