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分地,我們就要有一個章程。大家黨課上都學過小農經濟這個部分?制定法律的長遠意義我就不說了,現在這兩部法律的主要任務之一,就是要全力瓦解小農經濟。小農經濟的基礎就是家庭,家庭是靠婚姻結合起來的社會基本單位。大家覺得在這個方面,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
公檢法現在其實還是一家,或者說就是警察系統。對這麼一個深刻的革命問題大家都很不理解。「陳主席你直說。」林深河問。
「我們的敵人就是宗族。封建宗族對於家族成員有著莫大的影響力,宗族長老甚至可以直接判處家族成員的死刑。這些宗族長老靠的是什麼?就是靠了對土地和司法的影響力。既然要我們要把消滅小農經濟,把人民控制在政府的控制之內。就必須徹底消滅宗族勢力對百姓的影響力。」
公檢法的同志們還是不明白陳克說的這些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家唯一真正明白的就是人民黨必須直接控制人民生活。戴恩澤在上次的會議上學到了一個詞,他忍不住問道:「還是要發動人民鬥人民麼?」
噗哧,徐電忍不住笑出聲來。這笑聲裡頭滿是贊同的意思。
看陳克沒有要批評這種說法,林深河問道:「怎麼個鬥法?」
「給那些處於最受壓迫,處於最底層的人群以利益。為了保護這種利益,人民才能跟著我們走。」陳克指點到,「我們是要革命,革命追求的就是普遍的平等利益。我們必須抓住這點才行。」
法律系大學生,前巡捕幹部,以及前普通百姓為首的公檢法三頭子低著頭思量了一陣,卻不得要領。聽陳克的意思是要搞個驚世駭俗但是合情合理的東西出來,可是怎麼同時滿足這兩點,三個暴力機關的頭子都很是不解。不過三個人當中兩個都是老黨員,他們知道人民黨的規矩。陳克允許你認真思考後說胡話,但是陳克不允許你不思考。人民黨裡頭的幹部都是能夠幹事的,那種混日子的同志都在最基層幹著毫無前途的工作。反正大家已經習慣了陳克最後拍板,即便自己說錯了也不會有人秋後算賬。所以徐電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通過婚姻認證的方式麼?凡是咱們不認同的,就不能結婚?」
「這肯定不行,這麼搞百姓們絕對不會同意的。」戴恩澤立刻否定了這個態度。「不過軍隊的軍人結婚倒是可以讓咱們通過才行。而且好歹軍人得給自己人撐腰才行。」
「用繼承權的方法?」林深河畢竟是前巡捕幹部,對於外國的法律有一定的瞭解,「國家不認可,他們就不能得到繼承權?」
看來這就是同志們的極限了,陳克已經確定。他也不想浪費時間,所以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我要確定這次分地是針對人而不是針對家庭,女人和男人有同樣的標準。男人能分三畝地,女人也要分三畝地。按人頭算,而不是按照家庭算。而且,女性出嫁的時候,這三畝地要陪嫁。」
司法口的三個頭子實在是沒有想到陳克居然會想出這種法子來。戴恩澤是徹底被震驚的模樣,農村裡頭女性地位之低真的是最底層。就連戴恩澤都不覺得這樣分地有什麼合理之處。想到自己女兒分的土地,以後就要陪嫁給別家的兒子,他心裡頭立刻就是一陣牴觸。
林深河倒是接觸過外國的司法,他雖然覺得不解,不過震驚程度遠沒有戴恩澤那麼強烈。但是林深河對於人民革命感覺不深,對於陳克這種方案的內在意義很不解。
徐電畢竟是法律系出身,他片刻之後高喊道:「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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