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克立刻給與了糾正,「嚴丈夫,我們不是憲政。我們人民民主專政。立憲是有錢人當政,我們的新制度是勞動的百姓說了算。根本不是一碼事。」
看嚴復目瞪口呆,一臉茫然,陳克繼續解釋道:「現在爭吵的憲政,就是士紳和官員們從滿清朝廷裡頭把權分出來。能當選的都是些有錢人。我們搞的人民民主專政,基礎就是土地國有,人民擁有土地使用權。也就是耕者有其田。但凡是支援靠擁有土地,擁有資產,享有權力,作威作福的人,統統都是被專政的物件。人民百姓,也就是那些泥腿子們當家作主了。」
這話一說出來,嚴復也好,沈曾植也好,都啞口無言。過了半晌,沈曾植用氣的顫巍巍的聲音說道:「荒謬!荒謬!國家大事本來就是能者上位,百姓不懂政治,只懂種地,你為了鼓動百姓竟然如此顛倒乾坤。」
「政治就是為了讓百姓過的更好。百姓是隻懂種地,所以我們靠了百姓大家才能活下來。靠了官府這鳳臺縣的百姓能活下來幾個?」
沈曾植雖然被陳克的理論氣的頭昏,但是他聽了陳克的話,也知道在救災上的確不能和陳克一爭長短。忍著怒氣,沈曾植反問:「那你陳克是種地出身的麼?那蒲觀水是種地出身的麼?」
「我們不種地,但是我們是靠了認真勞動謀生的人民。我們不是高高在上的那群人。我們和百姓只有分工的不同,沒有身份的不同。我們要推行的新制度,勞動者最光榮,人民是國家的主人。」
「強詞奪理!得天下是天意,這是氣數。」
「那是因為百姓們最終預設了,他才能坐穩。現在坐在北京的那些人現在看著威風八面,等我們滅了滿清,他們都是罪人。這也是天意?那天意註定這幫人當罪人了?這是民心,不是天意。」
「民心還是知道朝廷才是朝廷。」
「哦,你現在可以這麼說,再過半年你看看。」
看著一老一少已經開始進入了意氣之爭,嚴復連忙阻止了陳克繼續說下去,「文青,你既然請沈丈夫出來,想來不是為了逞這一時之快?」
陳克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他衝著嚴復笑道:「我是想看看官員們怎麼看待我這革命的。不過現在看,大家都是隻認實力,不認別的。倒是我孟浪了。」
聽了這話,沈曾植更是憤怒,陳克這根本就是自認為自己的理念絕對正確,「是我一時不察,讓你得逞。但是以後可沒這等好事了。」
陳克笑道:「在這時候,沈丈夫你還算不錯的滿清官員呢?至少你沒有縱兵跑來根據地搶劫,沒有禍害百姓,這件事我很承你的情。」
這話可就未免太毒了,陳克話裡頭的意思很簡單,滿清的官都是強盜。身為官員,竟然被如此侮辱,沈曾植總算是明白造反者們到底是什麼心態了。
當然,沈曾植沒想到,陳克方才從沈曾植的表現中已經確定,近期不可能有什麼官員投奔自己。既然確定了這個想法,陳克原本還想善待俘虜的心思也完全變成了「要對俘虜物盡其用」的態度。陳克對待敵人從來如同冬天般的寒冷,所以這些官員從「生命到尊嚴」都已經成了陳克考慮怎麼利用的物件。至於官員本身,已經和死豬沒啥區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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