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讚歎間,卻見前面有一副巨大的畫釘在在一個高高的架子上。走進一看,卻是一副風格奇特的畫。裡面是一副新軍官兵能夠理解,但是有完全不能理解的農村風情。
陳克笑道:「諸位新軍的兄弟,這是明年後年兩年裡面,鳳臺縣要建設成的模樣。在下既然在鳳臺縣,就要造福一方。」
新軍官兵看著畫上那一望無際的平坦農田,再看了看眼前那滿是勞動的人群,但是高低不平,起伏不定的土地。不少人覺得陳克這話未免太過於吹牛。
陳克看出了眾人的心思,他笑道:「諸位兄弟,我們之所以要讓大家教給我們測繪,就是要先測出到底該平整哪裡,挖多少土,填多土。計算出這些之後,再算出來需要多少人力才能完成這些工程。安排這些人力需要多少糧食,多少錢。這樣才能把事情辦了。這和打仗沒什麼區別,都得先計算。」
巴有工聽陳克前面說的倒是很有道理,聽了最後一句忍不住笑了一聲。
對這意義不明的笑聲,陳克沒有回應。倒是旁邊的蒲觀水問道:「巴管帶,你笑聲什麼。」
「我沒想到陳先生居然也懂打仗。」巴有工連忙回答。不過接下來,巴有工問陳克:「陳先生,你說保險團有八千之眾,卻不知有沒有輜重營。」
巴有工覺得陳克這人說話很吹噓,而且陳克的吹與別人不同,看著倒還真想模象樣的。但是怎麼聽都不靠譜。別的民政上的事情,巴有工也不好插嘴。但是陳克一說到與軍事有關的事情,巴有工實在是忍不住了。
陳克知道巴有工對保險團很是懷疑。「我們這裡不叫輜重營,叫做後勤部隊。我有一個後勤營,一千人專門來負責後勤工作。這還不包括船隊的戰士。」
巴有工聽著這話,將信將疑。「陳先生,你不會把輜重營和工兵營鬧混了。」
「巴管帶很是熟悉軍務。我沒有鬧混,我們還有一個專門的工兵營。也是一千人。」陳克笑道。這還是陳克沒有向巴有工交底。歷史上的359旅在南泥灣開荒種地,可以說人人練出了一身工兵的本身。陳克之所以把自己的第一支部隊也命名為359旅,也想用「後世」的名號給自己增加點運氣。至少能不斷提醒自己359旅是一支什麼樣的部隊。
巴有工畢竟是四十歲的中年,他知道再說下去就要傷了和氣。陳克這麼說,他也就是嘴一閉,認了。
倒是旁邊的一名新軍年輕軍官問道:「陳先生,你要是真的按這圖裡面的樣子建設了新鳳臺縣,這地怎麼說?」
「地我會分給大家來種。」
「哦?那若是我家人到了鳳臺縣,能不能分塊地來種?」年輕軍官登時就有了興趣。問完這話,他又覺得這話不太合理,連忙加了一句,「我們可以交租的。」
這句說完,又覺得還不對,年輕的軍官問道:「不知道這邊的租子多少?」
看著年輕軍官那期待的神色,陳克笑道:「現在這地歸我們保險團來管,今年不交租。明年的話,地租是三成。」
「什麼?三成地租?」年輕軍官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陳克。安徽就從來沒有這低的地租。不過那軍官轉念一想,應該是陳克對這些新軍軍人特別優待才是。
其他軍官和士兵聽到這個話,也都來了興趣。他們紛紛詢問陳克這話可否當真。
陳克解釋道:「我沒有任何必要騙大家。我說收三成地租,就收三成地租。」
「那我們能不能買地?」有新軍軍官問。
「地如果分了,那自然沒有買賣的道理。不然的話,那豈不是明擺著讓我們保險團自己大撈特撈麼?這種事情我們可不幹。」
「陳先生,你說保險團有八千人。可你只收三成地租。我看你們可未必能吃飽啊。」巴有工忍不住又發難了。
陳克笑著答道:「我們保險團自己也分的有地。我們自己養活自己,所以這三成租並不是收來給我們的。」
巴有工聽了這話,真的有點莫名其妙了。陳克這個人所作所為和巴有工見過的地方豪強完全不同。如果陳克說的是真的,這鳳臺縣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巴有工怎麼都想象不出來。
一眾人接著往前走,只見新苦勞作的百姓和身穿深藍色衣服的保險團士兵們到處都是。普通百姓勞作的都是些平常的農活。而挖溝,填土,運送物資這些繁重工作的,大多都是保險團的戰士。
巴有工這次倒是忍住了,他左看右看,直到確定自己的確沒有搞錯,這就想開口。但是自己幾次開口都沒有能佔什麼便宜。陳克這個人好像根本不會因為別人針對自己而生氣一樣。可是這樣本來應該讓人心生好感的作風卻讓巴有工格外的不滿。其實他對陳克的不滿已經很是有幾天了。從蒲觀水對陳克那莫名的信賴開始,巴有工就對未曾謀面的陳克有些不滿。見到了訓練有素的保險團船隊,見到年輕卻精明強幹的何足道。見到災年裡面居然能夠靠自己堅持的鳳臺縣,以及遇到的種種本該讓人欽佩陳克的事情。巴有工對陳克的感覺卻月來越差。這種心情讓巴有工自己都覺得奇怪。
可想看到陳克作難得心情是如此強烈,巴有工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陳先生,我看著幹活最辛苦的都是保險團的人。」
「沒錯。」
「當兵吃糧,天經地義。可我看你這裡,當了兵不僅自己要種糧。還要幹最重的活。那這些人當了你保險團的兵,這是圖啥呢?你憑啥讓這些人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幹呢?」
「你憑啥」這三個字一齣口,巴有工心裡面突然豁然開朗。他終於找到了對陳克不滿的原因了。陳克憑啥讓身為安徽新軍副協統的蒲觀水如此尊敬,憑啥能夠擁有一支精幹的船隊,憑啥能夠在鳳臺縣擁有如此的實力和地位。這個一身深藍色短衣,留著「和尚」一樣短髮的青年,憑啥就能有著一切巴有工都沒有的東西?巴有工有著強烈的不解,有著強烈的妒嫉。
陳克並不知道巴有工的心思,他笑道:「我們保險團分了好大一片地,如果不多幹些活,多給百姓造點福。百姓怎麼可能服我們呢。至於這些人憑啥跟著我幹。因為我們保險團是百姓的隊伍,是百姓的子弟兵。就這麼回事。」
聽到這個回答,巴有工目瞪口呆的看著陳克。彷彿看著一頭從未見過的怪獸。
「陳先生說的是保境安民。」旁邊的一位新軍軍官插話了。
「不是。保境安民是我們領著百姓做事。而在這鳳臺縣,最大的既不是縣令,也不是我們保險團。我們保險團是人民的軍隊,是給人民做事的。」陳克第一次向其他軍事組織的成員闡述保險團的政治立場。而結果倒真的有些出乎陳剋意料之外。聽了陳克的話,安徽新軍的官兵既沒有鬨堂大笑,也沒有問東問西。他們只是有些困惑的沉默了。
到了保險團的旅部,陳克讓華雄茂安排保險團士兵與安徽新軍計程車兵共同返鄉的事情。趁著其他新軍官兵不在身邊,陳克與蒲觀水又碰了個頭,陳克問道:「觀水,你在安慶的這段時間。知道徐錫麟。」
第130章no_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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